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催，在破案》爱吃打年糕

91、第 91 章 ## 第9

　　## 第91章：旧案

　　第四个人是在云汇数据中心地下车库被截住的。

　　容色和顾琉玉赶到的时候，赵副队长的人已经把那辆黑色轿车围在B3层最角落的停车位上。车没熄火，大灯还亮着，照着对面空荡荡的水泥墙。驾驶座上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双手还搁在方向盘上，指节泛白，但没有跑。

　　容色站在车头前方，隔着挡风玻璃看着他的脸。他头顶飘着一行淡黄色的弹幕，颜色在跳，像风里的烛火。

　　【他们找到我了。名单上还有三个人。我不能说。】

　　她走上前一步。顾琉玉跟在她身侧，保持半步的距离。他的手串在腕间安静地垂着，目光落在驾驶座那人的右手上，看着他松开了方向盘。

　　“名单上还有三个人。”容色开口，声音很平，“你把记录删了。你认识他们。”

　　那人偏过头来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但没说话。他头顶的弹幕变了颜色，从淡黄变成了浅橙。

　　【她在问我。但她不知道这个系统背后有多少人。】

　　“下车。”赵副队长从另一侧走过来，敲了敲车窗。

　　那人推开车门，慢慢走下来。手举在身侧，姿态配合。他被赵副队长的人带上了一旁的警车，车门关上，红蓝灯光在昏暗的地下车库里安静地旋转。

　　容色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警车驶出车库。顾琉玉站在她旁边，手串在腕间转了一圈。

　　“他知道更多。”他说。

　　“对。但他不敢说。名单上还有三个人，如果他说了，那三个人会有危险。”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赵副队长刚发来消息，那人被带回市局了，安排在单独的审讯室。她收起手机，转身往电梯走。顾琉玉跟在她身后，两个人的影子在地下车库的冷白灯光下拉得很长，交叠着。

　　回到市局的时候已经过了下班时间。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专案组的灯还亮着。容色走进会议室，把平板架在桌面上。顾琉玉去审讯室那边跟赵副队长碰了个头，过了十几分钟才回来。

　　他推开门，手里多了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很旧，边角磨得起毛，封口处的胶带已经泛黄了。

　　“赵副队长给的。”他坐下来，把信封放在桌面上，“他说这个案子跟‘棱镜’有关联。但他在整理物证的时候，翻到了另一个旧案卷宗。是他父亲顾明诚的。”

　　容色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拍。

　　顾琉玉看着那个信封，没有立刻拆开。他头顶飘过一行淡黄色的弹幕，容色隔着桌面看到了。

　　【十二岁那年，父亲因公殉职。案子一直没破。】

　　她放下平板，看着那个信封。信封正面写着一个名字和一串日期。字迹潦草，但看得出来是公文笔体。日期是十七年前的某个冬天。

　　“你父亲的案子。”她说。

　　“对。赵副队长说，他在查‘棱镜’的旧档案时，发现其中一个涉案人员的名字，出现在了当年我父亲那件案子的证人名单里。名字被涂黑了，但笔迹压痕还在。”

　　顾琉玉的手指在信封边缘停了一拍。他开口，语气跟平时一样平，但语速比平时慢了半拍。

　　“我十二岁那年，我父亲死在一个案子里。他当时是市局的刑警，追一个犯罪团伙追了半年。最后收网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去了码头仓库。等支援赶到的时候，他已经死了。开枪的人跑了，现场没有目击者，没有监控，没有指纹。”

　　他停了一拍。

　　“案子挂了十七年。我考警校，做顾问，查了很多案子。但没有碰过这一个。因为我知道，有情绪的人查不了自己的案子。”

　　容色看着他。他坐在椅子上，手串搁在桌面上，菩提子排成一圈。灯光从头顶照下来，落在他侧脸上，轮廓很深。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她注意到他搁在桌面上的右手微微收拢了一拍，指节泛白。

　　她把视线移到那个信封上。旧纸边缘的毛边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黄。她伸手碰了一下信封的封口，胶带已经失去黏性了，轻轻一掀就开了。

　　里面是一张叠好的纸。展开来是一份手写的现场勘查记录，字迹潦草，纸张发黄。记录的最后一行写着一句话：“现场提取到一枚残缺指纹，未比中。录入指纹库，编号0714。”

　　容色把那张纸放下，调出平板上的数据库。她把编号0714输入指纹比对系统。系统跑了三秒，结果弹出来。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住了。

　　那枚指纹的比对结果，指向一个名字。

　　容色看着那个名字，沉默了。顾琉玉偏头看了一眼屏幕，手串在腕间转了一圈。

　　“谁。”

　　容色把平板转过去给他看。屏幕上亮着一个名字和一张档案照片。照片上的人已经老了，头发花白，面容普通，看起来像一个退休的中学教师。但档案底部的关联记录里有一行备注：周维的远房叔父。十二年前曾担任某学术期刊的行政编辑。

　　就是那个负责过拒稿流程的人。

　　顾琉玉看着屏幕上的照片，沉默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很轻，但容色听到了。

　　“周维的叔父。”他说，语气跟平时一样平，但比平时慢。

　　“对。他十二年前负责过拒稿流程，程远通过他知道了我父亲的身份。他十七年前出现在你父亲的案发现场。两条线在这里交汇了。”

　　顾琉玉看着屏幕上那张照片。他头顶飘过一行淡黄色的弹幕，容色隔着桌面看到了。

　　【十七年。他终于有名字了。】

　　他站起来，把那张发黄的现场勘查记录叠好，放回信封里。然后他把信封收进外套内侧的口袋，动作很慢。手串在腕间转了一圈，菩提子碰在一起，声音很轻。

　　容色站起来，走到他旁边。

　　“我陪你查。”

　　顾琉玉偏头看了她一眼。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侧脸上，镜片反射着淡淡的光。他嘴角弯了一下，不大，但很清楚。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