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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医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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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闻叙依照杜秀梅发的病房号信息,走到长廊的时候,刚好瞥见杜秀梅夫妇正靠睡在椅子上。
本来他不想让徐上璟跟着一起来的,但此人死皮赖脸的自顾自的跟来,还说什么,
“我是自由人,你管不着”
梁闻叙也拿他没辙,只好让他跟着,只嘱咐道不要给别人添麻烦。
徐上璟置若罔闻,心里冷哼,从来还没有什么人能管住他呢,他一个小小的贫困生也胆敢想管他,看来是他的调教还不够。
杜秀梅夫妇也看到了梁闻叙,她拍醒丈夫,让丈夫赶紧起来。他俩都是那种放在人海里,就像是一滴水落在大海里那般渺茫,虽然普通平凡,却又闪烁着最鲜亮的光芒。
“杜婶婶何伯伯,你们还好吧,我奶奶怎么样了”
杜秀梅两夫妇眼底下都有一层淡淡青影,看来是在这守了一夜。梁闻叙心底的愧疚在一点一滴的升腾,他眼眶有些发酸,伸出手握住他们的手,语气感激道,
“杜婶婶何伯伯,不管怎样都谢谢你们,你们在这守了一夜了吧,辛苦你们了,你们从老家来这里的一切花销稍后我都会付你们的”
杜秀梅夫妇也都是老实人,本着邻里邻居的能帮则帮的道理,况且这是关乎人命的事情,就更拖拉不得。
何柏生一双因长期干农活而满是厚茧的掌反握住梁闻叙的手,眼光里淌着泪花,
“你这娃,说的什么话,你奶奶以前可没少帮我们的忙,大家遇到困难都是互相帮忙而已”
梁闻叙打心底感激两人,开口道,
“何伯伯要的,麻烦你们老远的把我奶奶送到医院,还在这守了一夜”
他越说便发觉得对奶奶有所亏欠,眼眶又忍不住再次发涩。
“那我奶奶现在怎么样了?”,他看向杜秀梅,杜秀梅神情顿时耷拉下来,眼神示意丈夫何柏生来说。
何柏生指了指旁边病房,“你奶奶在里面休息着,医生说老人家昨夜受惊需要安静的环境,我俩怕你找不着病房于是就出来这候着”
说罢,他神色又有些凝重的停顿了下来。
一旁站着的徐上璟虽然沉默,却是个让人不容忽视的存在,说实话,就他那威压气势,若不是梁闻叙提前让他收敛一些,何柏生夫妻连眼神都不敢多往他这边看。
见何柏生夫妇俩面面相觑的不自然表情,梁闻叙一颗心忽地提上提下的。
“杜婶婶何伯伯,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没有告诉我?我奶奶究竟到底怎么样了?”
梁闻叙一脸焦急的询问,徐上璟见他恍若六神无主样,第一次破天荒的安慰起人来,
“先别急,让他俩把话先说清楚了”
虽然梁闻叙内心依旧是反感着徐上璟的,但他的安慰竟也给了他一丝安心。
何柏生觉得还是要让梁闻叙知道,毕竟外人也无法给老人家作决定。他往那椅子上一坐,顿地表情严肃起来,
“闻叙呀”
“昨晚我们送你奶奶过来的时候,医生说了,老人家岁数大了,禁不起推搡”
“那伙人简直不是人,就是一群畜生,连老人家都想打”,何柏生往不锈钢椅上猛锤了一拳,声音不大不小,却有如雷贯耳在梁闻叙耳边炸开。
徐上璟向来是人群中的焦点,此刻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充当背景板,他抱臂斜倚着墙,眼神松散地掠过梁闻叙的脸,眸底闪动着什么。
梁闻叙让何柏生继续讲下去,他努力的克制着情绪,只是终究无法控制泪腺,眼睫被水雾重重打湿,他有时候会讨厌自己这动不动就掉眼泪的行为,觉得这是不够成熟的表现。
紧接着何柏生叹了口气又说道,
“你奶奶被推的这一下,磕破脑袋,手术缝了几针,而且还提前引发了老人家的中风,除了中风,老人家好像还有其它什么病症,叫啥阿什么海什么来着,我听不懂那医生讲的那什么名”,他觉得那名拗口,怎么念都不顺溜。
徐上璟在一旁适时开口,
“阿尔茨海默”
“啊,对对对,就是这个名,我念了好几遍还是觉得拗口”,何柏生说道。
闻言,梁闻叙顿地只觉脑中一片空白,呆愣在原地,眉头紧蹙,
“怎么会,怎么可能会是阿尔茨海默呢,我奶奶怎么会得这个病?不可能,何伯伯您是不是听错了,医生真的说的这个吗?”
