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三千花

24、她顶不了天更立不了地 “从小家里

　　“从小家里对我疼爱有加，我被宠的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爹爹见我越来越没男子气概，这才狠心将我送进营中，其实我没什么志向。”
　　亚歌不好意思的挠头，他没他徵哥这么有斗志想要建功立业。
　　“你可曾想过，当有一日你爹爹两鬓霜白腰背佝偻需要人替他撑的时候你该当如何？那时你阿母阿姊又该当如何？你还想继续当你的小甜宠？”
　　午徵并不想教育人，也不想多此一举费口舌。
　　可亚歌的游手好闲让她想起了自己现代的爸妈，从小她也是被宠过来的，来到这之前她一直顺风顺水无忧无虑。
　　太过舒服就会滋生脑残的想法，但凡她不作死，此刻也不必如此倒霉辛苦。
　　“我......我从没想那么多。”
　　午徵的话顿时让亚歌愣在了原地，他是真没想这么多，家中一直都是爹爹撑着，他也从没想过爹爹还会有老的那一天。
　　“可从此刻想。”
　　午徵回他一句，继续擦拭桌子。
　　“徵哥。”
　　亚歌铺好床铺也来帮忙。
　　“嗯。”
　　午徵擦完桌子把各种书籍一一放好在案几上，敷衍的应着亚歌。
　　“我决定了，从今以后都跟着你混，你到哪儿我就到哪儿，你就是我的楷模，我要向你学习怎样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
　　“？！！”
　　有那么一瞬午徵的脑子里是空白的。
　　“我对天发誓！”
　　“......”
　　午徵一脸吃了屎的表情盯着亚歌，亚歌这跟对天发毒誓有什么区别？
　　这特么是要让雷劈死她是吗？
　　显然亚歌理解错了午徵的沉默，他以为是午徵不信他这么快就有斗志，于是赶紧发誓表忠心。
　　却不知午徵是因为那句向她‘学习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而无语。
　　她顶不了天更立不了地。
　　亚歌找错人了。
　　但午徵有苦难言。
　　她咋就想不开当起人生导师了？
　　自己还是太闲了。
　　“徵哥？”
　　午徵的表情实在谈不上好看，亚歌有些不自信了。
　　“以后这些话给我烂在肚子里，我们是大兴子民，保家卫国皆是分内，富贵荣华亦是君恩浩荡，切莫胡言乱语致九族于水火。”
　　“！”
　　亚歌吓得立马噤声，差点把午徵理好的书籍拐到地上去。
　　“我，我没想那么多，只觉着徵哥的话很有道理很激励我，才有感而发。”
　　“嗯，多读些书，少费口舌之言，立足行动用事实征服众人。”
　　午徵没想到有一天她也开始废话连篇了。
　　“徵哥说的是。”
　　亚歌猛点头，可一看桌上厚厚的书籍立马皱起眉头。
　　“嘶～不行，头好疼。”
　　想让懒驴转磨岂是一朝一夕？
　　大营中心。
　　“徵哥哥你已是左指挥，又何必每日如此辛苦？”
　　现如今小殿下的每日梳洗皆由午徵全权接手，给殿下梳洗完她还得赶去训练。
　　还好她的营帐离小殿下不远，几步路即可。
　　知道她辛苦都没松口取消她每日的‘侍寝’，午徵很想给小殿下一个大逼兜。
　　“殿下，我资历尚浅实力不足，殿下寄予我厚望总得让底下人信服，那我又怎敢辜负殿下的信任丢了殿下脸面，军中不比京都，没有战功何来威望？我不愿殿下因我而被动。”
　　午徵好喜欢小殿下发尾的小卷，像是烫了个大波浪发尾，漂亮极了，加上本身生的极好，等再过几年这小殿下还不得迷死一大帮少男少女？
　　啊呸！只有少女。
　　要是小殿下是女孩子多好，要是女孩子她非得抱在怀里揉一揉。
　　“徵哥哥你这是在跟我......表心意？”
　　小殿下总是出其不意的混不吝。
　　“殿下，表忠心也有过？”
　　午徵难得在他面前放肆一次。
　　“对我可以。”
　　小殿下满意的点点头，对着镜中的午徵软糯一笑。
　　“别人不行。”
　　“为何？”
　　午徵也就随口一问，并未在意其他。
　　“太招人。”
　　“嗯？”
　　午徵没听明白。
　　小殿下但笑不语。
　　午徵觉得莫名其妙。
　　无关紧要，不说拉倒。
　　小殿下还挺实诚，木栉确实一对，此刻她手里的就是另一把，除了右上角雕刻的图案不同，其他几乎一模一样。
　　小殿下这柄木栉右上角是一名飘飞的女子，又像一尊飞天遁地的神，简单几笔竟把其中神韵勾勒的如神来之笔。
　　“殿下，好了。”
　　午徵在系好的红色发带根部别了个无声的小银铃。
　　嗯，点睛之笔，更好看了。
　　“徵哥哥，你这手真是越发的巧了。”
　　看来小殿下也很满意。
　　“殿下喜欢就好。”
　　午徵抬手垂眸行礼：“午徵告退。”
　　“好。”
　　小殿下点点头，从案几上拿了两本书递给午徵。
　　“这个给你。”
　　午徵接过低眸看了眼，再次行礼。
