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私欲永不满足》有年

8、第 8 章 八只博士

　　为了向倾奇者展现自己确实有治好孩子的医术，多托雷又在稻妻待了一段日子。

　　身体虚弱的孩子在多托雷的治疗下，终于可以下地行走，疾病的痛苦暂时散去，孩子像兴奋的鸟雀，叽叽喳喳围在多托雷周围。

　　“医生，我的病真的能治好吗？”

　　“你的病想要痊愈几乎是不可能的，不过我制作的药物，至少能保你能够活到寿终正寝的年纪。”

　　“哇！好厉害！以前村里的医生都拿我的病毫无办法，说我活不过三年。”男孩眼神闪亮，望向多托雷的眼里尽是崇拜。

　　“我以后也想成为像您这么厉害的医生！”

　　“真是个有志气的孩子，既然如此，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的部队……”

　　多托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倾奇者打断：“饭做好了，快来吃吧。”

　　“好的，马上来！”男孩乖巧的跑到正厅，等待倾奇者的投喂。

　　倾奇者把做好的饭菜摆上桌，然后在路过多托雷身边时，低声道：“不要说多余的话。”

　　多托雷微微低头与倾奇者对视：“阻拦孩子的梦想，可不是合格的家长，愚人众对外的态度比较强硬没错，不过对内的福利还不错，毕竟是至冬国的官方组织，规矩森严的同时，假期、食宿、薪资都在平均水平之上。”

　　“你怎么不说这份工作的危险性，他还小，梦想还需要时间去完善。”如今的倾奇者已经明白了许多东西，就比如梦这种东西，最是虚无缥缈。

　　最初他苏醒时，梦想是能和丹羽久秀，还有踏鞴砂的大家一起平平淡淡的生活下去，如今这份梦想，早已支离破碎。

　　“他的确可以选择是否加入愚人众，我不会勉强，你也是，如果你实在不想离开这里，和我前往至冬，那么我们差不多该分别了。”面对倾奇者抗拒的态度，多托雷丝毫不慌，他看似给了人偶少年选择，其实对方根本没得选。

　　“……除了持续服用你的药，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比起去往遥远的至冬国，加入愚人众，倾奇者更想守着男孩，过平平无奇的一辈子，然而多托雷制作的药是有限的，如果他们不跟着男人回至冬，一旦药被吃完，男孩又只能回归被病痛折磨的日子。

　　“在这个神奇的世界，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的，我也不是完全没办法「治好」他，只是大部分人或许不太能接受这种治疗方式。”像是想到了什么，多托雷竖起一根手指，弯起嘴角说：“顺带一提，如果生病的是我，我倒是介意接受这种治疗。”

　　倾奇者有种不好的预感：“你口中所谓的治疗具体指什么？”

　　“比如舍弃原本的身体，把灵魂塞到别的躯壳里，又比如把病变的器官摘去，换成更牢固的手制品，又或者把自己异化……可惜，以上的方案对一些人来说，似乎很难接受，他们会认为自己变成了活死人，或者怪物。”说着，多托雷还很不理解的摇了摇头。

　　倾奇者抽了下嘴角：“所以，你不这么认为你口中的这种「治疗」有问题？”

　　多托雷耸了耸肩：“在我看来，屈服于死亡和病痛，无论如何都想要活下去不是丢脸的事，更何况无论外表变成什么样，我认为只要心智没有受到影响，那么「我」就依然是「我」。”

　　倾奇者用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多托雷：“你真是个疯子。”

　　多托雷并不认同这个评价，为自己辩解道：“我只是比较看得开。”

　　倾奇者当然不可能让男孩接受这种连物种都改变的治疗，所以他最终还是同意了多托雷的提议：前往至冬，加入愚人众为女皇效力。

　　倾奇者再次确认道：“如此一来，你就能为他稳定提供治疗的药了吧。”

　　被背叛的、被抛弃的两个人早已许下了誓言，他们将作为彼此的家人不离不弃。

　　“当然，只要你成为愚人众，甚至是执行官，那孩子自然能接受最好的治疗，医药费也不是问题。”眼看目的达到，多托雷的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虽然谈吐没变，说话的语气也没变，但就是能清晰的感觉到。

　　具体表现在给男孩的药由苦涩的汤药变成了带甜味的颗粒，还教倾奇者制作能为男孩调理身体的膳食。

　　“你竟然还懂怎么做菜？！”大概是因为多托雷身居高位，言语间又表现得离人太远，看到男人竟然在厨房里切菜，倾奇者不禁瞳孔地震。

　　多托雷不明白倾奇者干嘛露出这么大受震撼的表情：“我身为医生，懂这些难道不是很正常吗？”

