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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陉洋海患1) “怎么了? ...

  •   想着想着,洛许知入了神,竟未察觉自己什么时候将手伸进胸口的衣襟,拿出南肆方才赠予的香囊,握在手掌心,仔细端详着上面的纹路。

      闫什安虽沉默不语,可依旧每隔片刻便偷偷瞟一眼洛许知。谁知,这一眼竟看见洛许知手上拿着南肆方才塞到他手中的香囊!之前闫什安看见了洛许知做出了将香囊还给南肆的动作,怎么现在又突然出现在了他的手掌心?还如此若有所思的打量着?莫非……刚才是佯装不想要做的假动作!想到这里,闫什安再也控住不住从昨晚积压到现在的情绪与怒气了,伸手捉着洛许知的手腕将他拽到自己身旁来:“看来你很喜欢刚才那个与你只有一面之缘就一口一个阿知,还对你动手动脚的小白脸送的礼物?”

      洛许知挣扎了一下被闫什安捉着的手腕:“没有。”

      “是吗?既然不喜欢你还留着干什么?不喜欢那你现在就丢了。”闫什安松开捉着洛许知的手,伸手去抢被洛许知握在手心的香囊,准备丢出窗外。

      “不行。”洛许知死死握住香囊无半分松手之意。可洛许知哪抢的过闫什安强有力的双手?终是被闫什安抢到了手里,随即重重甩在车厢底上。

      “你想干什么?我留与不留与你何干?”洛许知推开闫什安,弯腰捡起掉落的香囊。

      被洛许知这么一推,闫什安心中的怒气瞬间崩塌,转为一种莫名的苦涩。

      闫什安一边摇头一边苦笑道:“呵,你留与不留与我何干?那你半夜闯进我的寝房是不是也与我无关?那你主动吻我是不是也与我无关?那你明知发生了这些事情却依旧故意诓骗我是不是也与我无关?那你……”闫什安还想说些什么,可见洛许知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冷笑一声又扭头看向窗外。

      被闫什安这么一吼,洛许知也愣住了,他不理解为什么因为一个香囊可以牵扯出这么多事情,也不理解闫什安怎么突然就冲自己发气了。在闫什安的话中,提到了那夜自己情急之下为了脱身给出的那个吻。可当时自己吻他也是因为上一次在宁玉公主面前自己无意吻到了闫什安,当时的闫什安就是突然定在原地,神色茫然,洛许知不明白一个吻有什么含义,只知道给闫什安一个吻他就会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况且,闫什安放在自己房中的那本秘戏图上每一个人都会亲吻对方,洛许知并不理解为何书上的人可以吻身旁之人,而闫什安却如此介意呢?

      “对不起……昨夜我不该轻薄于你…”洛许知伸手扯了扯闫什安的衣袖道。

      “不该……轻薄于我吗…”原来,在洛许知的心中,自己介意的竟然是他吻了自己?原来,在洛许知的心中,那个吻一开始就是……错的吗?

      “对不起,倘若你如此介意,我以后不会再做了。”洛许知松开闫什安的衣袖、低头道。

      “于你而言,给我的那个吻有何含义?”闫什安转过头望着洛许知的双眸道。

      “毫无意义。”洛许知怀疑得回答道,其实自己心里也不知道该如何答复闫什安,他也说不清到底是有意义还是无意义,可方才闫什安如此介意那个吻,或许回答无意义会更好。

      “呵…毫无…意义…吗?”闫什安原本璀璨的琥珀色双眸黯淡下来,低头深吸一口气后,闫什安转过身来一把将洛许知按到马车壁上,伸手捏住洛许知的下巴高高扬起,随后闭上双眼将自己的双唇抵上洛许知嫣红的唇瓣,宛如一只蝴蝶汲取着嫩枝绿叶上淌着的朝露缀珠,不愿停歇、甘之如饴。

