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秘方 你们不是天 ...
-
“怎么了?”郑思阙问。
“镇外有异动。在西北边。”云汐一把按住归渊,“我先去看看,镇里先交给你了。”
目送云汐远去,郑思阙忍不住吐槽:“这归渊剑到底准不准……”
云汐不知道,但郑思阙可清楚,归渊内沉睡着一个上古剑灵。
只是这剑灵被人封印,大多时候陷入沉睡。即使有片刻苏醒,也无法与外界直接沟通,只能嗡动剑身以警示主人。
云汐只以为是这灵剑有特殊功能,会在身边有异动时提醒她,为她指明方向。
没有云汐监督,郑思阙一个没有习惯很努力地去得到什么的人,便慢悠悠地晃着步子,边游览着她还没来得及仔细逛逛的怀苓镇。
天色尚浅,晨雾尚未散去,大半铺面门板仍旧合拢。街巷行人寥寥无几,只有零星几个早点铺子冒着微烟。
晨风微凉,郑思阙忍不住紧了紧衣衫,缓步穿过长街。
她目光掠过一间间紧闭的店门,忽然眼神落在一处。
在别家还处于沉寂时,一个不小的铺面门板已然半卸,檐下写着几个大字——“徐记灵草铺”。
一个模样约莫刚及笄的姑娘把帘子挂起,夹着两块木板从门里走了出来。
她身着窄袖青布短襦,下摆束进素色的布裙,袖口挽至小臂,三两下就把木牌高高挂在檐下的挂钩上。
木板上漆墨字迹十分醒目:蛇盘岭原生灵草,山中独产,绝对保真!
另一块牌子写着:最后一日特价!仅限今日!
挂好之后她还伸手扶了扶牌子,确认挂稳,才后退半步又端详几眼。
姑娘大概是觉得准备妥当,拍了拍双手,刚准备进屋去,余光便瞧见了店旁的人影。
那身影孤身一人,身上又没有任何法器灵宝,衣服却看起来价值不菲,或许是过路的药商,姑娘想。
郑思阙正托着下巴、神情专注地打量姑娘刚挂上的木牌。
她嘴角天生微微上扬,即使神情平静,唇边也像是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可眉眼又沉静无波,自带一层冷淡的距离感,仿佛不好接近。
姑娘思忖半刻,便立即招呼她:“客官,进来瞧瞧?”
郑思阙其实很想问“真的是最后一天特价吗”,但为防被打成故意挑事,便转了个话头:“你这灵草都是蛇盘岭里的?”
“自然!”姑娘边麻利地收拾着柜面,边回她。
“可这蛇盘岭里有瘴气,我听说进去可是会死人的,你怎么可能有这么大一店面的灵草?我只会做生意,不怎么懂药,你可别骗我。”
姑娘手上动作停了停:“客官你有所不知,这岭中瘴气有毒不假,但偏偏对我们蛇盘村人无效!我们家世世代代住在蛇盘村,这灵草自然是真的!”
说着她又拉开抽屉,拣了几株流溢着灵力的草药出来:“您瞧这品质,怎么做得了假!”
郑思阙拿起一株灵草,仔细瞧了瞧:“整片蛇盘岭都长着这么好的灵草?”
“自然!”姑娘眼珠子转了转,似是想到什么,“但是,客官还是不要想着自己上山去了。”
她凑近郑思阙耳边:“这山上瘴气可不是骗外人的,以前偷偷上山的外人都被毒死了!没有蛇盘村人带着,外人是决计不可能活着回来的!”
“怎么,你们蛇盘村人自己藏着抵御瘴毒的秘方,想独吞整片岭子呢?”郑思阙微眯双眼,故作不满道。
“您这是说的哪里的话!上山采药辛苦,很多同乡早就不干了。”姑娘又凑近了一点,“村里老一辈的不肯放弃蛇盘岭,就死死攥着秘方,不叫外人知道。”
“所以你们不是天生就对瘴气免疫?”
“哪有这样的好事!真要这样,那我们不成仙人了?”
其实修士也怕那瘴毒,郑思阙偷想。
姑娘右手挠了挠左小臂,语气有点吞吐:“不瞒您说,其实我也早就不想干了,但又舍不得这一店的好灵草。所以我现在天天降价卖,只希望赶紧卖光,然后再也不上山采药了。”
“您瞧,”姑娘说着说着便红了眼眶,“我们家开店这么多年,也是小有积蓄,我却为了方便干活,只能穿着这样的布衣……”
郑思阙突然福至心灵:“掌柜的,我实在是对这蛇盘岭灵草生意很感兴趣。这样,你带我上山看看,要是没问题,我就把你这灵草铺给盘下来。就是这避瘴药……”
听闻郑思阙的话,姑娘旋即面露喜色,可很快,眼中又浮现几分担忧。
“客官,其实这事,我不完全做得了主。我爹尚在世,他一直住在村子里,而我留在镇上打理生意。爹希望我以后能继承家业,独自撑起铺子,所以我必须定期上山,跟他学着去采药。
我现在手上的秘方只能在刚进山时用,药效只能维持一个时辰。只有我爹手上才有配方完整的避瘴药,每次都是我跟着爹进山后,爹才会给我。”
说着姑娘难过地摇了摇头:“我爹很排斥外人,他是绝对不会给除了我以外的人避瘴药的。”
郑思阙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掌柜的,你下次和你爹上山,是什么时候?”
