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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傻白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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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你加一下,后面有什么问题你随时都可以来问我”,白承眠将微信二维码伸出,这是他的私人号,还从未加过患者家属,这是第一次。
梁闻叙眉色闪过一丝讶异,“噢,嗯,好的,谢谢白医生”,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碰见这样亲切的医生,不禁心里一暖。
从白医生的办公室出来后,梁闻叙远远就看到了徐上璟长腿交叠摆放着,姿态挺立慵懒靠墙,外加那双冷淡得像鹤岗的雪一样的眼睛直勾勾朝他看来,让人不得有一丝转移视线的空间,他心底蓦地生出一丝不安,“这表情怎么回事?是生气了吗?”,可他为什么要生气?他怎么想也想不通,越想脑子越痛,索性就扔在一边,每次遇到他总是这样令人琢磨不透的脸色。
等他走近后,对方冷着腔悠悠道,
“这是在里面打野了?还是你被那姓白的勾了魂了”
梁闻叙……,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这么说话,又是在生哪门子气,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这才第几次见面,这人就已经狂吐骚话了,虽然前面已经领教过,但他还是秀眉一拧,语气带了些许生气,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这点时间能有啥事发生的,我跟白医生清清白白,还有,你不要这样随便污蔑人家”
他走近他,双臂交叠抱胸,深邃的眉眼一拢,居高临下的看着梁闻叙,男人一米九的身高极具压迫感,梁闻叙顿地有一瞬间的窒息,喉咙发紧,那独属于男人的强烈荷尔蒙气息毫无防备的钻入他鼻腔,而随着徐上璟的不断靠近,眼神审视,他左边胸腔似脱缰的野马不受控般“砰砰砰~”地跳动着。
“这点时间?这么说你还真期待发生点什么?啧,这才认识多久就维护上了?”,徐上璟此刻心里莫名生出腾腾烦躁,说话的语气也是夹枪带炮的,冷得很。
梁闻叙觉得他简直是不可理喻,随便歪曲他的话,明明他就不是这个意思。
两人之间的距离过于近,他周身被男人强烈的荷尔蒙气息像一堵城墙牢牢包围着,医院本来开的空调就低,此刻他只觉得身体闷热得像是去到了赤道地区,他脸颊轻微发烫着,后退两步侧过头躲开徐上璟的直视,拿着手里的缴费单抬脚准备去自助机那缴医用费,不想再跟徐上璟搭话,他伸出手挡住男人的靠近,手掌虚贴着徐上璟那结实坚硬的胸膛,闷声道,
“离我远点”
“…还有,我跟你也没认识多久”
一听这话,徐上璟忽地笑了出声,耸了耸肩,舌头稍抵着后槽牙,挑眉,
“也是,我们是没认识多久,也就是…连床都上过了那种关系而已,是吧”,后面两字徐上璟狠狠咬着重音。
梁闻叙双颊肉眼可见的急速涨红,扑棱棱清澈的双眸蓄着愠怒,下意识的咬紧殷红的双唇,薄薄一层唇皮似要破开渗出血来,垂在两侧的手微微攥紧,被气恼的他径直越过徐上璟,看都不看他一眼。
不知为何,见梁闻叙这一副被欺负的受气包吃瘪模样,徐上璟心里就感到一股舒坦和爽快,一丝愉悦涌上心头,眉梢处也掠着悦色,一身矜贵舒懒气,此时嘴角扬起的那抹渺茫弧度,连他都没能察觉,双手插兜跟在梁闻叙后面。
想到自己堂堂长柏总裁,为了某人,整夜不眠不休的驰车来医院,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着,自从遇上梁闻叙,每次都在打破他的原则,他垂下眸,神色难以捉摸的轻睨着前方的背影。
