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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赵慈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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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慈亦语气谦和,“我们联盟非常看重您身后帝国的经贸前景。”
我们联盟非常看重您。
“有幸得知贵国的军备及人才的优势,同时帝国拥有雄厚的产业根基和广袤的市场。”
我知道您的能力范围和权力限制。
“但是联盟亦有独有的资源与技术储备。”
我可以帮助您弥补不足。
“或许利益互通的壁垒可以就此打破。”
合作共赢。
简单明显的一套说辞,权钦摸了摸那截小指,在这期间,他来回的把板戒套在这人纤细中指上,等它自然滑落就又套上,再滑落,再套上,百无聊赖地把玩。
等人说完,他思考了两秒,刚要张嘴周旋试探,景泽淮清冷的声音响起,“赵先生,敢问贵国的内政是否稳定下来。”
权钦表面上显得很不悦,意思意思的斥责道,“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可实际上看得出脸上没有任何不满,似乎还有点惊喜,转瞬即逝成了纵容和期许。
赵慈亦看得分明,眯笑着对男伴说,“这的确是应该关心的现实问题,您问的很好。”
他面露诚意,“对于联盟内部政务问题,赵理事长会及时解决。”
赵慈亦来自南境联盟的赵家,而他们的理事长就是他们家族的家主。
也就是说,赵慈亦的态度完全可以代表联盟的态度。
可是他不知道自己面对的帝国前储君,这种破坏阶级安稳,打击三足鼎立的事情,他怎么会允许发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他张口还要说什么,却被一旁的男人打断。
“我是让你出来放个风而已,你还敢在这装腔作势,班门弄斧?”他斥责完,转头对着赵慈亦说,“抱歉,第一次带出来见人,让您见笑了。”
赵慈亦没笑,这有什么好笑的,他不想了解任何无关的私事。
权钦淡笑着收收尾,“这样,我们的确十分向往双方放宽商贸壁垒,至于之后具体的详细规划,我想我们可以慢慢聊,我也非常期待后续您能来权家做客。”
双方礼貌握手,“好的。”
景泽淮显而易见的不乐意了,他回到座位后不愿意搭理权钦,也不吃喝东西,就用手指缠绕那垂落下来的黑纱。
权钦不乐意惯着他,“又怎么了?有事说事。”就烦这样不吭声的。
景泽淮还是不说话,心里琢磨着那个赵慈亦到底要做什么?
明面上的意思是要引起动荡,深层目的呢?
控制市场,深挖利益?引起混乱,趁虚而入?
他想得出神,没注意到旁边的权钦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粗糙宽厚的手掌狠狠按住了景泽淮的大腿,引人一惊,差点跳起来。
他又羞又怒,“你干什么?!”连忙环顾四周,见没人注意,却自动忽视了台上那个人……
“你聋了?你跟你说话呢。”
“我没听到。”他去扒腿上的手,可怎样都撼动不了分毫,“放开!”
男人不仅不放开,右手还勾过他的肩背,把人往自己怀里带。
寡夫气得要命,又不敢太过挣扎,他强烈的礼仪道德把他架在火上灼烧,从来都是恪守规矩的人一时接受不了。了,被动的不知所措。
而台上的目光越来越灼热,权钦不用抬头都能清晰地察觉,他故意不放开人,把人死死栓在怀里,其实最好是再讲几句吓人的话,达到一种人在他怀里颤抖的状态最好,可是想起医嘱,再次作罢。
景泽淮的全部身心都在对抗那只难缠的手上,根本分不出精力去注意别人,被欺负的没办法了,只能小声的祈求坏人,“别闹了行不行?”
权钦勾起嘴角,一瞬间想要掀起那碍事的黑纱,去看看他的表情有多美丽。
一定和维纳斯一样,他想。
*
现在和婊/子一样的哥哥,景见普想。
哥哥为什么变得这样淫/荡,大庭广众之下,这样不雅。
他随便勾勾手指,一旁的侍从近前,“去请权上将过来。”
权钦的确不喜欢这种无趣的宴会,所以只有逗逗景泽淮来打发时间而已,“你过了两天好日子,忘了自己是谁了是吧?我说话你也敢不回应。”
他看的出景泽淮又活泛的动起心思了,都这般田地了,还要为了这个帝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由有些芥蒂,既然已经成了废太子,居然还敢轻易给人卖命,这不是不长记性吗?
