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错位视线 明明柯枢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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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保技术交流展会在一个酒店的宴会厅里举办，一大早白肖楠和周寂就抵达了场地。
说是展会，其实就是个不怎么正式的交流会，来的人主要都是些文物工作者，大家交流交流经验之类的，但审核比较严格，需要有主办方的邀请函才能进入。如果不是周寂父亲的公司负责这次活动的后勤工作，白肖楠根本不知道有这样的展会，更遑论进去。
周寂和他说过穿得随意一点就行，一个是这种内部交流会很多人私下都认识，在穿着上没什么顾忌，在一个就是像白肖楠这样优越的身高和外表，就算不打扮也十分出众。
但今天他作为一个门外汉来学习的，太高调反而容易露馅。于是今天的他穿了一件白色的飞鸟刺绣衬衫配浅灰色的毛呢短外套，下身是白色的休闲长裤。略长的头发半扎起来，只留了额前的碎发，隐隐露出光洁的额头。再加上他那副金丝方框眼镜，乍一看还真有些学者的感觉。
周寂则是被他爹威逼过来的。周父岁数渐长，总想着让周寂跟着学习打理公司日后好继承家业。然而这种学术氛围浓厚的地方终究不适合他，呆一阵就感觉浑身不得劲，还没正式开始就跟白肖楠打了招呼提前跑了。
白肖楠倒是习惯了他这样。毕竟这人打小就热爱自由不受拘束，大学又被他爸送去海外留学，更是被国外的风俗弄得整个人可以说是放荡不羁，喜欢尝试各种新鲜刺激的事物，这种场合他能呆的住就怪了。
场地中间搭了一个台子，主办方这次邀请了一些资历较深的文物工作者上去分享经验，白肖楠了解到了开始时间，从路过的服务生手里拿了杯橙汁，便找了个角落，一边抿着橙汁，一边听着不远处的人交谈，有关于文物方面的他就认真听听，听不懂的就在备忘录里记上几笔准备拿回去研究。
当他再次抬头时，目光不经意间瞟向入口，却意外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柯枢。他和另一个年龄相仿但个子略高的男人一起走进了会场，两人看样子很熟，因为柯枢完全没有在录音棚时的拘谨，两人不知道聊到了什么，柯枢一副恼怒的样子作势要打他，被男人笑着躲了过去。
他现在的表情比录音棚的时候生动多了。白肖楠心里莫名其妙地蹦出这么一个念头。
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呢？但他一个配音演员出现在这个满是文物工作者的展会上属实有些奇怪。
他正想着编个理由解释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就注意到柯枢往他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二人目光交汇。
白肖楠：……
既然看到了，还是打个招呼吧。他抬脚准备过去，同时脸上挂起了微笑。
可他看到柯枢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会后，居然又面无表情地转了回去。
白肖楠：？？？
他停住了脚步，难得有些发懵。
到底看没看到？本身霁雪所在的角落离柯枢不远，他的视力又很好，他很确定柯枢和他对上了视线。
可刚才柯枢看他的眼神十分疏离，就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白肖楠自己有一套非常成熟的社交运作方式。无论是主动沟通，还是被动接受，主观意志还是潜意识，只要被他识别到对方的意图，他的大脑就能立刻给出一套成熟且完美的社交方案，和他接触过的人对他的评价都是温柔体贴，沉稳可靠，无论多么失控的场面他都能轻易化解。
但这一切都有个前提。
就是他要先识别到对方的意图。
很显然，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的识别系统短暂地失灵了。
没有识别系统给出的精准答案，就像做数学题但没看懂题一般，大脑不受控制地生出好几种猜测，但种种猜测中，看似最轻的那个反而让他莫名有些焦躁。
明明他早已经习惯了被忽视。
他讨厌所有在不确定中的等待，于是身体先大脑一步作出反应，他端着杯子，有些艰难但迅速地穿过人群，走向柯枢。
此时的柯枢正背对着他和旁边的男人说话，而他目标明确，柯枢对面的男人注意到了他，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估计是意识到自己不认识白肖楠，便戳了戳柯枢示意他回头看。
距离柯枢还有几米远的他勾起笑容准备打招呼，但他发现柯枢看着他所在的方向，明明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眼底却依旧透着些许茫然，然后移开视线，在他周围又扫了几眼，好像在……找人？
脑海里蹦出来这个形容的时候，白肖楠终于不得不承认，对他来说最坏的猜测成真了。
唇边的笑容淡了些。
他眼看着柯枢在他和他身边来回逡巡了一圈，然后扭头看向旁边的男人，男人无奈地把他的肩膀扳过来，对准白肖楠，柯枢茫然的眼神才开始聚焦在他身上，然后一点一点清明。
像是颗粒度终于对齐了一样，没等他有动作，柯枢主动走上前，眼底有些惊讶：“霁雪老师？你怎么在这里？”
行，起码还记得那晚说过的话，把“您”改成“你”了。
纵使白肖楠心底如何百转千回，面上却一点也没有表露出来，依旧带着轻浅的笑意，语气温和：“我朋友的父亲是这家酒店集团的老板，我今天过来帮忙。”
他没有和柯枢说实话。作为一名粉丝众多的配音演员，所谓人红是非多，有热度也就有争议。他的认真学习可能在别人眼里就是作秀搏眼球，长久以往，他习惯了先把事情做好，做到万无一失，才能小心翼翼地掀开自己能力的一角给别人看。即便他很清楚，就算做到这样，那些谩骂也不会停止。
“原来如此。”柯枢点点头。
他身后的男人也走上前，柯枢忙向柯枢介绍：“这是我同事沈兼素，也是铜器组的副组长。”面对白肖楠，沈兼素收起了方才和柯枢打趣时的笑，客气地冲白肖楠点了点头。
他和柯枢这种柔和的五官不同，他的五官更加凌厉，薄唇扬起的时候比较温和，但放下就显得有些清冷疏离。
柯枢向沈兼素介绍了白肖楠，白肖楠礼貌回应，他发现沈兼素在听到他是霁雪的时候，眼神动了动，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眼里含着笑，好像还有些探究的意味。
沈兼素道：“原来您就是大名鼎鼎的霁雪先生。”
“您过奖了，哪有那么夸张，倒是您居然知道我，是我的荣幸。”白肖楠笑着说。
“柯枢和我提起过你，他还说你……”后半句话还没说完，他的嘴就被一旁柯枢猛地捂住了，力气大得甚至把他往后扯了个趔趄。
他们的动静有些大，旁边有人看来过来。
柯枢的脸有些红，但他还是坚持捂着沈兼素的嘴，警告地看了他一眼，在他示意自己不说话了之后才放开他。
他尴尬地冲白肖楠笑了笑：“我朋友他平时就爱逗我玩，瞎说的，你别介意。”
其实白肖楠不是一个在意别人对他的评价的人。但看到一直有些温吞的柯枢动作突然这么迅速，看的他一边有些想笑，一边又有些好奇是什么样的话能让柯枢做出这么大的反应。
好奇归好奇，面上还是微笑着摇了摇头表示没关系。
这时，不远处的舞台上传来主持人的声音：“请一会要做分享会的老师们来到我左手边的台下做好准备。”
“霁雪老师，我一会要上台，先失陪了。”柯枢说着，又向沈兼素投了一个警告的眼神，沈兼素伸手在嘴巴上比划了一个拉拉链的手势，表示自己不会乱说之后，他才转身急匆匆上台。
“哦好。”
看着两人的互动，白肖楠心里莫名有些不得劲。但他并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认真看向舞台，等待分享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错位视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