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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刑星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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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星像是也在等他一样,见他走过来,忙往前跨两步,但又不敢太近再遭人怀疑,不得不压低音量,确保只有二人能够听到。“殿下,您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景泽淮虽然不知道怎么被认出来的,但他只想长话短说就没有问,警觉地扫了一周,发现这里人群往来拥挤,而保镖也都被挡在外边,只能给了刑星一个眼神,迈开腿示意他跟上。
刑星领悟。
而吧台旁的小少爷指节无意识的捏紧了高脚杯,心突然被揪了一下,不疼但痒,有些微妙的不满泄露出来,杯壁冰凉,空气很闷。他的脑袋里突然灵光一闪,冒出一个想法。
景京水要和人私会?
他来我生日是为了跟人私会的?!
草!
他抬脚避开人群追过去,又刻意隐藏自己不让人发现。
我倒要看看他想干什么?如果他真是来背着权钦私会的,那……跟谁不一样啊?
绕过宴会厅喧嚣的主厅,沿着雕花廊柱往里走,有一方半掩的小露台。不算宽敞,只放了一张细腿石桌与两把软垫靠背椅,四周攀着深绿藤萝,密密匝匝滤掉大半灯火与人声。
远处乐曲与人笑隔着一层植物,变得模糊低沉,听不真切了。晚风轻轻穿过藤蔓缝隙,带着微凉草木气息。
这里不算完全隐秘,却足够僻静,往来宾客大多只顾着主厅,极少有人特意绕到这边,恰好适合低声闲谈,不会被旁人轻易听见。
景泽淮没有坐下,他神色严肃凝重,“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刑星重重点头,“您说。”
“帮我查一个人的死因。”
“您讲。”
“叫李赴野。贫民区第一城区的,是永宏建筑的一个包工头。”
刑星很明显不认识这个人,他点点头,不认为有多麻烦,可景泽淮对他说,“尽量不要透露出去。”
刑星一顿,虽然他不清楚这人是谁,也不清楚景泽淮想做什么,可殿下无论想做什么他都会无条件的支持,所以他轻声说,“好,我帮您查,您放心。”
他的语气很温柔,态度很谦逊,哪怕远远的宋敬听不太清,也能听出个大概,看了个明白。
他心想,这男的暗恋景京水,因此毫不关心对话的内容,只在意那男人温柔体贴的腔调。
这真是令人抓狂呐。
景泽淮点点头,跟刑星道谢,“谢谢。”
“……您跟我生疏了。”他像是听到这句话伤了心似的,没头没脑的讲,景泽淮虽然有些不明白,但是一旁躲着的宋敬可明白死了,直接判定了他们是在偷情。
!
他哼笑一声,本来还愁怎么拿捏你,这不就送上门来了,小少爷摸了摸后槽牙,不知道是准备蓄势待发的大闹一场,还是心怀芥蒂的暗生妒意……
在他眼里,二人离开时那个男的跟在后面,一脸含情脉脉的眼神直勾勾注视着权京水,真是恶心。
呕了。
*
刚刚进入宴会厅,只见一个身形高大,肩线宽阔厚实的男人走上了主台。
景泽淮吃惊的看着那人,是宋与。
他望着那挺拔的身形,无比清楚那宽肩窄腰的身材被完完整整收在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正装里,衬得体态利落,看不出多余赘肉,年岁在他身上没有带来佝偻或臃肿,只让骨架更显沉厚。
宋与行走时步幅不大,节奏恒定,每一步都透着从容不迫,四平八稳。
“各位晚上好。我代表我弟弟,欢迎大家出席今晚的晚宴。感谢各位到来。今晚没有议程,大家随意。”
台下响起谄媚的掌声。
而首相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扫视一圈,不动声色收回视线。
景泽淮第一个想法,大事已成,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溜了溜了!
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谁知道旁边不知道哪里窜出来的宋敬,一把把他薅住,大庭广众的拉扯他,“给老子过来!”
……
景泽淮一瞬间有些惶恐。
刑星更是皱眉想要去拦,可这是他领头上司的弟弟,被宠得不行,他尽量保持着尊重与得体,“小少爷,您一定是误会了什么。”
宋敬恶狠狠的瞪他一眼,凶神恶煞,“你也配跟我说话?!”他语气轻蔑不屑,嘴角似有似无的勾起嘲讽,赤裸裸的挑衅。
刑星脸色也不好看了。
景泽淮见局势不对,立马搬人,“权钦通知我回家。”
“不好使,今天谁来都不好使,我今天晚上好好跟你算算账。”
……
他是疯了吗?我哪里惹他了,景泽淮不解的想。
几人的拉扯早就吸引了在场的所有人目光,余光瞥去,甚至宋与已经走向了这边。
天呐,不要啊,宋敬你这不懂事的小孩子,乱拳打死老师傅。
任景泽淮在内心怎样的挣扎也无济于事了。
因为宋与已经发言了,一道带着威慑却又刻意压低压力力度的声音传来,“宋敬,不要胡闹,松开客人。”
宋敬有恃无恐的松开,他知道他哥肯定会向着他,哪怕是他胡闹又怎样?