梁闻叙看着支付宝上的余额犯了难,奶奶的各项医药费及检查费再加上还要给何柏生夫妇的钱总共杂七杂八的加一起已经超过上面余额数目了,而且就快到月底了,房租的钱及债款…,每一样笔都需要钱,仿佛他人生中永远是围着“钱”来转,他缩衣节食勤俭打工,但钱就像流水一般,好像永远都在流出,所剩无几,如浪潮般巨大的无力顷刻像巨盆笼罩在他身上,他脸上徜着几丝窘迫,指尖处被咬得有些破皮,看着手机上的余额呆愣出神,“这些钱根本不够,啊,我是不是还不够努力…”
徐上璟见他站在自助缴费机前垂头盯着手机屏幕发呆,连自助机上的缴费提示音都没注意到。
他放轻脚步走近梁闻叙身旁,发现他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视线一滑,落到了那串比小拇指还短的余额上,掀起眼皮扫了眼自助机上需要缴纳的费用。
梁闻叙耳边响起他的声音,
“嗯,钱不够?要不要我借你?不收你利息”
男人低沉的说话音仿佛是贴着他耳边说的一样,瞬间将他出神的思绪从手机屏幕上略微拉回,他低垂着头眼神躲闪没抬头看他,面色显得苍白又夹杂着一丝难堪和隐忍,他心里发涩,这样的捉襟见肘他一点也不想让人知道,脑海里此刻盘旋着,“连奶奶的医用费的钱都不够给,啊,你可真失败啊,梁闻叙”,为了掩盖住这份慌乱以及假装镇定,他嘴角扯出一抹极不自然的笑,想说“不用了”,正扭过头去,便直直撞进了徐上璟那双深潭般的眸里,他视线略下移,发现他眼帘下的青影似乎比之前的淡了少许,眉间也没之前的浓浓燥郁遮蔽,那如黑曜石般的瞳孔倒映着他那张略显憔悴的面庞,像一面平滑通透的镜子,清晰可见。
胸腔的窒闷和与躁动以及这次混杂着丝丝酸涩味向他袭来,每次面对徐上璟这般毫无保留的目光直视,梁闻叙总觉得周身都在发烫,热气把他心底的酸涩难堪燃烧得在体内四处逃窜,他背过身去,低声说了句,
“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
徐上璟眯眼睨着他,听见他的拒绝,登时脸色有点不太好,都这样情况了,接受一下他的帮忙很困难?他都连夜不眠的开车带他来医院,他是什么很贱的人还要他跪下来求他接受?
他曲起手指,往梁闻叙额间重一弹,
“懂不懂什么叫灵活变通?适时接受他人的帮助也是一种明智之举”,徐上璟语气颇有些讥讽道,表情上写着他就是个蠢蛋。
梁闻叙捂住被弹的额头,眼角发红,
“好痛,你干什么?”
心里那一直被他故意忽视装作若无其事的抗裂自卑感逐渐赤裸裸的浮上水面,他贝齿咬紧着下唇,
“即使是要借,那也不跟你借”
听着自助机一直响起的缴款提示音,他思索良久,最终拨通了赵玲的电话,但那头一直处于无人接线的状态,听着从电话里头传出的“有事请留言”,梁闻叙脸色有些苍白,这样窘迫的时刻他能想到的也只有见过他最狼狈时候的赵玲。可他差点忘记了,赵玲同他说过一旦她开始出门去“流浪”,就神龙见首不见尾,她会把所有电子产品关闭,没人寻得到她,除非是她自己主动联系某人,有什么紧要事给她留言就行,能不能及时回复那都是听天由命。梁闻叙听着电话那头的下线音,眉头紧锁着的叹了口气,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看着手机里的联系人,好像除了赵玲这个“热心邻居”平时跟他接触的多之外,他也愿意对她敞开心扉,似乎就别无他人了。
见他抿着唇不说话,眼神略空洞样,徐上璟便一副了然的模样。
他一把抢过他的手机摁断并强行关机,
“都无人接听的电话还打什么,还不如打给老子”
方才还思绪闷愣的梁闻叙被徐上璟这一强行举动迅速拽回,他眼神沾上怒气瞪他,
“你又干嘛,把手机还给我”,他伸手想去抢回手机,奈何徐上璟个子太高,块头也大,他站在他面前就像个任人蹂躏的小白兔,即使踮起脚来怎么样都够不着。
“梁闻叙,你不想想你自己,你也想一下你那躺在病床上的奶奶,你奶奶还等着医用费呢,还在这闹什么别扭,孰轻孰重你分不清?”
