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 6 章 六只博士 ...
-
多托雷没想到,丹羽久秀竟然选择先去稻妻城找将军大人搬救兵。
临走前,丹羽久秀说:“我相信倾奇者,他不会输给那把妖刀。”
好吧,看着躺了一地的人,丹羽久秀的选择也在情理之中,不如说作为锻造工厂的负责人,这样的选择才符合他的身份。
不过看走了眼这点还是让多托雷有点不满,他是真的以为丹羽久秀会选倾奇者。
根据他的观察,丹羽久秀和倾奇者的关系看上去非常好,用挚友来称呼也不为过,众所周知,挚友是可以变成老婆的,而老婆怎么能跟其他人一样呢?
还有丹羽久秀对倾奇者未免也太自信了点,看来人偶少年是神明的造物这点,终究还是影响了对方的判断。
丹羽久秀认为倾奇者是坚强的,可惜坚强通常需要打磨,人偶少年苏醒后就一直生活在踏鞴砂这个其乐融融的地方,从未经历真正的风雨,一来就让纯白如纸的少年直面魔神残留的恶念,不精神崩溃就已经算很好了。
这次的多托雷没有看走眼,当他循着倾奇者的踪迹找到对方时,少年正一手握着刀,一手死死扣着脑袋,正在遭受「祟神」力量的侵蚀。
倾奇者想把妖刀带回来,肯定会接触到妖刀,这可不是单纯用布包着就能避免得了的,这也是当初人偶少年追出去后,丹羽久秀会感到焦急的原因。
也不知妖刀在人偶的脑子里说了什么,倾奇者泪流满面的不断重复着:“不是这样的!我没有被抛弃,也没有被背叛……”
瞧瞧,他说什么来着,现在的人偶少年完全就是一副被妖刀说破防了的姿态,说不定下一秒就会意识崩溃,沦为妖刀的傀儡。
就在这时,先前抢走了妖刀的浮浪人带着同伙赶到现场,凶神恶煞的朝倾奇者逼近:“小鬼,终于找到你了!哼!看你这样子,完全驾驭不了这把刀嘛,真是没用!也不知道你这么软弱的家伙,刚才是怎么打倒我的。”
说话的男人眼睛泛红,精神不正常的亢奋着,看样子这群人之前盗走妖刀时,拿到了刀的正是领头这位。
人偶少年却像是完全感知不到外界一样,沉浸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呢喃着:“我不是没用的容器,我不是……”
“大哥,我看这小鬼已经被妖刀逼疯了,我们还是别管他了,抢了这刀就赶紧走吧,以后大哥有了这刀,我们还怕那些抢了我们地盘的人不成。”
“不,还是杀掉比较好,有胆子从我们手中抢走东西,必须要付出代价。”凶残的浮浪人不打算放过先前击败了他们的人偶少年,狞笑着拔出武士刀就朝着倾奇者逼近。
多托雷当然不会任由少年被干掉,像这样的人偶还是活着比较有趣,而且针对倾奇者的实验还没结束,有了负面的刺激,接下来应该给予正面的刺激才公平。
于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枫丹工匠埃舍尔闪亮登场,一个健步冲到浮浪人面前,张开双手挡住不怀好意的几人:“你们想干什么?!”
听到熟悉的声音,倾奇者似乎被唤醒了一些神志,艰难的抬起头,从指缝中看到了枫丹工匠的身影。
“……埃舍尔。”
“哼!那小鬼抢了我们的东西,我们只是想让他把东西还回来,顺便付出点代价而已。”
“先抢别人东西的明明是你们吧!这把妖刀是要献给将军大人的刀,你们从踏鞴砂工厂偷走了这把刀,现在竟然还倒打一耙!”枫丹工匠义愤填膺,实则主动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浮浪人小弟像是看出了什么,凑到自家老大身边耳语道:“老大,我记得这家伙好像是锻造工厂的顾问。”
“哦?”领头的浮浪人看向:“既然是顾问,那多少应该知道这把妖刀是怎么锻造的,还知道应该怎么控制吧,正好把你带走,成为我们这边的顾问。”
“……可以,不过和你们走我有个条件,放过我身后的少年!”面对浮浪人的强取豪夺,枫丹工匠语气里充满屈辱,但还是点头同意,顺便还Q了一下身后正在和妖刀做斗争的倾奇者。
“埃舍尔……”
浮浪人没有理会人偶少年虚弱的呼喊,在一个会反抗的人,和一个乖乖听话的人之间,选择了后者:“可以,我们不至于连顾问大人的小小请求都拒绝。”
“埃舍尔!”眼看枫丹工匠要被浮浪人带走,倾奇者终于伸手抓住了男人的衣摆。
脑海里有个充满恶意的声音还在不断重复诉说着:「不要相信任何人」、「没有人会真正爱你」、「你只是个没用的容器罢了」。
……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眼前这个为了他,甘愿遭到坏人胁迫的人,又算什么呢?
“倾奇者,不要输给妖刀,丹羽大人已经去稻妻城请将军大人了,你一定要撑到他们来。”枫丹工匠转头揉了揉人偶少年的脑袋,给自己立了个flag。
“不、不可以!你不可以和他们走。”人偶少年强撑着起身,他架起手里的刀要和浮浪人战斗,试图让自己成为一个能保护朋友的人:“我不会让他们带走你。”
本就精神不稳定的浮浪人领头瞬间大怒:“小鬼!给你机会你不珍惜,那就不要怪我们不手下留情了!”
