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夏凉初秋

159、第一百五十九章 七成之后 沈清霜恢复

　　七成之后，沈清霜的日子松快了些。

　　每天一个时辰的练剑时间，她分成了两半。上午半个时辰练基础剑法，把丹田收缩后变得格外厚实的灵力一点一点压匀。下午半个时辰练霜信的弧线，不追求威力，只求灵力输出稳，弧线的末端不散。

　　霜殒重新出鞘的第一天，剑身上的霜纹亮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盛。沈清霜挥出第一剑时，明显感觉到丹田里的灵力调动方式变了——以前是从丹田中心往外抽，现在是从收缩的灵力核心里一点一点地挤。挤出来的灵力比之前更浓、更沉，剑风扫出去，试剑崖上的冰层厚了一层。

　　苏问筠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七成的灵力比之前浓了三成。你这一剑，比巅峰的时候威力还大。”

　　“灵力浓了，经脉壁的压力也大了。”沈清霜把剑收回来，“劈完一剑，经脉里能感觉到压迫感。”

　　“正常。七成到八成之间，每天都有压迫感。你得适应。”苏问筠把药碗递给她，“习惯了就好。等你结丹了，压迫感会消失，灵力会变成另一种形态。到时候你就知道金丹的好处了。”

　　沈清霜喝了药，没接话。

　　陆微这些天也在练剑。她筑基六层，霜信进阶弧线练到了能在移动中出剑的程度。沈清霜每天练完自己的一个时辰，会留一刻钟看陆微练，偶尔提两句意见。

　　“弧线末端收得太急了。你的灵力比上个月浓了，收太急会断。慢一点，让灵力自己走完。”

　　陆微调整了一下节奏，重新打了一遍。弧线的末端比刚才顺了。

　　“嗯。就这样。”

　　陆微松了口气，把剑收回来。

　　楚瑶这段时间在帮林芥处理谷中的事。各寨的药材需求汇总完了，她帮着排了明年的种植计划。林芥说她排得比预想的细，楚瑶咧嘴笑了一下：“我管弟子训练管惯了，排计划这种事顺手。”

　　七月末，苏问筠诊了沈清霜的脉，说：“七成稳了。接下来到八成会慢，一个月能缩个一成左右。年底前到八成没问题。”

　　沈清霜把袖子放下来。

　　“年底到八成，明年春天到九成，明年夏天结丹。跟你手札上估的差不多。”

　　苏问筠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但别松懈。七成到八成虽然慢，但每天经脉壁都有压迫感。你要是练剑练猛了，压迫感会加重，严重的时候会变成疼。疼了就得停。”

　　“记住了。”

　　八月，沈清霜准备回北境。走之前，苏问筠把她的药方重新调了一副，比之前多了两味安神养脉的药材。

　　“回去之后每天喝。一个月之后要是觉得经脉压迫感重了，写信告诉我，我再调。”

　　沈清霜把药包收好。楚瑶和陆微也收拾了包袱。陆微今年在南疆学了注灵力，走之前给苏问筠画了一张完整的双灵阵外围辅助阵纹图，标注了灵力走向和节点位置。苏问筠接过来看了看，说：“画得比你师父当年细。”

　　“师父说我是地品灵根，灵力控制比天品细。”

　　苏问筠笑了一下，把阵纹图收进药柜里。

　　三人御剑北行。飞了七天，到玄天剑宗时，北境的秋天已经来了。山上的草黄了大半，风里带着雪的气味。赵小满在宗主峰山脚等着，手里端着一碗面。

　　“回来了。你丹田缩到几成了？”

　　“七成。”

　　赵小满把面递给她，蹲在旁边啃饼。

　　“七成之后还有八成、九成，然后结丹。你今年能到八成？”

　　“年底前差不多。”

　　赵小满嚼着饼想了想。

　　“结丹之后是什么样？”

　　“不知道。苏问筠说金丹的灵力形态和筑基不一样，我还没试过。”

　　赵小满啧啧了两声：“你一步步往上走，我跟在后面看都看不懂了。”

　　沈清霜低头吃面，没接话。过了一会儿，她把碗放下。

　　“你筑基四层练得怎么样了？”

　　赵小满愣了一下，然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卡着呢。练了大半年了，壁障还没松。”

　　“不急。我当年卡得比你还久。”沈清霜站起来，把碗还给赵小满，“明天开始，下午来试剑崖，我教你几个筑基冲关的窍门。”

　　赵小满抬起头看着她。

　　“你教我？”

　　“嗯。我当年自己琢磨的。你试试。”

　　赵小满咧嘴笑了。

　　那天夜里，沈清霜坐在宗主峰的桌边写信。

　　“苏问筠。到了。丹田七成稳了。药方我照着吃。赵小满筑基四层卡了大半年，我打算教她几个冲关的窍门。你那边呢？”

　　她封好信，压在枕头下面。窗台上的三盆夜明草亮着莹白色的光。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