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夏凉初秋

145、第一百四十五章 追踪 宋寒渊搜得

　　韩护法第二次露面之后，戒律堂的哨所盯得更紧了。

　　九月中旬，北境东部一个哨所的弟子在巡逻时发现了一处新脚印，沿着脚印跟了半天，找到了一个临时落脚的岩洞。洞里有熄灭的篝火、几张草席和一小袋干粮。人已经走了，但草席上留了一块撕破的衣角，布料是幽冥宗惯用的黑布。

　　陆教习把衣角送到宗主峰。沈清霜翻了翻，又递给楚瑶看。

　　“幽冥宗的人。韩护法带的人应该不多，三四个左右。他们在找什么东西。”陆教习站在桌前，“岩洞离魔渊第三层入口不远，走路半个时辰。我猜他们在找新的中转路线。上次那条矿道被我们截了，他们得换条路子。”

　　沈清霜看着桌上的地图。第三层入口周围的地形复杂，有旧矿道、支沟、地下暗河，藏人的地方多。

　　“韩护法不会亲自跑腿找路。他应该在附近有个固定的落脚点，让手下人去探路，自己等消息。”沈清霜指了指地图上第三层入口以北的一片丘陵地带，“这片丘陵有林子，有水源，适合藏人。他多半在那里面。”

　　陆教习点了点头。

　　“我带人去搜。”

　　“不用你亲自去。让宋寒渊带人去。他上次收编雪鹤门之后一直在北境北部轮值，地形熟。”沈清霜顿了顿，“韩护法筑基巅峰，宋寒渊现在筑基八层，差着两层。让他带三个弟子去，发现踪迹先报，别硬拼。”

　　陆教习应下，起身走了。

　　楚瑶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等陆教习走了，她才开口：“师父，韩护法要是再跑一趟，我们能不能直接堵他的落脚点？”

　　“能。但得先摸清他的落脚点在哪。宋寒渊搜到了再说。”

　　十月初，宋寒渊传回消息。他在丘陵地带的一片密林里发现了一处营地，营地里有人活动过的痕迹，但人已经走了。营地里留下了半张地图，上面标注了第三层入口附近的几条路线，其中一条用朱笔圈了出来，旁边写着“备用”。

　　沈清霜把地图摊在桌上，看了很久。

　　“备用路线。他们还在找新的中转路线。”她指了指朱笔圈出来的那条线，“这条线从第三层入口往东，绕开矿道，经过一片地下暗河，最后通到魔渊外围的荒原。如果这条路走通了，我们的哨所就盯不住了。”

　　陆教习皱了皱眉。

　　“那怎么办？”

　　“趁他们还没走通，把这条路堵上。”沈清霜说，“我带人去第三层入口东侧，把那条暗河的入口封了。韩护法要重新找路，就得再花几个月的时间。”

　　“带谁去？”

　　“楚瑶。宋寒渊也在那边，让他接应。”沈清霜看了楚瑶一眼，“你今年跟我跑了好几趟了，路子熟了。这次打头阵，我在后面压着。”

　　楚瑶点了点头。

　　十月中旬，两人御剑北行。飞了两天，到第三层入口外围的废弃哨站。宋寒渊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他比去年沉稳了不少，面容还是那样冷，但说话多了几分从容。

　　“暗河入口在第三层入口东侧大约三里处，藏在一片乱石堆后面。我让人盯着，目前没有幽冥宗的人靠近。”宋寒渊把地图摊开，“入口很窄，只能容一个人侧身进去。里面往东走大约一里地，有一条地下暗河，水流不急，但河岸很窄。沿着河岸走就能通到外围荒原。”

　　沈清霜看着地图。

　　“封入口怎么封？”

　　“得用冰灵根。”宋寒渊看了她一眼，“暗河入口的岩壁是整块的，用冰灵之力把岩壁冻结、膨胀、裂开，把入口堵死。你冰灵根能办到，但得耗不少灵力。”

　　沈清霜点了点头。

　　“那就去封。楚瑶在入口外面守着，我和宋寒渊进去封岩壁。”

　　楚瑶站在旁边，听了这话，忽然开口：“师父，让我跟你进去。宋师兄在外面守着。”

　　沈清霜看了她一眼。

　　“你封不了岩壁。”

　　“我不用封岩壁。暗河里面可能有幽冥宗的人探路，你封岩壁的时候腾不出手。我在旁边守着，万一有人来，我能拦一会儿。”楚瑶说，“我筑基五层，拦不住韩护法，但拦一两个探路的散修没问题。”

　　沈清霜想了想。

　　“行。你跟我进去。宋寒渊在外面接应。”

　　第二天清晨，三人摸到了暗河入口。乱石堆后面果然有一个窄窄的洞口，里面黑洞洞的，有微弱的风从深处吹出来。沈清霜侧身进了洞口，楚瑶跟在后面。宋寒渊守在入口外面。

　　洞里很暗，沈清霜拔出霜殒，剑身上的霜纹亮起来，照亮了脚下的路。走了大约一里地，到了地下暗河边。河岸确实很窄，只有两三尺宽，一侧是暗河，一侧是岩壁。河水流得很慢，水声在洞里回荡。

　　沈清霜走到暗河入口处的岩壁前，把手掌贴上去。冰灵之力慢慢渗进去，岩壁内部开始结冰。冰层膨胀，岩壁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就在这时，楚瑶忽然压低声音：“师父，前面有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