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e More Last Time》南鹤诏曰

4、第4章 瑰鹤 hun

　　hunter呼吸有些急促，脚步也逐渐加快。蹲在旁边刚折完花的loser一抬头，发现hunter已经走出去好几米远了，赶紧捏紧红花追了上去，“诶你等等我呀。”
　　两人走了一会儿，迎面碰上了族长。
　　“两位，这边都是些畜牲，实在不雅观，两位再去其他地方转转吧。”族长笑着想把他们往回引。
　　“没事啊，我天天跟畜牲呆在一起，一会儿没看到它们还有些不习惯。”说着，loser已经跳进栅栏里了。
　　见有人进来，牲畜们都停下动作，不约而同地盯着这个莫名其妙的入侵者。
　　族长神色不变，“行，那你们可要注意安全，毕竟是畜牲，难免会冲撞到你们。”
　　loser将右手抵在额头上，看着族长离开的方向，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才从牲畜的包围圈里跳出来。
　　hunter感觉有一道黑影窜到他旁边，扭头看了一眼，“你还挺会扯的。”
　　“啊？很扯吗？”loser挠了挠脸。
　　两人又走了好一会儿，白茫茫的远方才显现出一个小黑点。是房子。

　　murderer见loser他们走向左边那条路，便拉着小男孩往反方向走。
　　但小男孩好像有些抵触他的触碰，被拉住手腕的瞬间就猛地用力抽回手，然后退后一步，默默站在murderer身后。
　　murderer也退后一步，想跟男孩齐平，但是他退后一步，男孩也跟着退后一步。murderer没办法，只好慢下脚步往前走。
　　“那个，我叫murderer，你叫什么呀？”murderer尽量将声音放温和。
　　一阵沉默。murderer回头，确定男孩还在他身后。
　　“那你是怎么到这来的呀？”
　　又是一阵沉默。murderer又回头。
　　不会是哑巴吧？
　　“呃，你看起来不大，应该还在跟着老师学习吧？”
　　这次男孩开口了，声音听起来像小孩子的声音，有点尖，有点细，分不出男女。“我已经21年了。”
　　哦，不是哑巴。
　　“你是说你21岁了是吧，你看起来真年轻。”murderer尬笑两声，想扇自己一巴掌。跟老师学的东西都到哪去了。
　　但murderer很快反应过来，趁热打铁，“那你能跟我说你叫什么吗？”
　　还是一阵沉默。
　　“你要是不想说可以不说。”
　　过了几秒，童声响起，“我叫queen。”
　　对话的功夫，两人才走出几米远，但也刚好走到第一座房子。
　　房子就是很简单的一个方块，上面有一个尖尖的屋顶，披着茅草。
　　夜晚看不清楚，白天艳阳一照，murderer才看清那不是藤蔓，是裂缝。裂缝从房子的底下开始生长，好像不受木头的影响，几乎是连贯的，没有断裂。
　　murderer凑前仔细观察，但裂痕似乎很深，他整张脸都要贴上去了，也看不清里面是什么，只有黑黑的一道。murderer只尝试敲门，“您好，有人在吗？”
　　没有回应。
　　两人围着屋子转了一圈，发现房子没有窗，只有四扇门，透过门缝往里看，一片漆黑，只能隐隐看出一点轮廓。
　　像桌子，像椅子，像床。
　　两人又敲了好几座屋子，都是一样的结果。
　　每隔几座房子就会有一颗柏树。树上是几串绿色的果实。
　　murderer上前碰了碰。
　　很烫，很软。
　　“今天有这么热吗？”murderer低声呢喃道。
　　两人一路走一路敲，可惜没再发现任何线索。直到murderer走向一座房子的侧面，想要敲门时，queen突然走到他面前，面向着他。
　　“queen，怎么了吗？”
　　queen面无表情，缓慢抬起手，指着土路对面的一座房子，声音极小，“那有人。”
　　murderer转身，浑身紧绷，蹑手蹑脚地走过去。他屏住呼吸，慢慢探出脑袋，看到一个人正蹲着，背对着他。那人好像有所察觉，猛地扭头。
　　下一秒，尖锐的长矛破空朝murderer的面门袭来，murderer下意识侧身躲开，并迅速伸手控制住木柄，而后才打量起面前的人。
　　五官硬朗，小麦色皮肤，眼中还带着些稚气。是昨晚那个守门的年轻人。
　　两人对视，有些尴尬。
　　“哈哈，今天天气真好，你在这干嘛呢？”murderer在内心狠狠唾弃自己。跟老师学的都到哪去了！
　　面前的人收回长矛，“不好意思，我以为…，你是昨晚来的客人吧，我叫青鸟，昨天晚上就是我守的门。”说着，青鸟向murderer伸出了手。
　　murderer犹豫了一下，试探性的握住，见青鸟只是轻微晃了晃就收回手，他也跟着收回手，“我叫murderer，”而后他侧了侧身子，露出跟在他后面的queen，“他是queen。”
　　“你好你好。”青鸟边说边把手递到queen面前。
　　男孩只是往后躲了躲。
　　murderer不动声色地将queen拉到身后，“抱歉，他比较怕生，见笑了。”
