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私欲永不满足》有年

7、第 7 章 七只博士

　　多托雷原本以为，在「人偶是否拥有和人类同等的共情力」这一课题得到答案之后，他会感到满足，结果他错了。

　　他不可避免的联想到倾奇者身上的技术，其内部构造和赞迪克的切片技术有何不同？由神明亲自打造的躯体，是否意味着人偶有着成为神明的资质？这些问题引诱着多托雷，让他想要去了解。

　　男人忍不住捂脸，快停一停啊我自己！这种好奇心太过深入的话，他那岌岌可危的节操就真的要突破下限了！

　　……不，其实这些问题，他早就隐隐有想法了，只是被他刻意忽视。

　　原本他只是想让倾奇者同样对神明感到愤怒和厌恶，互相理解的人未来无论身处什么样的境地都有合作的可能。

　　结果丹羽久秀自己把倾奇者往他怀里推，害他有了更多这样那样的想法，所以不管怎么看，这都是丹羽久秀的错！

　　多托雷把自己人品堪忧的问题抛给丹羽久秀，并觉得让对方背锅没有丝毫问题，且不再压抑自己膨胀的好奇心。

　　多托雷不禁思考，如果想要了解人偶少年的构造，或许他们彼此间需要有个合适的身份，比如——同事。

　　倾奇者无论身份还是实力都足以成为执行官，正好愚人众现在很缺人手，皮耶罗想必也会很高兴。

　　于是多托雷换回自己原本的壳子，打算亲自邀请对方加入愚人众。

　　然而当他再次找到倾奇者的时候，却发现对方在某处废弃的村子里收养了一个小孩，似乎还有长久居住在这里的想法。

　　等等，这才多久不见啊怎么就被捷足先登了，倾奇者你就这么寂寞吗？！寂寞到随便捡个孩子就想与对方成为家人，得到全新的羁绊。

　　就在多托雷思索着要怎样把倾奇者拐到愚人众时，他发现少年收养的孩子身体非常虚弱。

　　……原来如此，难怪倾奇者能够捡到这孩子，生物通常会遗弃生病的崽子，人类也不例外，看那孩子的情况，或许不出三年就会病逝。

　　不对，这个孩子跟他是不是撞设定了，死人文学里的白月光有埃舍尔一个就够了，承受两次真的没问题吗？

　　多托雷远远看着倾奇者和男孩亲密的互动，对身后的驻留在稻妻的愚人众士兵说：“帮我看着他们，倾奇者收养的那个孩子，一旦他的病情加重，就来向我汇报。”

　　火之债务处理人微微低头：“是，多托雷大人。”

　　倾奇者这边的进展暂时停滞，多托雷重新把注意力放回踏鞴砂这边。

　　多托雷仍待在稻妻的理由，除了倾奇者，还因为皮耶罗吩咐的事务尚未完成。

　　踏鞴砂的妖刀被盗一案，丹羽久秀身为管理者严重失职，直接被关进了大牢，踏鞴砂群龙无首，三奉行借机开始为自己的政治立场站台。

　　天领奉行表面拥护雷电将军的「永恒」，有关踏鞴砂的后续处置，他们主张关停这里的工厂。

　　“就是因为这里的锻刀人不老实，擅自更改将军大人传下来的锻刀技术，才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

　　社奉行主张解决炉芯溢出的负面力量，然后一切照旧。

　　“那把刀是将军大人同意才锻造的，像那般强大的武器，虽说不该由普通人来驾驭，但总归有其存在的意义，再说要是把工厂关了，这里的工匠，还有他们的家属该如何安置，难不成九条大人愿意贡献自己的私库？”

　　堪定奉行串两边站中间，一会儿说：“九条大人说得有道理。”一会儿又说：“神里大人说得也有道理。”

　　多托雷伪装成天领奉行的交涉员之一，在其中煽风点火：“工匠和他们的家属该如何安置，应该是社奉行的工作，踏鞴砂的工匠们总是怀抱着不切实际的梦想，想要锻造一把登峰造极的刀，现在只是被他们抓住一点机会，就闹出这么大的乱子，往后还不知道会不会惹出更大的麻烦。”

　　“诸位，将军大人追求的是「无念无执的永恒」，想要的是「永恒安宁的国度」，我们作为追随将军脚步之人，理应摒弃一切不稳定因素。”

　　三奉行之间的会议，事后被记录官一字不落的呈给了雷电将军，事实证明哪怕是神明，也会对自己想听的话多几分偏爱，稻妻的神明很快作出了自己的定夺。

　　关闭踏鞴砂的锻造工厂，工匠和其家属的安置问题，由社奉行和勘定奉行协调安排。

　　雷电将军的决定引起了工匠们的不满，长时间生活在踏鞴砂，这里已经成为了他们的家，离开这里和背井离乡有什么区别，更何况要是失去了锻刀工厂，往后他们又该何去何从，又该去哪里锻刀。