　　就在倾奇者同意去往至冬的三天后，一搜印着愚人众徽章的船到达码头，男孩对于要离开熟悉的地方这件事稍微有些不舍，但他知道这趟远行是为了给他治病，他希望自己能够更长久的陪伴在倾奇者身边。

　　登船时，倾奇者倒是没有对即将离开稻妻表现出不舍，他只是远远眺望了稻妻城的方向一眼，就头也不回的转身进入船舱。

　　海上的行程漫长又枯燥，好在抵达至冬的这段行程，男孩都没有晕船，多托雷迎着风雪，将男孩带到城里最好的旅店安顿，又把倾奇者带到皮耶罗面前，简单描述了一下人偶少年的身世。

　　皮耶罗点点头，带着倾奇者去测试武力值，既然是奔着执行官的福利来的，那就得有配得上执行官的实力才行。

　　测试的结果当然没让皮耶罗这位统括官失望，倾奇者可是被当做神之心的容器制造出来的，要想守住神之心不被觊觎，容器的武力值自然远超常人。

　　皮耶罗承认了倾奇者的实力，说道：“女皇近日公务繁忙，还请见谅，过几日，女皇会亲自来授勋你执行官的代号，以及名字。”

　　倾奇者原本对冰之女皇兴致缺缺，直到了解愚人众的最终目的是剑指那高天之上的「天理」时，终于来了兴致：“你们对如今提瓦特的体制感到不满，这其中也包括尘世七执政吗？”

　　“这要看你说的是哪方面了，既然你曾是雷神制作出来，用以承载神之心的容器，那么你对夺取这枚神之心，是否有想法？”

　　倾奇者不禁有些意外：“虽然我一来就晋升执行官，但这种话题直接对我这个外来者说，就不怕我的反应不符合你们心意吗？”

　　皮耶罗：“因为多托雷说，你应该会对这个话题感兴趣，所以不必隐瞒，愚人众第二席在看人这方面的判断，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呵，多托雷。”倾奇者很不满自己被那个男人给看穿了，不过正如那个男人所言，他对雷神的神之心，意外的留有执念。

　　是想要向抛弃了他的神证明什么吗？还是说就像当初埃舍尔问的那样，渴求神之心是他的底层代码，是神明施加给他的枷锁。

　　出于对相同目的的认同，倾奇者对加入愚人众这件事变得没那么抗拒了。

　　多托雷则是在皮耶罗将倾奇者带走后，跑回了他在至冬的实验室，顺便还偶遇了本体，以及他新做出来的切片。

　　“听说你带了个神明的造物回来，人呢？”看上去十五岁左右的少年神色桀骜不驯，发现回来的只有多托雷一人更是面露不满。

　　多托雷扭头看向某个本体：“你做了个很年轻的切片出来啊，是什么让你这般想不开。”

　　对此赞迪克表示他有自己的想法：“难道你不觉得，年轻人有更丰富的想象力吗？年轻的我更是如此，在实验中，想象力是非常珍贵的资源。”

　　十五岁的切片扬起下巴：“本体说的没错，年纪大了的人容易灵感枯竭，我可不希望「赞迪克」把人生浪费在无聊的实验上。”

　　“哦？比如？”

　　“比如你带回来的那个人偶，身为神明的造物，他是否拥有成为神明的潜质？而我又能够以此为基础，直接创造一尊神明？”

　　多托雷对此无动于衷，这种事他早就想到了，只是他暂时没有直接对着倾奇者说出来，这种实验最好得建立在对方同意的基础上，所以他得先人情世故一下。

　　可惜十五岁的切片不懂这些，他不止瞒着另外两个自己，擅自跑去参加倾奇者的授勋仪式，还直接在人偶少年面前表达了想拆开对方的企图，听说两人差点在女皇陛下面前直接开打。

　　正在和本体喝茶的多托雷听闻此事，不禁感到疑惑：“赞迪克年轻时原来是这么个性急的毛头小子吗？……如果我跟倾奇者说，授勋仪式上的不是我，你觉得他会信几分。”

　　“反正作为同僚，他迟早会知道切片的事，你不用担心自己的人际关系。”赞迪克放下茶杯，感叹道：“自傲也是年轻的表现之一，很可爱不是吗？可惜我在四十五岁时变得内向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意气风发的感觉了。”

　　多托雷回想了一下穿越前年轻时的自己，惊恐的发现自己小时候竟然也是傲慢款的，糟糕，现在想起来好社死，好想回到过去打自己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