顿了会,徐上璟转念又道,
“既然你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我的帮助,那之前我跟你提过的建议,你不如现在答应,如何?”
他轻笑一声,话语里透着几分暧昧,
“不然,再加上一个条件?”
奶奶是梁闻叙的软肋,也可以说是他的命门,这一点徐上璟倒是清楚,不过,他怎么心里有些像吃了淮南的枳一样酸。
梁闻叙那蕴着氤氲水汽的剪瞳,眼尾透着一圈桃色,正蓄着怒意瞪他,可惜那双眸生的过于秀丽清媚,一点气势也没有,反而在徐上璟看来,倒像是情侣间闹矛盾生闷气,再怎么瞪,他都不痛不痒,反而更喜欢他这样的直露情绪,这样真实的他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他脑子里又遏不可制的闪过一些意乱情迷的画面,某处滋生出的贪婪与渴望有如即将狂风临境般悄然肆虐着。
反应过来后,徐上璟削利的下颚线有些许紧绷,眸底腾起一抹精亮的暗光,他的自制力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差了,简直快像个随时随地要发情的畜生了。不过他本来就是“畜生”,也没什么可指摘的。
“…,什么条件”,梁闻叙问。
徐长璟敛眸勾唇道,
“或许,你了解FWB吗?”
梁闻叙脸上露出疑惑,
“什么意思?”
“Friends with Benefits”
“只要你答应,不管后续你奶奶的一切医疗费,还是你父亲的所有债务问题,我可以全帮你解决,当然啦,也不需要你还,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边直到我腻为止,怎么样?”,他心里本来想说的是想要他一直陪在他身边,让他不再受失眠的侵扰和折磨,不过这样一说显得好像是他有求于他似的。徐上璟狭长的眼眸藏着暗光从他身上徐徐掠过。
在目前已知的情况里,梁闻叙是能有效缓解他被失眠的痛苦折磨的唯一“良药”,无论要用何种手段,徐上璟都要让他待在自己的身边。
梁闻叙皱起眉,嘴里呢喃着这串英文单词,脑海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徐长上璟,
“你,什么,你加的这个条件就是想让我当你炮友?”
之前他在某间小酒馆兼职的时候,无意间听过同事们摸鱼提到过,便有些印象。
对于徐上璟提出的条件于现在的他来说确实非常的诱人,但要他…,这跟夜总会里那些出卖身体赚钱的人有啥区别,他梁闻叙就是再怎么狼狈不堪,也不至于会堕落到该种程度的时候?
徐长上璟下巴轻抬,目光打量着他,有些意味不明的勾着唇,
“噢,原来你知道啊,还以为你是个小傻白甜呢”
梁闻叙脸色羞怒,什么“傻白甜”,除了个“白”沾点边,其它两个他哪里挨得着?他才不是什么傻白甜。
“这又不是什么好词,知不知道有什么关系吗”
徐上璟轻哼了声,态度强势,不容置疑道,
“那我就当你是同意了”
梁闻叙????,他顿地瞪大双眼,他哪句话有说到他同意了?就这么自顾自的替他做了决定,还没见过这么傲慢自大的人。
徐上璟直接略过梁闻叙的怒瞪,先斩后奏拿出卡往那一刷,自助缴费机响起“已缴费”的通知声。
他指间夹着的卡在梁闻叙的眼前晃了晃,说道,
“现在你不用再担心你奶奶的一切医疗费用,以及剩下的债务了”
“你也不用再像以前那样像条狗一样拼死拼活赚那三瓜两枣”
他宽大带着热意的手掌轻抚上他的面颊,缓缓俯身凑到他耳边,启唇,
“以后,你就老实待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