　　“没事没事。”青鸟直起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你为什么叫青鸟呀？”murderer有些好奇。
　　“嘿嘿，这是我自己取的，因为我看见头顶有一只青色的鸟飞过，我想像它一样，去看看外面的世界。”青鸟腼腆地笑了笑。
　　“对了，你们是要找人吗？这个时候除了村长和神官，大家都不在，你们有什么事等晚上再来吧。”
　　“神官是谁？大家都不在？那你怎么在这？”murderer疑惑道。
　　“神官在我们村，可是和村长的地位不相上下的存在呢，每次祭拜的时候都是神官带着我们做的。”青鸟一本正经地给两人介绍道。
　　“那他住在哪呢？”murderer顺着往下问。
　　青鸟抬高手臂，指着和murderer两人走过来的反方向，“就在最过去的那，但是你们现在去找他的话，他会赶你们走的。”
　　“好的。话说回来，你怎么没和大家一起？”
　　面前的青年下意识四处张望，而后悄声道：“我是偷偷躲起来的。”
　　“躲起来的？”murderer低头瞟了眼queen。
　　“村长说我们这每个月的今天都会有野兽入侵，所以我们早上游行之后会去鹤鸣山上躲起来，等瑰鹤庇佑我们后，我们才会回村和野兽决斗，”青鸟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但是我听说有个兽王，每次我们下山前它就走了，而且第二天我们会忘记下山后的记忆，所以没人见过它的模样。这次我就偷偷藏起来，想看看兽王到底长什么样。”
　　“原来如此。”murderer点了点头，“既然这样，我们跟你一起吧，我们也没见过兽王。”
　　青鸟眼睛一亮，“好啊！我之前问了几个人，但都不来，明明那么多人村长又记不清谁在谁不在，而且第二天就都忘了，结果还是不敢。”青鸟叹了口气。
　　murderer带着温和的笑，“我们能不能去你家坐坐。”
　　青鸟莫名感觉空气中突然出现什么东西在压着他，有些难受，但他挠了挠头，“哈哈，不行哦，我们这规定，是不可以进到别人的家里去的。”
　　murderer遗憾地叹了口气，“行吧。”
　　于是三人蹲在角落开始闲聊。
　　“你们这是轮流守门吗？”
　　“是呀，每天都会换，但是只有这两天是一个人守，其他时候都是两个人。”
　　murderer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他点了点头，有些好奇，“你们这的女人、小孩和老人也要轮着守门吗？”
　　青鸟疑惑地看着他，眼底是清澈的懵懂，“女人是什么人？”
　　murderer神色一凛，“你不知道女人？”
　　青鸟理所当然道，“对呀，我只知道小孩和老人，小孩就是人变大的时候，老人就是人的背开始弯下去的时候，需要拄拐杖，。但是‘女人’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女人就是人的雌性个体，相应的，男人是人的雄性个体。”murderer认真解释道。
　　青鸟摆着手，“什么女人男人，我们这只有人，而且人不都一个构造吗？”
　　“也就是说你们这的人都是像你这样的是吗？那小孩呢？”
　　“对啊，小孩等长大了就跟我们一样了。奥对，除了村长和神官，只有他们是老人，我们可年轻了。”
　　murderer感觉自己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他偷偷瞥了眼queen，发现对方的眼里也闪着惊讶。
　　太好了，原来不是他的问题。
　　murderer呼出一口气才接着问：“没有女人你们怎么繁衍后代？”
　　“其实我也不知道，”青鸟不好意思地揉着脸，“我只知道每天晚上，得到族长允许的人会牵一头牲畜回家，第二天再牵回去。过几天就会有几只牲畜长胖。”
　　说到这，青鸟舔了舔嘴唇，“这时候，住在离我们最远的神官会出来做法，然后会划开那些牲畜的肚子，如果是小孩，就会被族长带回家养，过两天等长得和我们差不多大的时候就会让他住进自己的房子。如果不是…”
　　青鸟突然停下，眼底闪着兴奋地光，似乎整个人陷入美好的回忆，脸上的稚气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疯狂和餍足。
　　murderer忍不住催他，“如果不是会怎样？”
　　“如果不是，我们会煮成汤，那味道可好了！其他牲畜只能做成菜，只有那东西才能做汤！”青鸟咽着口水，越说越亢奋，不断向murderer和queen描述着那汤的美味，甚至站起身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风刮过，杂草微晃。太阳不知什么时候移到正上方，温暖的阳光正好洒在三人身上，发丝也带上了些许明亮，murderer却感觉自己越来越凉。
　　他想起了刚才的那碗汤，乳白色的，又鲜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