      被闫什安吻得难以呼吸,洛许知伸手,本想抵着他的右肩,却又想到闫什安伤口还没有痊愈,便抵住闫什安坚实的胸膛想将他推开。

      闫什安见洛许知被憋得满脸通红便松开了唇,给了洛许知喘气的机会,随即又吻了上去,任凭洛许知怎么推,他都不松口……直到洛许知趁着下一次换气的机会咬了闫什安下唇瓣一口这才终于松开了洛许知。

      被这么一咬,疼痛的感觉如溪水潺潺流来,也浇醒了气血上脑的闫什安。闫什安望着被自己吻到面色霞红,双唇微微肿起,眼角憋出点点泪珠的洛许知,这才如梦初醒自己做了什么。

      闫什安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何要如此在意洛许知昨夜的那个吻?自己又为何要如此作为?可想起方才洛许知的那句毫无意义,又感觉自己像是被地痞调戏了,对方却不愿负责一般。

      “你既说毫无意义,那你为何要推开我?又为何要咬我?”

      “我…我喘不过气了…”被闫什安吻着时,洛许知脑中确实只有这句话。

      被洛许知这么一回答,闫什安是又无言又觉得可笑,索性又转过身看向窗外不理洛许知。

      明明闫什安之前还很在意自己昨夜吻了他,为何方才又突然如此强势地吻了自己?纠结于什么有意义,无意义。又联想到闫什安曾经自述为睱疵必报之人,难道是他不爽于自己轻薄了他,这才想加倍奉还回来?

      于此同时,闫什安也在回想方才之事,为何自己如此介怀洛许知的那句“毫无意义。”不论是对于洛许知还是对于他自己来说,彼此皆为男子,一个吻又能有什么含义呢?何况对于洛许知这种无法窥测心中所想之人,作出什么莫名其妙的事都不为过。但,他好歹是承认了昨夜之事是真实发生,并不是自己梦见或是幻想出来的。

      仔细想想那夜洛许知在自己手掌上摸来摸去,定是在做什么不愿告知自己的事,可怎么想闫什安也摸不透洛许知到底是想做什么。既然他不想说,那自己也不必多问。冷静良久后,闫什安不再纠结于昨夜之事,就当正式翻过了篇章。可,方才自己如此对待洛许知……洛许知又是如此冰清玉洁之人,虽然他没有表现出对自己的愠色或是厌恶,可他又推又咬的,想必定是介意极了,想到这里愧疚的感觉盖过了闫什安的怒意和另一种自己搞不清楚的感觉……自己怎么可以如此轻薄、冒犯洛许知。

      想着想着,马车又缓缓停了下来。只见玄甲玄乙二人跳下马车朝着洛许知闫什安二人的马车走来。“闫公子、洛公子,从開城出发已有四日了,备的干粮也消耗得差不多了,前方恰有一小村寨,我们稍作停留再继续赶路。”玄甲拱手道。

      闫什安跳下了马车,伸手等着洛许知下来,洛许知伸出手自然地搭在闫什安掌心,缓步下了马车。

      “哎?闫公子你嘴角怎么流血了?还有洛公子,嘴唇怎么也突然肿起来了?”玄乙指着二人的嘴唇道。

      “哦,我知道了,你们两个是不是背着我和大师兄偷偷吃什么东西了!”玄乙又道。

      闻言洛许知抬眼望着闫什安,闫什安见洛许知投来了眼神,瞬间把眼睛别开看向玄乙”是啊,我和洛公子确实吃了点东西。”

      “真是的,太自私了你们,都不知道分享一下,我和师兄都要饿死了!”玄乙揉着肚子道。

      “不是我不分享,是没法分享啊,你们俩不是不吃辣嘛?”闫什安微笑回答道。

      “好吧好吧,大师兄我饿了,咱们快去买点吃食吧。”说罢玄乙就拉着玄甲朝一售卖饼子的小摊贩走去。
      “老板老板,这都是什么馅的酥饼?”玄乙看着小贩簸箕中放着两种不同的酥饼,有撒着黑芝麻粒的、有撒着白芝麻粒的。