由于两边都遭到了妖刀的精神侵蚀,病情相似的双方一言不合打了起来,只留下枫丹工匠像个无能的丈夫在一边大喊:“你们不要再打了!”
倾奇者的实力本就不弱,加上有妖刀的狂暴加持,原本嚣张的浮浪人立马被打得抱头鼠窜,浑身是血的想要逃跑。
领头的浮浪人中途还想挟持某个枫丹工匠,然而眼看对方的刀快要劈到自己,男人大喊着推了枫丹工匠一把。
散发着不详气息的妖刀瞬间贯穿了枫丹工匠的身体,而这一切都在多托雷的掌控之中。
有什么比生命即将在眼前逝去更加刻骨铭心的呢?在这样的刺激下,倾奇者终于完全恢复了理智,颤抖的收回手,枫丹工匠的身体瞬间失去支撑,直直往身后倒去。
倾奇者立马又伸手扶住了枫丹工匠,让对方轻轻躺到地上,友人即将死去的事实强烈冲击着人偶少年的大脑,连妖刀的蛊惑都黯然失色,只剩悲伤。
“对不起!埃舍尔,都是因为我,我、我现在该怎么办?”倾奇者惊慌失措的想要挽回好友的性命,可是却毫无办法,眼泪不自觉滚落,滴在枫丹工匠的脸上。
枫丹工匠伸手擦去少年的眼泪:“怎么又哭了,倾奇者,这不是你的错。”
血不断从枫丹工匠的嘴角溢出,用故作姿态的虚弱模样开导……或者说诱导着人偶少年:“我是知道的,你不喜欢软弱的自己,既然这样的话,比起悲伤,不如去愤怒吧。”
枫丹工匠把手伸进自己的衣服口袋,拿出来那颗答应要送给倾奇者的心:“收下这个吧……这颗心我总觉得还缺了什么,所以迟迟没有送出手……现在正好,连同我的心一起……”
枫丹工匠还没把话说完,就停止了呼吸,即使没有把话说完,他也知道人偶少年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倾奇者怀抱着友人的尸体,在原地坐了很久,直到眼泪流干了,才抱着枫丹工匠的尸体前往深山,为死去的友人建了一个小小的坟茔。
他当然没有挖走好友的心脏,他怎么能挖走好友的心脏呢?
从意志力战胜了妖刀一次的倾奇者,终于对其中的力量有了几分抵抗力,他艰难的把刀带回踏鞴砂,却发现丹羽久秀根本没有回来。
如今这里已经被天领奉行暂时接管,周围都是陌生的面孔,为了寻到丹羽久秀的下落,倾奇者只好上前询问,并将妖刀还了回去。
经过这一问,倾奇者才得知,丹羽久秀做为踏鞴砂的负责人,致使献给将军大人的刀被盗,还让盗窃者把炉芯里的「祟神」力量释放了出来,造成严重的后果,如今正被羁押在大牢里。
“对了,丹羽大人还给你写了一封信。”接管了踏鞴砂的新负责人拿出一封信递给倾奇者。
倾奇者迫切的想得到另一位友人的安慰,他将信拆开之后,却发现上面除了关心他的安危,希望他能回信报个平安外,剩下的竟然是对埃舍尔的诋毁,说枫丹工匠别有用心之类的。
如果埃舍尔别有用心,又怎么会死在他怀里呢!倾奇者觉得这是丹羽久秀想要推脱责任的借口,愤怒的将信件撕毁,离开了踏鞴砂。
在大牢里迟迟等不到回信的丹羽久秀,忍不住询问起前来换班的守卫:“请问,有没有写给我的信件?”
由于自己正在蹲大牢,写出去的信要被审核,直到现在都还在怀疑埃舍尔的丹羽久秀,只模棱两可的提到了枫丹工匠的异常,希望倾奇者能对那个男人提高警惕。
守卫干脆利落的回答了两个字:“没有。”
丹羽久秀满脸担忧的自言自语:“怎么会没有?难道倾奇者出意外了?”
牢笼外的守卫自然而然的接话道:“因为他觉得你在信中写的一些话,让少年觉得你只是在诋毁那位来自枫丹的工匠,他撕掉了信,看上去打定主意要和你决裂了。”
丹羽久秀猛的抬头看向眼前的守卫,瞳孔剧烈收缩:“你是……”
“丹羽大人,好久不见。”多托雷当然没有领便当,区区假死难不倒他。
丹羽久秀抓着栏杆,激动的问:“你到底对倾奇者做了什么?”
“丹羽大人,我能理解你的担忧,你害怕如果你选择追上倾奇者,我会趁着这个空档做点什么,所以你选择先来寻求更强大的神明帮忙。”
男人微笑着,叹息着,仿佛对丹羽久秀的选择很是失望:“可我说过的吧,由你去找倾奇者才是最适合的,如果是你的话,或许只要打个嘴炮,就能把倾奇者从妖刀的控制中解放出来。”
“而我,我想象不到该说什么样的话,才能让倾奇者从妖刀的侵蚀里清醒,所以只好用死亡来刺激他。”多托雷表示自己终究只是个研究员,哪怕上辈子看过不少心灵鸡汤,人生导师这种工作也不是他的强项。
多托雷用手托住下颚:“如今在倾奇者眼里,我是那个牺牲了性命,保住了他神志的人,死去的白月光威力应该还是挺大的。”
“你!”丹羽久秀伸手指着多托雷,气得差点说不出话来。
多托雷无辜的摊开双手,说道:“是您把倾奇者往我这边推的……您可不能怪我啊。”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