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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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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庭今天格外热闹,所有车辆全部通行进了宴会厅的车库。
景泽淮差不多看着一路的来人官级就知道今天的规格是蛮大的,只是不知道主角是谁。
车稳稳停靠好,司机轻声下车,车里只留下他们两个人了。
权钦从车窗接进来一个一个盒子,他打开拿起来在景泽淮面前摆了摆,那是一顶剪裁利落的黑毡礼帽,帽檐压得略低,垂落一层细密半透的黑纱,应该要覆在眉眼之前。
他满意的点点头,手掌半勾了勾,要他过来戴上。
景泽淮听话的把头压低,毕竟他也不想让别人看到他,那样太难堪了。
薄沙蒙胧,将他大半容颜隐去,只留下干净柔和的下颌线条和浅淡唇色,权钦盯着他,不由呼吸加重,那纱质太轻,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颤动,格外勾人。
他没忍住的靠近,隔着黑纱吻他。
而前储君殿下微微颤着睫毛,肩膀不自觉地轻抖,似乎是因为在车上,他不敢可以挣扎,脖颈伸直,被迫接受他的吻。
圣洁又美丽。
穿着黑西装,戴着黑纱。
他的殿下好美。
吻了一下就离开,但依旧保持着极其近的距离,彼此都透过黑纱交错,像是一对恋人低语。
景泽淮觉得有些莫名的心悸,这次居然不是强迫的撕咬了吗?
他的眼神一但带有好奇时,就会充满了神圣与从容,就比如现在,他仔细认真的探究面前的权钦,而权钦呼吸一滞,一时竟然不敢亵渎。
还是景泽淮轻轻推了推他,他才回神。
“不想被认出来就老实点,好好带着帽子。”他一顿,又恶狠狠补了一句,“也别摘下来勾人。”
……景泽淮点点头。
宴会厅接近王室主寝区,迎宾廊道辉煌气派,各个世家贵族爵位的权贵两两三三凑在一起交谈等时间。王室近卫沿廊两侧分立,站如雕像肃立无声。
按理来说应该按照严格的入宴礼仪名单顺序依次入场,可权钦就带着人大摇大摆的直通而入。
身后跟着的正规军也随着入席。
这一路引来不少目光,众人都不敢在他面上停留,倒是都注意起旁边的遮面人,这个脊背挺直,举止优雅从容,与权钦并肩而行的男人。
这下话题又有了,这是谁?
景泽淮从来都是目不斜视,从某种意义上看来说,他和权钦走在一起,看起来比权钦架子都大。
……
侍从恭维的行礼,“上将大人。”随后推开巨型平移合金大门,一整片无立柱挑高空间阔得惊人。
但对于景泽淮来说无比熟悉。
他扫向旁边一侧的整面贯通落地玻璃墙,能将半个帝都收尽了眼里,之前他及其喜欢这个位置,总会把自己安排在哪里。
接着,权钦目不斜视的往那边走去,景泽淮一惊,慢了一拍才跟上去。
长桌间隔,摆着极简的单支冷调花艺与低身金属器皿,餐瓷酒器上都有王室暗纹。
权钦走到那个属于他的位子停下,回头看一眼落下半步的人,“坐。”
景泽淮也没矫情,先坐下。
权钦这才随意的坐在旁边,按理来说应该尊右卑左,可眼见他一屁股坐在右侧倒也没说什么,甚至压不住勾起了嘴。
大厅内侧按有隐形音响,当舒缓低沉的曲调响起时,人们才堪堪进场,按照礼仪指引按班就序坐好。侍从统一深灰制式礼服,动作整齐,列队进退,严格按照王庭礼序轮换。
厅内也是克制的交谈声,无非都逃不开有退有进的试探,无聊的要命。
景泽淮轻声对身前布置的侍从道谢,转头四处张望,仗着自己带着帽纱看了一圈四周的人。
旁边座长桌是空的。
那是谁?
权钦顺着他疑惑的目光看了一眼,哼笑一声,大庭广众凑近他的耳边咬字,“你老相好。”
“?”景泽淮没听懂。
权钦解释,“具体说应该是你的狗尾巴草。”
……
这样讲似乎有点眉目了。
座次在前,围绕中心,那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首相阁下。
他没来吗?
景泽淮转头轻声问他,耳朵竟然隔着面纱蹭过了他的嘴唇,“今天是什么晚宴?”
突然被柔软耳垂非礼的上将大人恶狠狠的威胁,“你找死?!”
景泽淮不明白,一脸无辜。
透过黑纱都看得清他的清澈。
装货。
突然被骂的景泽淮已经习惯了他的阴晴不定,想着不理他就好了,于是缓缓坐正。
上将大人揉了揉耳垂,“今天有南境联盟的交流大使要来。”他板着脸喝了口水,给自己降降温。
喝完又补了一句,“今天晚上给我老实点。”
“哦。”他淡淡的扫过对面那张长桌上端坐的男人,近前唯一没见过的人,大概就是了。
管弦乐缓缓接近尾声时,一个穿着华贵裁剪肃穆的年轻男人缓步上台,身后是巨大的帝国纹章,气派恢宏。全场无论是王室宗亲,内阁重臣,世袭贵族都肃静起来,等待台上的储君殿下发言。
景见普端庄的站在台上,一扫而下。
而下面的权钦正在走私刚刚会不会骂的有些莫名其妙,让他觉得自己性情不稳,定力不足?
