《不死鸟》三千花

36、午徵愿生生世世誓死追随殿下 衣不解带照

　　衣不解带照护他的是石壹不是她好吧。
　　她虽然因福泽有些睡得不踏实，但也并非全因如此，她本身也有伤，疼痛难免影响睡眠。
　　午徵简直不能理解。
　　这小殿下是什么脑回路。
　　“殿下，你误会了，午徵并非......”
　　“殿下，您可醒了？”
　　就在午徵准备解释清楚的时候，石壹的话语突兀的在营帐外响了起来。
　　午徵立马闭嘴，低眸看眼福泽便抽回了自己的手站起身退到一旁。
　　石壹内力深厚，武功高强，营帐外就敏锐的察觉到福泽苏醒也实属正常。
　　福泽不满掌心突然空落，暗自不爽的啧了下嘴，淡淡的开口。
　　“进来。”
　　“是。”
　　得了福泽首肯石壹才掀了帘子进来送药。
　　石壹与午徵对视一眼，各自点了个头，石壹便把药端到福泽床头小几上。
　　“殿下，药要趁热喝。”
　　可石壹并未自告奋勇的要喂福泽喝药，只是提醒一句，便退到一旁。
　　“知道了，你退下吧。”
　　福泽命令着。
　　“是。”
　　就像等着这句话一样，石壹领了命令一刻没敢多待便急步出了营帐。
　　独留福泽和午徵二人。
　　“师父。”
　　果然石壹一走，福泽的小声调就变了，近乎软糯撒娇的语气委屈巴巴祈求着午徵。
　　“我起不来。”
　　福泽动了动他那跟午徵一样可怜的小胳膊。
　　午徵叹气，坐到了福泽身旁把他扶了起来靠在软枕上。
　　因着伤势福泽微微蹙眉，但迎上午徵的目光他立马露出个灿烂的笑容。
　　午徵想不明白俩残废为何要把一个好人放走？
　　人既然醒了，那也没必要那么娇气，午徵试了下药的温度，正好。
　　便直接拿掉勺子，把碗直接递到福泽的嘴边，示意他一口干了。
　　福泽见此，无奈的笑了下。
　　“师父真不懂怜香惜玉。”
　　便一口闷了。
　　午徵暗自白眼，懒得跟他废话。
　　还是昏睡的福泽好呀，乖巧安静惹人怜爱。
　　这特么一张嘴午徵就想抽他，碍于福泽的身份她忍了又忍。
　　“师父你是不是生气了？”
　　从石壹离开营帐后午徵就一直不说话，福泽有些吃不准午徵怎么了？
　　“不敢。”
　　午徵生硬的了回了句。
　　好吧，福泽确信他的师父确实是生气了。
　　“师父，你不必动怒，这都是小伤。”
　　福泽宽慰午徵。
　　果然午徵淡淡的冷笑一声。
　　“殿下说的是。”
　　福泽顿感头皮发麻，讨好的嘿嘿两声。
　　“师父，抱～”
　　福泽张开他的左手，声音软软糯糯。
　　午徵：“......”
　　他是不是有病？
　　“师父。”
　　见午徵不动弹，福泽便主动靠了过去。
　　“殿下！”
　　见福泽任性的不顾腰间的伤口，午徵一慌，忙把他按回了软枕上靠着。
　　“？！”
　　可就在午徵准备撤回手直起身时却是一惊，福泽竟一把勾住了她的腰背搂了过去贴向自己。
　　“殿下！”
　　午徵出声喝止，右手灵敏的撑在了床榻上，与福泽保持了点距离，蹙眉不悦。
　　“莫要胡闹。”
　　“师父意思是我伤好了就可以对师父胡闹？”
　　福泽左手加了点力道，防止午徵挣脱。
　　“殿下，你......”
　　午徵想问福泽到底在透过她看谁，把她当成了谁的替代品，可是话到嘴边她却顿住了。
　　她总觉得这不是她该问的，更不是她该知道的事。
　　即便福泽把她当成了别人的替代品，他是殿下，她是臣子，不是应当的吗？
　　别说是当个替代品就是让她当条狗她也得照做，而她没有任何损失。
　　甚至还因此还得到了许多好处，她又何必心中隐含无缘无故的郁闷。
　　她是有什么毛病吗？
　　生什么气？
　　“嗯？”
　　福泽等待午徵的下文，可午徵却卡壳微张唇瓣，眸光隐隐闪烁不定的盯着他的眸子。
　　“师父想说什么？”
　　福泽见不得她这幅欲说还休的摸样，深怕自己控制不住，遂出声提醒。
　　“没什么。”
　　午徵深呼一口气，稳了稳有些悸动的心神。
　　“殿下有伤在身，还请松开午徵，免得扯到伤口。”
　　午徵说完眸光又冷淡了一分。
　　福泽立马察觉到午徵的状态有些不对，有些不舍的顺着午徵的腰间慢慢下滑撤回了自己不太老实的手。
　　“师父？”
　　福泽瘪了瘪嘴，带着些许恰到好处的委屈盯着午徵。
　　他以为是自己过于亲密的行为惹了午徵不快，却不想午徵是在生自己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气。
　　“殿下伤势严重，理应多多休息，还请殿下闭目养神，莫要再多做无谓的事。”
　　午徵直起腰身，她想离开这里冷静会儿。
　　现下她实在冷静不下来，更怕自己语气过于直冲，得罪了小殿下。
　　福泽目光深思的盯着此刻有些失态的午徵，良久都不发一言。
　　不知在想什么，许久才无奈的弯起唇角，眼眸带着淡淡温柔的笑意。
　　“好，都听师父的。”
　　福泽不再对午徵腻腻歪歪，乖巧的躺着不动，但也没听话的闭上眼睛，水汪汪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午徵。
