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夏凉初秋

152、第一百五十二章 巅峰之后 沈清霜压匀

　　筑基巅峰的灵力比沈清霜预想的更沉。

　　突破之后头几天，她总觉得身体里像是多了一股重量，走路的时候步子不自觉地沉下去，练剑的时候霜殒的剑风也比之前重了几分。楚瑶说这是正常的，巅峰的灵力厚实，经脉里一下子多了一倍的灵力，身体得慢慢适应。

　　“我当年突破筑基六层之后也这样，走路都觉得自己重了几斤。过一阵就好了。”楚瑶坐在试剑崖边啃饼。

　　楚瑶去年秋天在东部巡查时突破了筑基六层。那趟任务本来是去处理一伙流窜的散修，她带了两个弟子去，打完了回来就突破了。沈清霜当时在宗主峰看册子，收到消息只批了两个字：“不错。”

　　沈清霜没接话，继续练剑。她每天早上照常去试剑崖，一点一点地把巅峰的灵力压匀。劈出去的弧线比之前更厚、更稳，冰层蔓延的范围大了不少，但速度没有明显加快。她控制着灵力的输出，不让它乱窜。

　　腊月的大比，陆微报了内门组。她今年踏雪第六层练完了，霜信的进阶弧线也学了个开头，打起来比去年凶了不少。七场比试赢了六场，最终排名内门第三。最后一场她对上筑基六层的师兄，打了七十多招，靠踏雪第六层的切入和霜信弧线的配合险胜半招。

　　下台之后，陆微跑到沈清霜面前，喘得说不出话，但眼睛亮得吓人。

　　“第三。”沈清霜点了点头。

　　陆微用力点头，弯着腰扶着膝盖喘气。

　　楚瑶在旁边把水壶递给她，笑着说：“你今年打得比你师姐当年凶。我当年第三的时候，可没你这么拼。”

　　陆微灌了一口水，咧嘴笑了。

　　开春之后，沈清霜把巅峰的灵力彻底压匀了。楚瑶给她诊了最后一次脉，点了点头：“稳了。经脉壁比九层的时候厚了一层，灵力流转很顺。你可以开始琢磨往上冲的事了。”

　　沈清霜把袖子放下来。

　　“不急。苏问筠说巅峰到往上走，得把灵力压实了再冲。她当年卡了两年。”

　　“你天品灵根，不用两年。”楚瑶顿了顿，“但也别太急。上面那道坎比前面几层都难。”

　　沈清霜点了点头。

　　三月，苏问筠的信到了。信上说凤凰木今年春天抽了新枝，比往年多。第十七茬花苞已经鼓了，预计六月中旬开。信末写了一句：“你今年来的时候，带陆微。她的融灵丹备好了，让她筑基五层之前用。”

　　沈清霜把信看完，递给楚瑶。

　　“陆微要冲筑基五层了？”

　　“嗯。地品冰灵根，筑基四层到五层中间隔得久，得靠融灵丹辅助。”楚瑶把信还给沈清霜，“苏谷主算得准，六月份让她吃融灵丹冲五层，正好赶上百草仙谷的草木之气最盛的时候。”

　　那天傍晚，沈清霜把陆微叫到宗主峰。

　　“今年夏天去南疆，你冲筑基五层。苏谷主备了融灵丹。”

　　陆微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师父，我今年能冲到五层？”

　　“苏谷主说能。你踏雪第六层练完了，霜信进阶也开始了，底子够了。”沈清霜看了她一眼，“但冲五层之前，把踏雪第六层的转身再练一练。冲关的时候经脉会胀，身法跟不上容易摔。”

　　陆微应了一声，转身去试剑崖练剑了。

　　五月末，沈清霜带着楚瑶和陆微御剑南行。飞了七天，第八天清晨落在万药山脉南麓。阿采照例在山脚等着，脖子上挂着银铃。灰的趴在阿采背上，两只小兽跑过来蹭脚踝。

　　走进山谷时，凤凰木的第十七茬花开得正盛。满树赤红色的花瓣在晨光中烧得热烈，比往年开得更密、更红。竹楼门口，苏问筠正站在凤凰木下，穿着一件淡碧色的短襦，袖口卷着，发髻上插着去年那根雪花木簪。

　　“来了。”她走过来，先看了看沈清霜，又看了看楚瑶，最后目光落在陆微身上。搭了搭脉，点了点头。

　　“筑基四层稳了。可以冲五层了。”

　　陆微行了一礼。

　　苏问筠转身往竹楼里走。

　　“进来。面煮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