他试探的往那人手里递了个葡萄,证明自己泰然自若,没把刚才的小插曲当回事,结果发现身边的人没接。
他干嘛呢?
奥,他弟弟上台了啊。
景泽淮透过朦胧不清的纱看那位现任储君。
那个处处算计,拉他下马的人。
就为了站上去吗?
他不禁还是失望,自己宠惯的弟弟居然这样憎恶算计自己。
砰砰,一直带着板戒的手敲了敲自己的桌面,不耐烦的递过来一颗葡萄。
他用两只手去抓,还不忘说一声谢谢。
上将又傲慢的凑近嘱咐道,“认真听,规矩点,别给我添麻烦。”
“好的。”
台上的年轻继承者和帝王长得五分的像,众所周知,他有手段雷霆,做事狠准。
一圈的环视像是铺上了无声的压力,顷刻覆盖住众人。
只有权家一帮人不为所动,没规没矩。
当他扫过那个显眼的黑帽男人时,控制不住的停顿两秒,见他正看着手里的一颗小葡萄,跟旁边的权钦贴耳说话。
……
没人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
音乐停下,他身姿挺拔,神色沉敛庄重,低沉平缓的声音透过隐匿的扩音系统,平稳清晰地传遍整座辽阔厅堂。
“欢迎诸位,远道而来的联盟使团。”他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掠过联盟使节的席位,目光沉静。
“今日设宴,并不只是为了宴饮欢聚,帝国与联盟,如邻里之近,隔山海相望,各有自己的疆域与法度。我们拥有不同的道路,却同样身处这风云变幻的时代。”
“和平的往来,从来不是单方面的退让,而是建立在互相尊重之上。我期待此番交流,能够厘清彼此的立场,消弭隔阂,寻得共存的平衡点。”
台下鸦雀无声,贵族们身姿端正,联盟的使节也敛去了闲谈的神色,认真倾听。
帝王的语气依旧平和,字句掷地有声,“帝国珍视平等的对话,希望此次长期交流能够为两方未来的相处,铺下稳妥的基石。”话音稍顿,他微微抬手,抬手示意。
“在此,我敬诸位,愿以后帝国与南境联盟,友谊长存。”
话音落下,全场微微响起整齐的举杯声响。
帝王举杯,遥遥与台下的年轻使者碰杯,仰头举杯时目光扫过黑帽男人。
他在吃桌前的西兰花。
景泽淮奇怪透了,之前因为自己喜欢吃西兰花,宴会场合喝酒的时候总会让人私加一盘菜,没想到现在自己被废了之后,菜居然没被废。
他忍不住多尝了两口。
往常权钦守他旁边总说上不了台面,今天反常也没提。
“好吃吗?”
“还行。”
“满分十分给到几分?”
景淮泽认真想了想,“五分吧。”李赴野的十分。
权钦听了伸筷子吃了一口,啧,景见普白花心思了,这么难吃,也好意思献丑。
台下交谈声渐起,其实大多是在将最近的新形势,目光都偷偷往权钦那里甩,甚至还有的对黑帽男人的身份产生兴趣,外交礼宴,出席的都是各家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个人是个什么角色呢?引起一众争议。
“别吃了,跟我去开场。”他拉着他的手起身,一直冲着使者去。
开场顾名思义,身份高阶的人主动搭话完客人,其他人才能有机会按照阶级去谄媚套话。
往常权钦不爱干这种事,但是首相不在,只能屈居此任。
使者见人过来主动举杯站起,“你好。”
权钦随意握手,“你好,权钦,怎么称呼阁下?”
“赵慈亦,幸会。”
任谁都看得出,旁边这个是个伴,但赵慈亦不会随意揣测身份,省去麻烦按照礼仪也伸了手。
景泽淮自然抬手,“幸会。”
他并没有报出名字,赵慈亦也没在意,自然没有多问。倒是旁边的权钦让他有点琢磨不透,他几乎一直在关注自己的男伴,抱有一种奇怪的态度,说不上宠溺,但也不是玩味,介于两者之间,他不禁对这个戴有黑帽纱的男人带了几分探究,对他们的关系毫无兴趣,只是单纯很好奇他能带来什么意想不到的价值。
“非常感谢贵国的盛情款待,很期待这次交流能促进双方的商贸经济互通。”
经济财政和资本行会几乎都不在权钦的主要势力范围,所以并不在意他的场面话,对于跟他周旋客套也懒得表态,而且据他所知,这次名为交流,实则扣留,就是把人南境联盟的商业领袖控制住,既限制他国发展,又能收入人才。
可这是内阁该做的事。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面前这个看起来就难缠阴险的商人主动向他跑来橄榄枝,“早有耳闻您的大名,我很期待能和权上将展开多维度的经济协作,无论是大宗产品的贸易往来,还是技术领域的互通互助。”
权钦错愕,想离开的脚收了收。
他的手玩弄着旁边景泽淮的手指,表示出了几分兴趣,“请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