      “这位公子,黑芝麻是猪肉馅的;白芝麻是黑糖馅的,公子要哪种?要几个啊?”老板指着酥饼道。

      “嗯…今日饿了一整天得吃点肉才能恢复体力,要四个肉……”玄乙咽着口水道。

      “等等,我要吃黑糖的。”闫什安举手要求道。

      “行,那就三个猪肉馅,一个黑糖馅的。”

      “好嘞,小心烫公子。”

      待四份酥饼拿到手上,玄乙先是拿了一个给玄甲,递了一个到洛许知手里,随后又将黑糖馅的甩给闫什安:“喽,你的黑糖酥饼。”随后便迫不及待咬下一口。刚咬开的那口,肉馅的汁水如决堤之水般爆开,在嘴中乱窜,香味充盈口腔“嗯…嗯…真是好吃…洛公子你怎么不吃啊?”不一会玄乙囫囵吞枣就吃完了一个,抬头一看发现洛许知一口未动,又看见自己师兄只吃了一半,随即跑到玄甲那抢走了玄甲手中剩下的半个酥饼。

      洛许知盯着自己手中的肉馅酥饼,正在思考要不要把酥饼拿给玄甲吃。想着想着,一块白芝麻酥饼被贴到了自己唇上,原来是闫什安把自己手中黑糖馅的酥饼递了过来。

      “你不是想吃黑糖的吗?”洛许知推开闫什安的手问道。

      “我只说了我要黑糖的,什么时候说了我想吃?”随后闫什安一把夺过洛许知手中的猪肉酥饼把自己手中的黑糖酥饼塞到他手上。

      “你不吃啊?不吃给我吃。”闫什安咬了一口洛许知的猪肉酥饼。

      “你想吃便吃,不必……唔…”洛许知话未尽,闫什安便抬起洛许知握着黑糖酥饼的手,一把将酥饼塞进洛许知口中。

      “食不言寝不语,吃完再说。”闫什安一边说一边咽下自己口中的猪肉酥饼。
      闫什安发现,每次自己往洛许知嘴里塞吃的,总是会把他的嘴角或是脸颊蹭脏,特别是这个酥饼,自己这么一推一塞,洛许知嘴角、脸颊、甚至鼻尖都被蹭满了酥饼皮……

      闫什安伸出手指先是为洛许知捻走鼻尖的饼皮,再轻轻为他拭去脸颊上沾染的脏污。

      “多谢…”洛许知望着闫什安道。

      “那…我们这就算是和好了吧?”闫什安低声询问道。

      “嗯?……嗯……”和好?方才不是闫什安生气了吗?自己并未生气只是不解罢了,怎么倒是闫什安主动来求和了?洛许知更糊涂了……

      “几位公子,时候不早了,稍作歇息还是早点越过这片岭吧。”酥饼商贩见几位吃完了饼也休息了一会了,便开口提醒道。
      “此话怎讲?”洛许知询问道。

      “几位公子是外地人吧,有所不知,翻过这片无名邻就到东陉洋临海的顺水村了。这无名岭啊原本风景怡人,无论是去顺水村还是到我们无名寨来的过路人皆要驻足欣赏一番的。可近月啊,这无名岭一代有一身手不凡的山匪出现,过往人员皆说这转眼间啊马车上包袱里的吃食、药品什么的就不见了……银两倒是偶尔拿点偶尔不拿……总之啊,趁着夜色未近,几位公子还是早些离开吧。”老板道。

      “来无影去无踪,可在眨眼间就取走马车上、包袱里的东西?我看不是什么寻常人。”玄甲疑惑道。

      “是啊,寻常人,即使武艺再高强,也绝不可能在眨眼间做完这强盗之举。”玄乙道。

      “方才,老板说他只拿吃食、药品,并不怎么拿银两。可若是强盗,通常来讲就是图财,怎会不要银两?”洛许知询问道。
      “管他是拿什么呢,不问自取就是偷,偷吃食还是偷银两都是偷。师兄,我们今天就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此作乱。”玄乙对着玄甲道。

