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夏凉初秋

157、第一百五十七章 五成 沈清霜丹田

　　五月中旬，沈清霜的丹田缩到了五成。

　　这个速度比苏问筠手札上估计的快了些。手札上写天品灵根从巅峰到五成大约需要半年，她用了四个多月。大概是巅峰的灵力压得够厚，丹田收缩的时候省了不少功夫。

　　楚瑶每天傍晚给她诊脉，诊到五成的时候，表情变得严肃了些。

　　“五成了。接下来到七成是最难的一段。苏谷主手札上写了，五成到七成之间丹田收缩的力道会越来越猛，经脉壁会被挤得变薄。你要是觉得经脉疼了，立刻停手，别硬撑。”

　　沈清霜点了点头。她最近练剑时已经感觉到了——丹田收缩的时候，经脉壁会有一阵一阵的压迫感，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挤。不疼，但很明显。

　　“我心里有数。”

　　楚瑶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五月底，沈清霜把宗门的事交代给陆教习，带着楚瑶和陆微南行。今年比往年又早了些，五月末就动了身。

　　飞了七天，到百草仙谷时，凤凰木的第十八茬花刚开。满树赤红色的花瓣在晨光中烧得热烈。苏问筠站在竹楼门口，穿着一件淡碧色的短襦，袖口卷着，发髻上插着去年那根雪花木簪。

　　“来了。”她走过来，先看了看沈清霜的脸色，搭上脉诊了一会儿。

　　“五成了？”

　　“嗯。比手札上估计的快了一个月。”

　　苏问筠松开手，表情没放松：“快是好事，但五成到七成这一段最容易出岔子。你在我这里住下之后，每天早晚各诊一次脉。丹田收缩的进度我盯着，到了六成五的时候，你什么都别干，就静养。”

　　沈清霜点了点头。

　　陆微今年也来了，筑基六层，霜信进阶弧线练到了能在移动中出剑的程度。苏问筠诊了她的脉，说底子稳了，今年可以开始学冰木双灵阵外围辅助阵纹的灵力注入。

　　“去年学画图，今年学注灵力。”苏问筠看着她，“你师父当年筑基三层就帮我激活双灵阵了，你现在筑基六层才学注灵，进度比你师父慢多了。不过双灵阵的灵力注入比画图难十倍，错了就是炸阵。你稳着点，别急。”

　　陆微用力点了点头，又有点好奇地问：“师父当年筑基三层就激活双灵阵了？她那时候灵力够吗？”

　　苏问筠笑了一下：“你师父天品冰灵根，灵力纯。再加上那时候阵纹是她和我一起刻的，灵力从头到尾灌过一遍，激活的时候反而顺手。”她把药柜合上，“你地品灵根，阵纹没参与刻，只学注灵。起点不一样，别跟你师父比。”

　　楚瑶今年来南疆的任务和往年不同。苏问筠让她跟着林芥去南疆各寨走一圈，看看各寨的药材需求和种植情况。楚瑶带着林芥给的手札和地图，在谷里待了三天就出发了。

　　“你一个人行不行？”陆微问。

　　“行。林芥把路线和联系人全标好了。走一圈大概半个月，回来给你带寨子里的干蘑菇。”楚瑶把包袱往肩上一甩，走了。

　　楚瑶走了之后，竹楼里安静了不少。沈清霜每天上午练剑，下午削木头，傍晚让苏问筠诊脉。陆微每天上午练剑，下午在药庐学注灵力，傍晚帮苏问筠整理药材。

　　日子过得稳当。

　　六月中旬，沈清霜的丹田缩到了六成。苏问筠诊完脉，在竹楼二楼的桌上摊开一张纸，画了个圈。

　　“六成了。接下来到七成，进度会越来越快。丹田收缩的力道会加大，经脉壁压迫感会更明显。从今天起，你每天只能练半个时辰的剑，剩下的时间打坐养丹田。不能多。”

　　沈清霜看了她一眼。

　　“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多一刻都不行。你要是偷偷多练，我让楚瑶回来盯着你。”

　　沈清霜没再说什么。

　　从那天起，她每天只练半个时辰的剑。霜殒出鞘的时间短了，更多的时间坐在凤凰木下打坐。灵力在丹田里缓缓收缩，经脉壁的压迫感一天比一天明显。有时候坐着坐着，丹田里会忽然猛地一缩，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然后又松开。

　　苏问筠早晚各诊一次脉，每次都记在本子上。诊了几天，她翻着本子看了看，点了点头。

　　“收缩的节奏稳。没乱。照这个进度，七月中旬能到六成五。到时候你什么都别干，就躺着。”

　　沈清霜看着她。

　　“躺着？”

　　“躺着。六成五到七成之间，丹田收缩最猛，经脉壁最薄。你要是练剑或者运功，灵力一冲，经脉壁可能撑不住。”苏问筠把本子合上，“我当年就是在六成五的时候硬冲了一下，经脉壁裂了两条缝。养了半个月才好。”

　　沈清霜点了点头。

　　“好。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