“就是后日。”
“我倒是有个提议,不如后日我扮成你,替你上山见你爹。我只管把脸遮起来,说最近长了红疹不好见人,绝对不让他认出来!”
姑娘大喜过望:“是了!我与爹并不亲近,爹一定认不出来!真是太感谢您了!”
说着姑娘便转身进了后屋,没过一会儿便抱了一些东西,递到郑思阙跟前。
那是一套衣服和一只香囊。
衣服看着很新,姑娘本人似是都没穿过。浅茶色交领短袄领口绣了极细的乳白暗纹,好看却不惹眼,瞧着比姑娘现在身上的要精致多了。
香囊不大,是浅色细布缝制的,拿在手中却微微坠手,隔着布料便能闻到一股清浅平和的草木香,令人安神静心。
“客官,你这两日先别再靠近我家铺子了,我担心万一爹来看我,瞧见你就不好了。”姑娘叮嘱道,“后日寅时,客官在镇外东南树林等我,我送客官一段路,客官到时候沿着河谷往里走便是。”
“我叫徐溪,客官别忘记了。”
天光不知何时已然彻底放亮,外面的街市也已经有些热闹起来。
街上行人渐渐多了,零散有几个人走走停停,进了徐记灵草铺。
徐溪赶忙去招呼问价的客人,郑思阙便刚好掩面转出了铺子。
……
和云汐会面后,郑思阙忙问云汐此去一趟发现什么了。
“一无所获。”云汐面色凝重道,“归渊引我去了镇外西北,但那边是驻云港,气息太驳杂了。”
飞舟的停靠位点,统一叫驻云港。
由于地理位置相对偏僻,怀苓镇没什么飞舟往来,平日里驻云港都是冷冷清清的。
这几日驻云港倒是有一艘公共飞舟停泊,便是她们乘坐抵达此地的那一趟。再过两日公共飞舟就要离开了,下次再来,恐怕又是半年后。
云汐担心有人对公共飞舟动手脚,但她仔细探查后,确实没发现任何异常。
郑思阙了然。想来这所谓异常,又是归渊剑灵的主观判断,要是它只是以前没见过飞舟,想见识一下,也未曾可知。
总之不靠谱。
于是郑思阙便不再追问,而是把自己去徐记灵草铺的事情和云汐说了。
“怎么样,快谢谢我吧!”郑思阙得意道,“我看她身量和你差不多,当机立断就想出了此妙计!”
“我都未曾见过徐溪,怎么扮成她?”
“你别担心,徐溪说她在她爹面前本来话就很少,你再遮住脸,谁看得出来?”
说着郑思阙又觉得有些唏嘘:“可能是看我身量比她长些,就给我拿了件偏大的衣裳。你看这衣服,想来是人家小姑娘给来年做的新衣,自己都没舍得穿过。”
“感觉已经到了爹和女儿都能理解的年纪了。”郑思阙故作深沉道。
云汐还是觉得有些不妥,认为此计太草率,一转头瞥见街边茶摊几个人,顿时拉着郑思阙闪身到巷子里。
几个玄岐谷的弟子正坐在茶摊边喝茶。
一个看起来资历尚浅的年轻弟子搓着脸蛋道:“师兄,我好紧张。”
他身侧另一弟子束着一条素青抹额,神情沉静温和:“放宽心。我们医修本就不擅长与人相斗,即使你没在擂台上打赢其他人,也并不值得耻笑。”
“师兄为何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另一弟子道,他的下巴高高抬起,“我们医修比蛮力自然比不过他人,可等到实境试炼的时候,谁不是求着和我们玄岐谷合作?”
“凌云,不可浮躁。”抹额师兄投去不赞成的神色,转头继续安抚紧张的年轻弟子,“凡宗门子弟,几乎都需要修炼超四十年,方能参加菁英大会。你不过入门三十余年便能来参会,已经超过大多数修士了。”
“可是师兄,”年轻弟子扁了扁嘴,“我听说,上届魁首,只不过是一个修炼三五年的小女修。”
郑思阙听到这里,嘿嘿笑着戳了一下云汐:“听见没?小女修,说你呢。”
抹额师兄听了年轻弟子的话,却是面色一滞,无奈道:“你又何苦与她比。”
那个叫凌云的弟子很明显听不进这话:“师兄,你怕她,我可不怕!上次是她运气好没遇上我,若是跟我斗,我定不会轻易叫她打趴下!”
郑思阙心说:你一个奶妈挑衅输出是不是有点太狂了?
“那小子怎么还不回来?一进这怀苓镇人就不知道跑哪去了。”凌云起身,“我倒要看看他背着我们干什么去了。”
抹额师兄看着凌云的背影叹了口气,转头和剩下几个弟子嘱咐:“别学他。”接着便带着一行人循着凌云背影一同去了。
云汐这才带着郑思阙走出来。
“怎么?里面有熟人?”郑思阙戏谑道。
“说不上。”云汐语气淡淡,“领头那个,上届菁英大会和我打过。”
后面的话云汐不说,郑思阙也知道结果了。
“他师弟还想和你打呢。”
“那个人不认识,”云汐道,“本来不想欺凌弱小的,但他既然想打,就尽管上好了。”
郑思阙第一次发现,云汐身上闪耀着如此矜傲如此装逼的主角光辉。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