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夏凉初秋

148、第一百四十八章 九层之后 沈清霜稳固

　　筑基九层和八层之间，隔着的是一道分水岭。

　　沈清霜突破之后，花了一个月才把九层的灵力彻底稳固下来。楚瑶每天给她诊脉，诊到一个月头上，点了点头：“稳了。经脉壁比八层的时候厚了一层，灵力流转也顺了。可以正常练剑了。”

　　沈清霜把这句话听进去了。从那天起，她每天在试剑崖上练剑的时间恢复了正常，霜殒的剑光扫出去，比八层时远了一截，冰层也厚了几分。

　　但九层和巅峰之间的差距，她心里清楚。苏问筠信里说过，地品灵根从九层到巅峰花了一年多，天品可能快些，但也快不了多少。她没打算硬冲。

　　开春之后，宗门里的事照常。陆教习把戒律堂的事捋得顺，楚瑶把弟子训练管得妥帖，沈清霜手上的担子轻了不少。她每天上午练剑，下午看册子，傍晚削木头，日子过得稳当。

　　二月，苏问筠的信来了。

　　“沈清霜。九层稳了就好。别急着冲巅峰，九层到巅峰中间还有一段路要走。多练剑，把灵力的底子打厚实了再说。我当年从九层到巅峰，光是练基础剑法就练了半年。”

　　沈清霜看完信，把信折好收进抽屉。苏问筠说得对，底子得打厚。

　　三月，北境出了件小事。黑石堡的石门主来信，说堡子北边的一条灵脉出了点问题，采出来的灵石纯度比往年低了不少。石门主自己查了半个月没查出原因，请玄天剑宗派个人去看看。

　　沈清霜把信看完，把楚瑶叫来了。

　　“你去一趟。带两个弟子，查查灵脉的事。顺便看看黑石堡那边的人有没有跟幽冥宗再勾连。”

　　楚瑶接了任务，第二天就出发了。半个月后回来，写了份报告。

　　“灵脉没问题。是石门主新收的那批散修里有人偷懒，开采的时候没按规矩来，把废石混进去了。我让他重新筛了一遍，纯度上来了。”楚瑶把报告放在桌上，“黑石堡的人跟幽冥宗没勾连，石门主把之前塞进来的那几个人都清走了。”

　　沈清霜翻了翻报告，点了点头。

　　“办得利落。”

　　楚瑶咧嘴笑了一下。

　　四月，沈清霜练剑时感觉到丹田里的灵力又厚了一层。九层的壁障已经固化了，经脉里的灵力流转得更沉、更稳。她搭了搭脉，离巅峰还有一段距离，但方向是对的。

　　她把剑收回腰间，站在试剑崖上，看着远处的玄天雪山。峰顶的积雪在晨光中泛着白色的光，山脊上的雪线比冬天退了一截。

　　那天傍晚，她写信给苏问筠。

　　“苏问筠。九层稳了。灵脉的事楚瑶去查了，是散修偷懒，没别的事。我最近练剑感觉灵力又厚了一层，但离巅峰还有段距离。不急。你那边呢？”

　　她封好信，压在枕头下面。窗台上的三盆夜明草亮着莹白色的光。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南疆，百草仙谷。

　　苏问筠收到信时正在药庐里教陆微画双灵阵外围辅助阵纹的完整图。陆微是三月来的，比往年早了些，苏问筠说她阵纹底子打得差不多了，早点来多学点。

　　苏问筠把信看完，放在桌上。陆微凑过来看了一眼。

　　“师父要突破巅峰了？”

　　“还没。九层刚稳。早着呢。”苏问筠把信收好，“你接着画。刚才那个汇点又画偏了。”

　　陆微低头看了看阵纹纸，拿炭笔改了。

　　“苏谷主，你当年从九层到巅峰花了多久？”

　　“一年多。我地品灵根，比你师父慢。”苏问筠在她旁边坐下来，“你师父天品，估计用不了一年。但也不会太快，巅峰那道坎比之前几层都难。她得把灵力攒到溢出来，才能冲过去。”

　　陆微点了点头，把这句话记在手札上。

　　五月，沈清霜去试剑崖练剑。练到一半时，丹田里的灵力忽然猛地一跳，比平时冲得猛了许多。她收剑站定，闭目感受了一会儿。灵力在丹田里翻涌，比九层刚突破时厚了将近一半。壁障还没松，但方向已经很明确了。

　　她睁开眼，把霜殒收回腰间。不急。再攒几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