他刚要皱眉批评嘲讽他几句,就瞥到一名侍从径直走来,恭敬地表述景见普的意思时,他难耐的皱了皱眉,明显有些不乐意。
景见普找他能有什么好事,无非是看到人在旁边,心里忌惮。
他总算把手移开了,景泽淮长舒一口气,脸上的温度这才慢慢降下来。
“在这等着我,别乱动。”权钦嘱咐完,见面前听话的人老实的点点头,这才满意的离开。
权钦很少行礼,非必要公开场合,不会给景见普好脸色。但今天显然得给他脸了,所以左手掌心贴近锁骨,对着景见普行了个不算特别标准的礼。景见普淡笑着抬手,示意他随便坐。
权钦站着装作看不懂,“不知道储君大人有什么要紧事?”
“只是想和你闲聊一会而已。”他自顾自的端起酒杯,“今天帝国能有与外邦联盟和平相处的时刻,权家功不可没。”
呵,稍微一点安稳,你就把人要挟着绑来,白拉仇恨。
他面上不显,有功劳就揽,不要白不要嘛。“感谢储君大人赞赏。”
“权上将跟我还是生疏了,总归是不如我哥哥还在王庭的时候,”他故意提到这带着警醒意味,然后把目光移到台下的位置,直勾勾冲着那抹引人注目的黑色,“交新朋友了?”
权钦最烦他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让人恶心。
“是啊,总要认识些新的人。”他故意把话说得讽刺,“毕竟有些人不适合深交,虽然行迹相仿,”
他故意顿一顿,露出个坦荡的笑,“但是,居心个别啊。”
只见景见普下颌紧紧绷住,薄唇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线,眉峰微压,漆黑的瞳仁沉了下去。
权钦见他这样一副神态,更加反感他,忍不住流露出了一丝鄙夷。
可年轻的储君很快面色如常,他喉咙里自然的发出两声标准的笑声。“权钦,你还不知道吧……”
太无聊了,权钦上去了一个小时都没回来,景泽淮一直毫不忌惮的观察那边,因为角度原因,他看不见权钦的脸,但是景见普全程自然掀起唇角,算不上开怀,但也从容锋利。
他这个弟弟,像条毒蛇一样,谁落他手里都吃不到好处。
这时一个侍从主动走过来,“大人请您过去。”
景泽淮警惕问,“谁?”
侍从低眉顺眼,“刑大人。”
景泽淮眸色一亮,用余光看向台上的两个仍在交谈的男人,见没人注意到他,点点头,“麻烦带路。”
出入宴会厅都是要有记录的,可宴会厅有走通的走廊,直通花园,但花园是有隔绝围墙的,所以一贯是贵族们喝多时透气的去处,现在几乎都等着排队见使者,花园倒是没有别人。
只有一个穿着贵气的男人。
“刑星。”
景泽淮试探地叫出口,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面前这个矜贵又通身贵族风骨的人,会是他当年一手提拔起来的贫民区的普通子民。
不敢相信,在贫苦的身躯上,怎样催化成的现在的厚重沉稳。
刑星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见面礼。
“殿下。”
他低着头,一如既往的忠诚,身躯跪的笔直。
景泽淮上前亲手扶他,自嘲似的笑笑,“我已经不是了。”
身前的男人抬头,眼神坚定,此时此刻,一如当年。
“您是的。是那群忘恩负义的混蛋算计您,否则……”
景泽淮深知王庭的安防系统与人心险恶,他忙竖起一根手指在嘴边提醒他,“住口。”
“你应该为王室尽忠,无论是谁。”
他这样说,心里却还是被滋润了一下,久逢甘霖般的畅快,他被误解太久了,他被迫当了太久的坏人了。
居然还有人愿意承认关于他的真相,那么真相也不重要了,德不孤,必有邻。
就这样吧。
可是不料刑星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他诚心诚意的为他的遭遇在哭。
他的表情皱成一团,肩膀都在颤抖,忍不住的抽泣声响起,狼狈的捂住自己的脸。
景泽淮突然像被电击了一样,心里发苦发麻,心脏像是一瞬间在这破烂的大坝里漏掉,被水泡发。
居然还有人替他这样难过,不可思议啊。
我都被抹黑成那样了。
他轻轻摇摇头,忍者难挨的酸楚抬手虚虚按了按他的手臂,眉眼依旧淡淡的,透过充满暗□□感觉的黑纱都瞧不见半分怨怼。
“星星,不要哭。”他故作轻松地说,“你哭什么?最近过的不好吗?”
刑星喉口发痛,他擦擦眼泪,终于露出那寡淡的眼睛。
曾经这里面装满了自卑。
现在里面似乎有怒火,不甘,痛苦。
看来所有人都变了很多。
“我过的很好,我现在在宋总理手下。”他面色凝重,“这次我是以内政部代表来的,如果你想,我现在就去派人去通知总理……”
景泽淮很高兴他能进内政部,无论是警局还是情报局,都是好出路,只等官爵加身,熬熬年纪。
但他不想跟宋与有交集。
所以他打断,“不用做多余的事。”
“过去的事就过去吧,我不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