　　有人在其中窃窃私语：“尤其最近的生活好不容易变好，要是离开了这里，取水又该变得不方面了吧。”

　　“就是啊！前几天我去绀田村走亲戚的时候，他们的井甚至都没有我们的近。”

　　“妈妈，我不想离开这里。”

　　踏鞴砂的工匠和他们的家属义愤填膺，联名向雷电将军抗议，希望能保住锻造工厂，可惜在天领奉行强硬的态度下，工厂最终还是被关停，众人被迫远走他乡。

　　愚人众趁此机会，找上了心怀不满，拒绝服从安排的人，为他们提供物资，让他们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定居，同时还接纳了一部分技术不错的锻刀人，表示：“至冬国需要像你们这样的人才，女皇大人也不会限制你们在锻刀上的追求。”

　　在愚人众的介入下，多托雷终于结束了这趟令他千变万化的任务，这下他终于可以专心做自己喜欢的事了。

　　然而就在就在多托雷抓了几只不同元素的史莱姆，打算研究一下元素反应时，负责盯着倾奇者那边的愚人众突然传来新进展。

　　“多托雷大人，被倾奇者收养的那个孩子，身体越发不行了，昨天那孩子又发了一次病，这几天连下地行走都困难，只能躺在床上。”

　　多托雷把拿出来的史莱姆重新塞回罐子里，注意力瞬间被转移：“没想到竟然连三年也撑不到，不过也好，这样倒省去了我不少时间。”

　　踩着恰到好处的时机，多托雷终于再次找上了倾奇者。

　　倾奇者为病床上的孩子掖了掖被角，嘱咐孩子好好休息，然后才走出房门，盯着门外的不速之客问：“你是谁？”

　　“还没敲门就被发现了吗？真是……敏锐的感知。”其实多托雷想说真是成长了不少，如今的倾奇者褪去过多的天真，学会了对陌生的人类抱有警惕和戒备，可惜现在他不是埃舍尔，没办法表现出欣慰。

　　“也许你听过愚人众这个组织，我是愚人众的执行官「博士」，你可以叫我多托雷。”丹羽久秀最大的败笔，就是没有把他的真实身份告知倾奇者，有时候想太多就是容易错失重要信息的交流。

　　要是丹羽久秀在信中直言埃舍尔就是愚人众「博士」，现在的倾奇者听到他的自我介绍，估计会产生更大的疑虑。

　　“我知道你们组织的名字，也听说你们愚人众对外的态度很强硬，同时我还听说过，和你们打过交道的三奉行或多或少都吃过你们亏……看在这点的份上，我姑且问一句，愚人众的执行官，来这里有何贵干？”

　　多托雷暗中满意的点头，看来如今的人偶少年是真的很讨厌自己的神明了，讨厌到连神明的部下吃瘪都会感到很爽的地步。

　　多托雷摆出最真诚的态度，对着人偶少年伸出手：“自然是为你而来，自从听闻你的存在，我就止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联想一下我的代号，你应该知道我指的是什么，出于这样的理由，我想邀请你加入愚人众。”

　　倾奇者板着一张脸说：“我拒绝，我不会为任何一个神明效力！而且我现在有不得不留在这里的理由。”

　　“是因为房间里的那个孩子吧。”多托雷微微扭过头，似乎能透过面具和门板，看到房间里正睡着的男孩。

　　倾奇者没有否认：“没错。”

　　“你没有治疗他的手段，他不出三年就会死去。”多托雷十分诚实的吐露出残酷的现实，几乎要将人偶少年现在的美梦打碎：、

　　倾奇者恶狠狠的说：“用不着你管！”

　　多托雷很有诚意的说：“我无意揭你的伤疤，我只是想向你提议，不如由我来为那孩子治疗，如何？”

　　“……你？”

　　多托雷笑着，轻轻拍了拍胸脯：“别看我这样，我也是个医生呢，愚人众执行官的身份，多少可以保证我的医术不是菜鸡级别的吧。”

　　那些以为他会任由孩子死去的人，多托雷大人的良心还没有黑到这种地步，再说了，用延续这个孩子的命做诱饵，难道还怕倾奇者不同意乖乖跟他走吗？

　　倾奇者问：“你能治好那个孩子？”

　　多托雷点头：“当然，以前有不少被我（赞迪克）救治过的病人，都称我为贤医。”

　　至于赞迪克的病人哪来的先别管，反正赞迪克做的孽是赞迪克的，贤医的名声是大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