      为了不打草惊蛇,一行人呆到了酉时才动身出发。

      马车慢慢悠悠行驶着,不一会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原本平静的四周也骤然挂起阵阵阴风,周遭的草木、树叶被吹得沙沙作响,可这风吹草动之音中似是夹杂着丝丝“呼…呼…唰…唰…”的声音。好似什么人在周围快速移动,就这么响了片刻后,身边就只留下了风声,那奇怪的声音消失了,骤然间洛许知感觉身后竟是传来了刻意压制着的微弱呼吸声。洛许知迅速伸手将闫什安按倒,同时自己也躬身趴下:“有东西来了!”

      只见洛许知闫什安二人刚趴下,身后就有一黑色尖爪伸来想扯下闫什安洛许知先前刻意绑在后背的包袱。闫什安翻身而起,伸手捉住黑爪的手腕,用力将他提进了马车之中——竟是一长着一对黑色猫耳、清新俊逸的年轻男子。闫什安刚将男子捉进马车,玄甲玄乙二人便捏着符咒赶到了,年轻男子见势不对,迅速化身为一只黄瞳黑猫,用嘴一把咬下洛许知后背的包袱叼在嘴里向树丛深处逃走。

      闫什安将扑倒在车厢底部的洛许知扶起转过身,检查方才黑猫夺走包袱时是否伤了洛许知,见洛许知后背还是衣裳的霜白色也就放了心。

      “师兄,还追吗?”玄乙询问道。

      “不必,我方才在他身上施了追踪符,普天之下、无处遁形。”玄甲捏着一张黄符道。

      “今日就在此安营扎寨、稍作歇息,明日天一亮就出发去找那黑猫大盗。”玄甲道。

      “好嘞,我去点火。”玄乙掏出一张点火符,朝着木柴堆一甩就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洛许知注意到方才一时情急,自己推倒闫什安时无意间按到了他右肩的伤口,虽然闫什安脸上看不出来有痛苦之意,可他玄色的衣衫分明有湿润感,定是伤口裂开在渗血。

      洛许知伸手拉着闫什安的手腕将他带回马车,轻轻将他按到软榻上,自己则弯腰伸手为闫什安褪去衣物,一层一层地剥出渗血的纱布。正想为闫什安上药,又想起方才一行人所有的药品都在自己包袱里,可这包袱偏偏被黑猫抢了去。

      “你等我一下。”说罢,洛许知下了马车朝玄甲、玄乙二人走去。

      “二位公子,不知有没有什么符咒可以为伤者止血?”

      “这……所有的符咒都是在外作用的,没有可以对内影响的?怎么了,闫公子的伤口又裂开了吗?”玄甲道。

      洛许知点了点头,“若是不严重,今夜好生歇息、别行走或是动气,明天应当就无碍了。”玄甲又道。

      洛许知还未走上马车,透过马车看到了咬紧牙关的闫什安,可自己一掀开幕布进来,闫什安又恢复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洛许知伸出冰凉的手指,将闫什安左肩缠绕的纱布解开。狭长的深红色疤痕赫然贴在闫什安胸口上方,伤口中央似是撕裂开了,微微淌着血。洛许知又想撕下自己的衣袖为闫什安包扎,可自己用尽全力都撕不下这件衣裳的袖子,无奈洛许知指着闫什安身旁的剑道“闫将军,借你听云一用。”

      说罢,洛许知拔剑出鞘割下一圈自己的衣袖,在闫什安右肩圈圈缠绕、为他包扎。方才,黑猫夺洛许知后背的包袱时,顺带着把洛许知发中的缎带一并叼走了,没有发带的约束,洛许知墨黑的长发散落在两肩扫在闫什安身上,轻轻挠着,挠的闫什安忍不住战栗起来,洛许知则以为是闫什安疼痛难耐竟是颤抖起来。

      “怎么了?我弄疼你了?”洛许知歪着头盯着闫什安的双眸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陉洋海患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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