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你……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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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薄的光线撒进小楼。
周宁醒来时，发现自己依然被陆恒之紧紧箍在怀里，男人的手臂横在他腰间，沉甸甸的。
之前发生的一切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带着清晰的身体记忆和挥之不去的yh。
周宁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连耳根都红透,，他下意识地想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怀抱和回忆。
但刚一动弹，横在腰间的手臂立刻收紧，头顶传2来陆恒之的轻笑：“别动……”
周宁被迫脸贴着他赤落的、带着伤疤和绷带的胸膛，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心跳声一下下敲在耳膜上，也敲在他混乱的心上。最初的羞赧慌乱褪去后，一种更为复杂难言的情绪涌了上来。
此刻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鼻尖充斥着陆恒之身上的气息，陆恒之应该是出去过了一趟，身上穿着外衣，周宁小心地抬起眼，看向陆恒之的脸。
一个姿势让他有点不舒服，他换了个姿势，却不小心碰到了什么。
“……一大早就想摸？”
周宁的脸“腾”地又红了，挣扎着想抽回手：“……我只是、只是换个姿势……”
陆恒之带着笑意和毫不掩饰的侵略性的眼睛，直直望进周宁眼底，
“真的？”
这
话里的暗示和昨夜火辣的记忆瞬间重合，周宁只觉得热气从手腕一路烧到头顶，羞得几乎要缩起来。“当然是真的！你……别胡说！”
他偏过头，不敢看他。
陆恒之低笑起来，胸腔震动，被周宁的反应逗笑，震得周宁耳膜发麻。他不再逗自己害羞的妻子，只是握着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完好的皮肤上，那里的心跳沉稳有力。
“帮我换个药？”
陆恒之由着周宁动作，目光却胶着在他身上，阳光透过窗子，恰好落在周宁侧脸上，给他苍白的皮肤
陆恒之的眼神暗了暗，喉结滚动。
“周宁。
这一次换药的过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煎熬。
周宁尽量让自己的动作保持专业和平稳，他拆开旧绷带，仔细检查伤口。一夜过去，伤口愈合情况尚可，没有明显开裂或红肿加剧，但箭毒的深色痕迹依旧顽固地盘踞在皮肉边缘。
模样像是某种猛兽，看了让人害怕。
他叹了口气，开始清洗、上药，医术上面记录的药他还没研制出来只能用普通法子 。陆恒之赤着上身坐在床边，肌肉线条因为忍耐而微微绷紧，但他一声不吭，目光一直追随着周宁的动作。
“好了。”周宁快速缠好新的绷带，打好结，就要起身收拾东西。
陆恒之却突然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他轻轻一带，拉回床边坐下，与自己面对面。
“跑什么。”
周宁被迫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心跳得飞快，“……药换好了。”
他试图保持镇定。
。。。。。
省略省略省略
周宁已经听明白了。
“你……要去前线？”周宁问。
陆恒之侧过头看他，伸手握住了周宁微凉的手，包裹在自己温热粗糙的掌心里。
“我必须去。”他语气平静，却斩钉截铁，“我不在，军心不稳，水闸若接连被破坏，临江就完了。”
周宁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陆恒之说的是事实，可他的身体……
“你的伤……”
“死不了。”陆恒之打断他，“北川的杂碎想趁我病要我命，也得看看他们有没有那副好牙口。”
他说得轻松。
周宁垂下眼帘，看着两人交握的手。陆恒之的手很大，骨节分明，布满握刀持枪留下的厚茧，此刻却温柔的包裹着他的手。
良久，他抬起头看向陆恒之。
“带我一起去。”
陆恒之眉头紧锁：“胡闹，前线刀剑无眼，你去做什么？”
“我会医术。你的伤需要人随时照看。前线伤亡必然惨重，多一个我，或许就能多救回几条命。而且……”他顿了顿，直视着陆恒之的眼睛，“我认得一些古方，或许……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最后这句话，他说得有些含糊，但陆恒之却听懂了其中的意味，他紧紧盯着周宁，似乎想从他平静的外表下看出些什么。
“什么古方？宁宁，我不需要你为我冒险，更不需要你用任何损害自己的方式……”
“不是损害。”周宁打断他，“只是……以备备不时之需。陆恒之，临江不只是你的责任，我现在，也是临江的人。”
也是你的妻子。
陆恒之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这个来自南方，总是安静垂着眼，身上带着浓浓书卷气的青年，此刻却像一株柔韧的竹，在狂风暴雨面前挺直了脊梁。
他的心，像是被最滚烫的岩浆流过，又像是被最清甜的泉水浸润。混杂着骄傲、疼惜、担忧和更深沉爱意的情绪，汹涌澎湃，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猛地将周宁拉进怀里，手臂收紧，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沙哑得厉害：
“……好。”
那就跟他去吧，路上他多看着他便是，他拦不住他，周宁看似温顺，骨子里却有着不输于任何人的倔强和担当。
“但是，”他松开怀抱，双手捧着周宁的脸，一字一句道，“跟紧我，不许离开我视线范围，一切听我命令。若是到时候有危险，我让你走你必须立刻走，不许回头不许犹豫，答应我好吗。”
周宁缓缓地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陆恒之这才像是松了一口气。
“去准备吧，我们一个时辰后出发。”他松开周宁，转身大步走向室外。
周宁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手指轻轻抚上刚刚被亲吻的额头。他转身快步走向小楼，时间紧迫，他需要准备的东西太多了。药材、银针、应急的伤药......
他不知道前方等待他们的是什么危险，但他知道，从此刻起，他与陆恒之，与临江，真正地绑在了一起。
同生，或者共死。
他回到房间，打开皮箱，将几样关键物品仔细收好。目光最后落在那本药经上，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将它拿起放入怀中。
然后，他换上了一身更方便行动的深灰色劲装，这还是陈叔之前为他准备的，他还从来没有穿过。
衣服略有些宽大，更衬得他身形单薄。他将头发束起，露出干净清隽的眉眼和一段白皙的脖颈。
镜子里的人，少了几分书卷气，多了几分利落的少年气，像是勇闯江湖的少年。
他深吸一口气，拎起准备好的药箱和一个小包袱，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不久的小楼，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前院，人马已经集结完毕。数十名精锐亲卫肃立，肃杀之气弥漫。陆恒之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色轻甲，虽然未戴头盔，但那凛然的气势，已然是战场上那个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阎王。
他看到周宁出来，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恢复冷硬。他亲自牵过一匹性情温顺的枣红马，走到周宁面前。
“会骑吗？”
周宁点点头，他家在南边也曾学过。
“上马。”陆恒之先帮他穿上了一身护甲，然后将缰绳递给他，自己则翻身跃上旁边一匹通体乌黑的高头大马上。
他环视一圈整装待发的部下，声音洪亮。
“出发！”
马蹄踏碎寂静，一行人如离弦之箭，沿着临江中心大街，向着水闸方向，疾驰而去。
风在耳边呼啸，带着江水的湿气和远方隐约传来的、不祥的喧嚣。
周宁握紧缰绳，目视前方，身下的马匹温顺，奔跑平稳。前方，陆恒之黑色的背影如一杆刺破苍穹的枪，一往无前。
踏出这一步，便再无回头路。
他策马跟紧了前方那个身影。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