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e More Last Time》南鹤诏曰

5、第五章 瑰鹤 黑手套

　　黑手套和黑墨镜一出门，就不约而同地直直往前走，也就是大门的方向。
　　两人闷头走了一会儿，黑手套似乎才想起来没和这位临时搭档介绍自己，吐出一句，“king。”
　　黑墨镜也没有废话，“lower。”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也不管两边有什么东西，直到走出村子，king才回头看了眼大门上的牌匾。
　　阴之村。
　　看来是这村子的名字。
　　山路有些碎石，但没想象中的那么难走。进了山林，lower终于说出从被系统拉进来到目前为止的第二句话，“分头搜。”
　　king回头看了眼这位一身和他一样的黑西装、带着黑墨镜、手里攥着一根细长黑棍的青年，“你不是瞎子？”
　　lower微微抬头直视着king，“不是，你很失望吗？”
　　king抿了抿唇，“我不是这个意思…”
　　但没等他说完，lower已经转身朝左边走了。king的话散在风里，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
　　king也没有去看他，往另一个方向搜去了。
　　树枝繁叶茂，阳光洒下，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影子。
　　lower走得很慢。这里除了树还是树，地面上是大片绿色的菜，时不时有些杂草，就再也没有其他颜色了。不知走了多久，lower停下脚步，原地转了一圈，才继续往前走。
　　他特意放轻了脚步，所以身后一闪而过的窸窣声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他整个人瞬间定住，腿还保留着一前一后的姿势，反手握住黑棍，力道加重，轻轻搭在地上。他没有回头，只是仔细听着动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破空声在lower耳边乍响。他迅速转身，手中的黑棍干净利落地挥出，抵挡住那人的武器。
　　两人僵持不下，lower看了眼对方的武器，是长矛。
　　那人厉声道，“滚出这里！”
　　lower只是抬脚朝他踹去。
　　那人迅速后退，躲过lower的攻击，双手紧握着长矛，死死盯着lower。
　　lower抿着唇，黑色墨镜挡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过了几秒，那人却问出一句，“你不是老人？”
　　空气凝固一瞬。
　　“你才是老人，你全家都是老人！”
　　lower很无语，语气也带了些气急败坏。虽说他常带着墨镜，手里还拿着根黑棍往地上点，所以有不少人会把他认成瞎子。但是这是第一次有人把他认成老人……他才二十一岁，怎么可能是老人！
　　lower深呼吸一口气，随手格挡住那人的攻击，另一只手迅速朝对方脸上挥拳。
　　那人却只是闷哼一声，脸侧向一边，而后回头朝lower露出一个笑。
　　什么？
　　趁lower征神之际，那人抬膝朝他腹部踹去，丝毫不受lower那一拳的影响。
　　lower退了好几步，后背撞在树干上。他捂着腹部，喉咙里都是铁锈味。黑棍抵在地面上，几乎要陷进地里。
　　那人朝他扔出长矛，lower侧身勉强躲过，见对方冲过来，他抬起黑棍想要抵挡，下一秒，却见一个人挡在他面前，握住了夹着风的拳头。
　　是king。
　　king搜得很快，却也仔细。但这里很正常，还是没搜到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他停下脚步，耳朵动了动。气流轻轻涌动，空气中莫名多了点嘈杂。
　　是lower那边出什么问题了吗？
　　king看了眼前方还未探完的林子，还是转身朝lower的方向跑去。
　　不久后，king就看见了对峙中的两人。眼看那人往负伤的lower挥拳，他加快速度，闪身挡住了拳头。
　　那人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陌生人，丝毫没有意外，只是快速朝他的太阳穴挥出另一个拳头。
　　king抬手挡住，用力把下压。他甩开了握着对方拳头的手，捏拳向那人肋骨处攻击。趁那人被打得退了好几步，king整个人转了一圈，借着惯性，抬腿用力踢向对方的颈部。
　　这一踢，king用了十足的力道。
　　那人应声倒地，但又迅速爬了起来，摆出攻击的架势，似乎丝毫不受king那一脚的影响。
　　king皱了皱眉，甩了甩手，再次迎上那破空的拳头。
　　两人拳拳到肉，打得难舍难分。但是那人好像感受不到疼痛，甚至被打到的地方没有任何伤痕，完好无损。
　　lower上前想要帮忙，却被king一把扯到后面。身形高大的青年抹去脸上溢出的血，低喘着气，没有回头，“我还能撑一会儿，你去找他们来帮忙。”
　　lower后退几步，想转身跑，却再次看到king脸上又挨了一击。他咬了咬牙，打了个响指，使出技能。
　　「玩家lower使用技能——“返璞归真”，CD：30分钟」
　　周遭景象迅速变化，下一秒，lower和king回到了分开的那个地方。
　　lower的嘴角缓缓溢出鲜血。他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那块在倒计时的面板，扯了扯king的袖子，“快走。”