　　像是要把午徵的魂儿给勾走一般一眨不眨。
　　“殿下，养神需闭目。”
　　午徵有些顶不住福泽这么直白透骨的眸光，只好出声提醒。
　　“我怕我睡着，师父又偷偷丢下我溜了。”
　　福泽不愿闭眼。
　　“不会。”
　　午徵肯定的说着。
　　“师父再不会丢下你，此生会一直陪着你。”
　　既然福泽把她当做别人，她又从中获利，那么只需配合又何乐不为？
　　“......真的？”
　　似是不信一般，福泽有些怀疑的看着她。
　　“绝无欺瞒。”
　　心脏某处好似被什么尖尖的利器给点了一下，酸酸的有点痛还有些闷。
　　“师父，我贪心，此生不够。”
　　不管午徵出于什么心态这么回他，他都不在乎，只要午徵答应就行。
　　他不会再让他的师父有出尔反尔的机会。
　　“我要你生生世世永生永世不准离开我。”
　　那不苟言笑严肃认真的表情，那没有一丝玩笑的眸子，无不彰显福泽再跟她郑重的要着承诺。
　　而她竟被那瞬间的眸光盯得有些心虚，明知道福泽可能只是寻求心里安慰，明知道答应了又能怎样？谁能知道死后的事，就更别提来生。
　　可她就是觉得这个要求她不能答应，也答应不了，就好像她笃定这根本无法实现。
　　“殿下，人没有来生。”
　　也不知这话是对福泽说还是在提醒自己莫要答应。
　　“你怎知没有来生？我说有就有。”
　　不知为何，午徵竟觉得福泽在说出这话时有些委屈。
　　“人死如灯灭，好似汤泼雪，若要还魂转，海底捞明月，殿下你又何必呢？”
　　何必执着一个早已逝去的人。
　　可她又在干嘛？
　　又为何执着于打破福泽的幻想？
　　明明说服了自己，切不要自不量力，现在又为何控制不住自己的言行？
　　为何要顺嘴说了出来。
　　答应便是。
　　“师父，你就说你允不允诺于我？”
　　福泽就像听不懂人话的小狗，只想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穷追不舍追问着自己想要的答案。
　　“殿下，如若真有生生世世，只要殿下不嫌弃，午徵愿生生世世誓死追随殿下。”
　　既然说不通那就不说了，她或许会一时糊涂说出不该说的话，但却也并非无脑之人，该捧还是得捧着。
　　“师父，誓言已成，你可有反悔？”
　　福泽没有笑容，像是在完成一件神圣的仪式。
　　“一切皆是午徵自愿。”
　　心，好窒塞。
　　“好。”
　　福泽话音未落，骤然寒光乍现，午徵尚未反应过来便觉手指一痛。
　　低眸一看，红色的鲜血滴落在了福泽同样被匕首划开的掌心里，顷刻间融为一体。
　　“殿下，你......”
　　午徵想要握住福泽流血不止的手，可福泽却急速的撤回了手掌，像是拽着什么珍宝一般避开了午徵的抓过来的手，让午徵扑了个空。
　　“师父，不可反悔。”
　　午徵僵了下，总觉得自己做了个不该做的决定，但话已出口木已成舟为时已晚。
　　“无悔。”
　　午徵扯了扯嘴角给以福泽安抚的笑意，依旧坚持把福泽受了伤的手抓了过来。
　　“先包扎。”
　　福泽笑的像个傻子。
　　就算拜个把子也不必如此。
　　午徵真搞不懂福泽的脑回路。
　　感觉莫名其妙。
　　半个多月的休养生息，午徵身上的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
　　福泽也已可以下床轻松走动，只是不可大幅度运动，还需继续静养。
　　“师父，今日我们去狩猎可好？”
　　午徵正帮他绑着头发，闻言掀了下眼皮。
　　“殿下莫要胡闹。”
　　午徵扎好头发正了正发带上的无声的小铃铛。
　　“你伤势未愈，不可剧烈活动。”
　　“师父，你什么都不让我干，我感觉自己都快废了。”
　　半个月以来，午徵严防死守，不许福泽乱来。
　　原因是他答应了她，只要他师父允了他诺言，伤好之前就什么都听她的。
　　但福泽怎么也没想到午徵竟管控他如此之严。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遥远的时候。
　　“再过半月我就不再管你，到时你想怎样都行。”
　　午徵满意的看了看自己的杰卓，漂亮的福崽崽。
　　“真的？”
　　福泽惊喜。
　　“嗯。”
　　午徵点头，起身去整理福泽的被褥。
　　“师父真好。”
　　福泽温柔的盯着午徵的后背，似要将她盯个窟窿似的灼热而痴迷。
　　“殿下。”
　　营帐外石壹的声音突兀的传了进来。
　　“京都赵总管奉旨传令，现下人已到军中，指明要殿下和午指挥前去接旨。”
　　正弯腰整理床铺的午徵听到还有自己的份时立马转身对上了福泽的眼睛。
　　然而福泽却是沉了脸色，眸光盯着营帐外。
　　“知道了，退下吧。”
　　“是。”
　　石壹并未进来。
　　“殿下？”
　　午徵犹豫的开口，心中隐隐觉得不安。
　　午徵的声音让他回了神，转眸看向午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