果然,宋与只是淡淡地说,“请权夫人移步解决一下问题。”
……
没救了。
景泽淮认命的被宋敬拽着走。
一道若有若无的目光似乎盯住他的脊背,让他有些难以挺直,像是被什么重物压住一样,很沉重的注视。
这是宴会厅侧边一间不大的休息客房,没有主厅那样璀璨夺目的顶光,只开了两盏嵌在墙面的暖壁灯,光线压得偏暗,温柔地铺在房间各处。墙面是低饱和的深灰,厚重的遮光窗帘半拉,将大厅里的音乐与人声隔得很远,只剩下一丝若有若无的闷响,几乎听不真切。
房间陈设简单克制。一张低矮的皮质沙发靠着墙,旁边立着小巧的边几,上面摆着一瓶简单的插花与玻璃杯。地面铺着短绒地毯,踩上去消掉所有脚步声,空气里淡淡的木质香混着一点冷调香氛,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门一关,就和外面喧嚣的社交场彻底隔开,适合两个人低声交谈,不会有人贸然进来打扰。
景泽淮配合的进来,听天由命。
他算是看明白了,倒霉就不能给自己找理由,老天越看你不服,越看你反抗就越来劲对付你。
他看着眼前的少年,今天是他的二十岁生日,已经是二旬青年了。
青年抬起下巴,像是很不喜欢很嫌弃他一样,“你跟那男的什么关系?”
景泽淮一惊,满脑子都是刚才的对话场景,他强行镇定下来想了想自己并没有暴露身份的话,那么就是宋敬误会了什么。
“没有什么关系。”他试探的回答。
“你当我瞎?你们分明在偷情。”
……
景泽淮被描得难看的五官甚至都皱了一下,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青年,眼神里都是无辜和惊讶,哪怕被质疑是偷窃他都不会有这么大反应。
天呐。
宋与怎么把孩子教成这样?
他揉了揉额角,试图去解释,“不是的,我只是之前认识他,叙叙旧而已。”
“那你求他帮你忙,怎么不去求你老公?”他觉得自己说的处处在理,推敲得毫无遗漏。
……
景泽淮悲哀地想,如果他直接认罪的话能不能走?
或许不能。
小孩子语出惊人,“你能和他偷情,怎么不能……跟我偷?”说到最后,威胁的神色甚至还带了点娇羞。
……
景泽淮觉得自己真是老了。他在讲什么东西啊?
他不动声色往后退了一步想要拉开距离,却不想这个动作在宋敬眼里就是屈服和恐惧。
他更加肆无忌惮地逼近,邪笑都显得少年风采,“如果你答应我一个要求的话,我就保证不告诉你老公。”
“……你想多了。”他确定宋敬几乎听到了他的对话内容,先是暗恨自己的不谨慎,又考虑到到,这件事闹到权钦那里会是什么后果,他大概率就不会帮自己查,如果让他知道自己求助刑星,指不定还会阻挠自己。
他想,或许不能让权钦知道。
于是他问宋与,“什么要求。”
“跟我偷情。”
他想,或许权钦知道也不会打死他的。
“不行。”他斩钉截铁的拒绝。
在小孩的视角来看就是拿乔了,他恶狠狠的说,“别以为我是看上你了,就是图个新鲜给你个脸得了!”
景泽淮叹口气,很无奈的说,“不行就是不行。”
宋敬气炸了,怎么就不行了!他怎么就不行了?那个长相一般般,地位一般般的男的就行他就不行?
“你别给脸不要脸。”他阴恻恻的警告。
景泽淮扶额,“你别没事找事。”
……
反了天了!
宋敬瞬间暴怒,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几乎是大喊出声,“今天不行也得行了,今天我生日你都没送我生日礼物,我自己来要。”说着就把他往沙发上推。
景泽淮百忙之中还忍不住纠正,“我送了,让你们宴会登记处的拿走了。”虽然是管家随便准备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宋敬听了更是来气,直接上手去把扒人衣服,这小孩子,景泽淮还能惯着他!
手掌缩起握拳,瞬间扼住了他的脖颈!借着巧劲翻身,成功压制住作为情敌的小少爷。
他压在人身上,今天诚心要教训一下这个作天作地的孩子了,看他折腾的厉害,手还在乱扒,不轻不重的扬起巴掌轻扇他的脸蛋,一边扇一边皱眉斥责,“谁教的你这样不懂事?嗯?”
“权京水!放开我!你跟人偷情……还好意思骑我?”
“……”景泽淮跟他说不通,干脆又给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