“肯定是您听错了,对不对,何伯伯你告诉我是不是听错了,我奶奶怎么会得阿尔兹海默症呢”
见梁闻叙这接受不了的模样,何柏生也顿时慌了起来,忍不住怀疑是不是真的听错了,一遍遍回想着医生说的话,嘴里念叨重复着,
“没错呀,医生当时说的就是这个名呀”
杜秀梅见状也不由得一慌,扯了扯何柏生衣角,让何柏生再想清楚一些,是不是听错了,
“老头子,你可要想清楚啊”
何柏生觉得此刻的自己真是有理说不清楚,叹了口气,
“不然的话,就找昨晚那医生问问吧”
刚好从转角处病房里出来的医生正是昨晚给梁奶奶检查的。
何柏生对着那白大褂喊了声,朝他挥了挥手,
“白医生,白医生,这呢,这呢”
白承眠听到前面有人向他招手,对着身旁的护士吩咐了什么,护士走开后,他便往梁闻叙他们这边走来。
等人走近后,一旁慵懒靠墙的徐上璟微眯起眼,白承眠看梁闻声叙的眼神,虽只是一闪而过,但他突然没来由的“危机感”油然而生,来自男人的第六感。
何柏生拉着白承眠来到梁闻叙跟前,说道,
“白医生,昨晚送过来的那位老人家就是这孩子的奶奶,你跟他说一下有关他奶奶的具体情况吧”,何柏生依旧坚信自己没有听错。他是年纪大了点,但还不至于聋了。
即使是带着医用口罩和穿着白大褂,一副“全副武装”的冷冰行头,却依然掩盖不了白医生那周身泠泠的和煦温润气质,那双清亮亮的眼眸细藏着温柔微星光,看人是温和如阳的,在这冰冷苍白的医院里,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却又如此令人平添一份心安。
梁闻叙抬抬眼看了看白承眠,因为白承眠的个子跟徐上璟的差不多,他得稍微仰着头才行。
“白医生您好,请问我奶奶她现在怎么样了?严重吗?需要留院观察吗?如果要留院观察的话是不是要很长时间?”,他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可说话的声音还是不自觉颤了颤。
眼色瞥到白承眠朝梁闻叙走近,徐上璟也跟着不动声色的往梁闻徐靠近。
不知为何,梁闻叙见两人的视线交汇处有些奇怪,电光火石间,耳边恍若听到了“噼里啪啦”的电流滋响声,周围气氛逐渐凝固,似有剑拔弩张之势。
白承眠好整以暇,径直忽略徐上璟投来的审视目光,在梁闻叙面前解下了口罩,待看清白医生的面容后,什么“言念君子,温其如玉,如沐春风,温文尔雅…”等辞藻都涌现出他的脑海中。与徐上璟那冷暴戾倨傲气质是截然不同,他觉得徐上璟简直就是个反面例子。
他笑笑,如春日暖阳,声音也像是古井泉波般甘冽,
“你好,请问你就是闻叙吗?”
“你怎么知道?,梁闻叙有些好奇地问道,他刚才好像没有将名字事先告诉过他吧。
白承眠唇角依旧挂着浅淡温和的笑,出声,
“是昨晚你奶奶被送过来的时候,老人家嘴里一直念着这个名字,我就在想,这可能是她很重要的人吧”
“见到你之后,我就猜应该是你了”
一旁的徐上璟闻言后几不可闻的挑了挑眉。
梁闻叙抿抿唇,尽量扯出一抹还算过得去的笑,
“嗯,我叫梁闻叙,白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