　　“多谢殿下赏赐。”
　　是兵书，正是午徵之需。
　　“徵哥哥去忙吧。”
　　小殿下忙扶起就要下跪的午徵，手指不着痕迹又若有似无的滑过午徵手背，而后收回了自己手垂在身后。
　　“？！”
　　手背上突然传来还未细细感知的异样使得午徵后背不由一僵。
　　应该是她多心了，小殿下可能无意。
　　“是，殿下。”
　　午徵恭敬的退出了小殿下的营帐。
　　直到午徵彻底消失在眼前，福泽才悄悄的摩擦了下身后袖口里的食指和拇指。
　　师父还是那么谨慎多疑。
　　每日几点一线，不是训练就是看书，外加伺候小殿下。
　　可午徵总觉得还是不够，她的基础太差，舞刀弄枪仍是班门弄斧华而不实没有浑厚底蕴。
　　思来想去她还是壮着胆子去跟小殿下求来了石壹。
　　小殿下身边第一贴身高手。
　　校练场上，一个回合都没过下来，午徵就已经翻滚在地许多次，次次被击倒在地难以起身。
　　“承让。”
　　石壹很礼貌，却毫不留情。
　　午徵说过，不必留情。
　　“还请石将军指点一二。”
　　午徵艰难站起身，从未如此狼狈。
　　好歹穿越之前她还学了点防身的技能，结果一招都接不住，这要是一点技能都没学过还不得被打死。
　　“将军不敢当。”
　　石壹忙纠正午徵的措辞。
　　“你唤我石壹即可。”
　　“石大人。”
　　对方客气午徵可不敢当福气。
　　“还请指点午徵一二，我摸索多时终是不得章法。”
　　“还请午指挥演示一番。”
　　石壹并没有再多客套，毕竟这方面他确实可以作为午徵的指导。
　　带着一身疲累疼痛，午徵把这些日子自书上学来的招数照葫芦画瓢演示了一遍。
　　石壹拖着下巴紧皱眉头，似在思索什么，午徵也不催促等着石壹开口。
　　“午指挥可愿听我一言。”
　　“石大人但说无妨。”
　　“从明日起，午指挥可五公斤负起绕山十圈，十日后可定时辰，先以一炷香起始，之后可随训练情况增斤添重，长此以往循序渐进，午指挥定能独当一面招招必命。”
　　还是应了那句基础不牢地动山摇。
　　“石大人可愿为午徵修枝裁剪？”
　　石壹的方案很好，虽然严酷至极，但确实是最基础最实在的方法。
　　“这须得殿下首肯。”
　　石壹实话实说，小殿下不下令，他也不敢擅离职守，保护殿下才是他第一要务。
　　除非殿下准予，否则他定不能离开殿下半步。
　　“多谢石大人费心劳累，殿下那边午徵自去请命，往后还请石大人多多指教，请勿心慈手软手下留情，午徵自当感激不尽。”
　　上次营地突遭敌袭，若不是她基础不牢学艺不精，又岂会暗遭毒手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若只是空有蛮力却无技巧，迟早命丧他人之手。
　　教学结束，石壹和午徵互相行礼告别。
　　午徵知道麻烦石壹，但除了石壹她真不知道该找什么样高手真心实意的强训她。
　　毕竟亚歌这厮的体质连她都不如，指望他还不如指望老天垂怜保佑她次次可以不死。
　　“可以是可以，只是我就石壹一个贴身护卫，给了徵哥哥谁来护我周全呢？”
　　午徵一愣，光顾着自己倒忘了这小殿下的切身安全。
　　“殿下恕罪，是午徵冒昧了，还望殿下宽恕午徵考虑不周。”
　　午徵开始反思自己是怎么能舔着脸跟小殿下要求这个那个的？
　　是不是有点恃宠而骄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这样吧徵哥哥，石壹可以借你，但你得允诺我一件事。”
　　“殿下请讲。”
　　“徵哥哥先答应。”
　　“......”
　　这对话好熟悉，她好像用过，这小殿下活学活用？
　　“好，午徵答应殿下。”
　　为了增强自己，不至于还没到将来就嗝屁，午徵也是拼了，答应就答应。
　　“石壹借你了。”
　　“殿下还未说何事。”
　　午徵提醒。
　　“暂未想到，我先记下徵哥哥的允诺。”
　　小殿下狡猾一笑。
　　午徵一阵恶寒，总觉得自己上当了，但随即想到自己浑身上下又有什么地方值得上当？
　　“多谢殿下厚爱。”
　　午徵只能硬着头皮接了下来。
　　长枪佩剑一样少不了，但首先是要扎实功底才能翻出花来。
　　每日十二个时辰，午徵有八个时辰都在漫山遍野急训。
　　刚开始午徵真想一枪崩了自己，这苦简直不是人受的，背上每日都是五公斤增加到十公斤的沙袋。
　　每次训练到最后她都觉得呼吸极其刮嗓子，每喘一口气都像在吞噬刀片一般生疼。
　　“徵，徵哥，我快不行了......”
　　亚歌感觉自己的肺都快炸了，有种只出不进呼吸不到空气的压迫感。
　　“今日尚可，只迟了半个时辰。”
　　石壹掐着点记录，顺带着把水递给午徵和亚歌。
　　“深蹲俯卧撑各一百，做完休息一炷香。”
　　“多谢。”
　　午徵也好不到哪里去，忙接过温水咕咚咕咚的豪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