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夏凉初秋

146、第一百四十六章 暗河 暗河入口封

　　沈清霜没有停下手里的灵力输出，但她的目光立刻扫向了楚瑶。

　　楚瑶已经拔出了剑，踏雪步法的起手式，整个人贴在岩壁上，剑尖朝前。火灵根的灵力被她压得很低，只在剑身上泛着一层极淡的橘红色光。

　　脚步声越来越近，不止一个人。沈清霜从脚步的节奏上判断，至少三个。修为不清楚，但走路的步子不重，应该没到筑基巅峰。

　　“继续封。”楚瑶压低声音，“我能应付。”

　　沈清霜把注意力收回来，加大冰灵之力的输出。岩壁内部的冰层在快速膨胀，咔嚓声越来越密。她得在那些人走到这里之前把入口封死，不然一旦打起来，灵力中断，冰层会碎。

　　脚步声到了暗河拐角处。三个穿黑衣服的散修从拐角后面转出来，看见楚瑶站在河岸上，愣了一下。领头的散修反应快，拔出刀就往前冲。楚瑶没有退，踏雪步法侧身切入，火灵根的剑光一闪，连出两剑逼退了领头的。另外两个散修从侧面包抄，楚瑶退了一步，剑势没乱，把两人封在河岸窄道上。

　　河岸太窄，三个人展不开，只能一个一个上。楚瑶堵在窄道上，踏雪步法灵活，连出三剑逼退领头的，又反手一剑拍在第二个散修的手腕上。第三个散修被她一脚踹在膝盖上，摔进了暗河里。

　　但领头的散修修为不低，筑基五层左右，被逼退两次之后忽然变招，刀锋贴着河岸地面扫过来，专攻楚瑶的下盘。楚瑶跳起来躲开，落地时脚下踩到了河岸边缘的碎石，滑了一下。

　　就在这一瞬，沈清霜的冰灵之力灌满了整面岩壁。冰层膨胀到了极致，岩壁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裂缝从内部炸开，碎石和冰块一起塌下来，把暗河入口堵了个严严实实。冰层和碎石混在一起，冻成了一面厚实的冰石墙。

　　三个散修被堵在了里面。

　　楚瑶站稳了脚，回头看了一眼那面冰墙。

　　“封住了？”

　　“封住了。他们出不来了。”沈清霜收回手，喘了口气。灵力消耗了大半，但岩壁封得很死，冰层冻住了碎石，短时间内不会塌。

　　“里面那三个怎么办？”

　　“暗河通着荒原方向，他们只能往那边走。走到底了发现出不去，再原路回来。等他们回来的时候，这面冰墙也化不了。”沈清霜把霜殒收回腰间，“走。出去。”

　　两人沿原路退出了洞口。宋寒渊守在乱石堆外面，看见她们出来，松了一口气。

　　“封住了？”

　　“封住了。里面还有三个散修，堵在里面了。”

　　宋寒渊点了点头。

　　“那三个人怎么办？”

　　“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出来。出来之后哨所的人会截住。出不来就困在里面，饿几天自然老实了。”沈清霜往外走，“这面冰墙能撑多久？”

　　“我用了全力，至少三个月。”沈清霜说，“三个月之内，幽冥宗得重新找路。我们有的是时间。”

　　三人回撤。宋寒渊回了哨所继续盯防，沈清霜带着楚瑶御剑回宗。

　　回到玄天剑宗时已经是十月末。北境下了第一场雪，宗主峰的石阶上铺了一层薄白。沈清霜走进石殿，把霜殒靠在剑架上，坐在桌边。

　　丹田里有点空。这次封岩壁消耗的灵力比预想的多了些，封完之后又撑了一路，回来的路上一直在慢慢恢复。但除了空，还有另一种感觉——经脉里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胀，比平时轻得多。

　　她没在意。

　　十一月初，沈清霜恢复每日的练剑。经脉养好了，筑基八层的灵力比之前稳了不少。试剑崖上，霜殒的剑光比从前更沉、更稳。

　　有一天傍晚练完剑，她坐在崖边歇息。丹田里那股胀感又出现了，比上次明显了些。她把手搭在脉上，诊了一会儿。

　　经脉里的灵力比平时厚了将近两成。壁障还在，但感觉比之前薄了。

　　突破的征兆。从筑基八层到筑基九层，没那么快，但确实在往那个方向走。

　　她把脉松开，站起来，往宗主峰走。

　　不急。经脉刚养好没多久，不能硬冲。得让灵力自己慢慢攒够了，水到渠成。

　　回到石殿后，她给苏问筠写了一封信。

　　“苏问筠。暗河入口封住了。三个散修堵在里面，三个月内幽冥宗找不了新路。我最近练剑的时候感觉丹田有点胀，像是要突破筑基九层了。不急，慢慢来。你那边呢？”

　　她封好信，压在枕头下面。窗台上的三盆夜明草亮着莹白色的光。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南疆，百草仙谷。

　　苏问筠收到信时正在药庐里整理过冬的药材。她看完信，笑了一下，拿起笔回信。

　　“沈清霜。暗河封住了，幽冥宗暂时闹不起来。你感觉丹田胀，是要突破筑基九层的征兆。别急着冲，多练基础剑法，把灵力压匀了再说。我当年突破地品灵根的时候，光是攒灵力就攒了半年。”

　　她停了停，又写道：

　　“陆微的融灵丹我备好了，明年带她来的时候给她。你让她先把踏雪第六层练完，别分心。”

　　她封好信，放在枕边。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前。凤凰木的叶子在夜风中沙沙响。她伸手摸了摸阿采的耳朵。

　　“快了。”她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