　　winner和lower坐在椅子上讨论的时候，门开了，泄进一道长长的阳光，随后进来一个人。两人齐齐看过去。是族长。
　　族长笑着点头致意，端起桌上的蜡烛，便往他的房间走去。winner和joker对视一眼，同时默默起身，跟在族长后面。
　　族长开门，将蜡烛往前递了递，发现自己的房间被翻得不成样子。他猛然回头，对上背后两人毫无情绪的眼神，“你们……”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后颈一痛。他被打晕了。

　　loser甩了甩手，有些嫌弃。
　　“你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东西。”hunter默默退了两步。这老人的面貌极度衰败，而且浑身一股臭味，实在难闻。一想到刚刚这个老人伸出颤颤巍巍的食指指着他们，hunter顿觉面前的空气还残留着那股臭味，又往后退了一步。
　　loser皱着眉，一手捏着鼻子，一手用两根手指在老人的身上摸索，嘴里还嘟囔着，“我就没遇到过这么臭的东西。”
　　幸好还是有所发现的。loser捏着那个月牙形的东西，凑到hunter面前，“这是什么？”
　　hunter犹豫一下，还是将捂着鼻子的手拿开，试探性地吸了吸鼻子，发现那东西没味道后，才拿到眼前仔细看。
　　“应该是个玉吧，看着有点奇怪，”hunter观察完，将它抛给loser，“你先收着，我们进去看看。”

　　已经不知道听青鸟说了多久、跳了多久了，murderer一脸生无可恋，他一转头，看到queen也是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哑巴终于有表情了。不对，人不是哑巴。
　　murderer心里很抓狂，但又无可奈何。
　　太阳斜了几分，murderer抓住青鸟停顿的空挡，赶忙告辞。
　　青鸟撇了撇嘴，眼里带着失望，“行吧，再见，我要继续在这等兽王。”
　　“再见。”
　　murderer走了几步，回头看了眼青鸟。
　　脸上还带着点稚气的年轻人蹲坐在角落里，太阳照不到他。他摇头晃脑着，整个人都沉浸在那他称赞了许久的味道。
　　后面的房子也是没人在打不开进不去，murderer只好拉着queen往回走。

　　捏着从族长身上找出来的月牙形玉佩，winner走在joker前面，拉开门，不由得被光晃了下眼。winner深吸一口气，阳光驱散了一身的沉闷，整个人轻松了不少。两人原地肩并肩站了一会，winner才动身朝一边的大树走去。
　　树上满是一串又一串的果实，比弹珠大点，很绿。winner伸手碰了碰，又烫又软，整棵树却散发着清凉的气息。
　　看着分叉的三条路，两人有些犹豫。
　　这时，右边传来脚步声。两人转身。
　　是murderer和小男孩。
　　winner抬手打了招呼后，问道：“你们那怎么样？”
　　“这里的房子很怪，没有窗，四面都有个门，而且从底下开始有向上的裂缝，但是我们进不去，只能通过门缝大概判断里面陈设着简单的生活用品。”
　　winner知道昨晚他为什么会感觉不对劲了。那不是藤蔓，是裂痕。
　　“然后我们遇到了一个人，叫青鸟……”
　　两组人互相交换完信息，murderer才想起来要介绍，他用手掌指着身旁的男孩，“奥对，这个是queen。”
　　joker勾起礼貌的笑，“你好，我是joker。”
　　“我是winner。”
　　几人正说着话，winner瞟到走向村口的那条路上，有两个互相搀扶的身影。
　　他们迅速走了几步，扶住负伤的两人。
　　“你们发生了什么？严不严重？”murderer边查看着伤势边问道。
　　king轻咳一声，“我还好，他应该是伤到内脏了。”
　　lower的声音有些哑，“死不了。”
　　winner看着两人，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他眨了眨眼，“行，我们去和另外两个人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