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催，在破案》爱吃打年糕

90、第90章：卷末钩子 第二天

　　第二天早上，容色是被手机震醒的。

　　她睁开眼，卧室的门虚掩着，客厅的光从门缝里透进来。空气里有瑰夏的果酸味，淡淡的，混着一点烤面包的焦香。她坐起来，披了一件薄开衫，推开卧室门。

　　顾琉玉站在厨房里，背对着她。月白衬衫，袖口挽着，小臂上那条细线在晨光里隐约可见。他正在把咖啡倒进两只杯子里，动作很慢，像在分茶。料理台上除了咖啡杯，还放着两片烤好的吐司和一碟果酱。

　　她走到茶几旁边拿起手机。未读消息有三条。第一条是赵副队长发的，时间是凌晨五点四十三分。内容很简短：林某案的新发现。技术组在他出租屋的电脑里恢复了一个被删除的加密文件。文件内容是一份名单。名单上有七个名字，全是程序员、数据工程师和算法研究员。其中三个人在过去半年内陆续死亡，死因各不相同。心脏骤停、车祸、意外坠楼。

　　第二条是技术组发来的文件副本。她点开，快速扫了一遍。名单上的七个名字，有四个还活着。另外三个已经死了。林某是第四个。名单的备注栏里写着一行字：“负责维护棱镜系统的数据清洗模块。”

　　第三条是顾琉玉发的。时间在十分钟前，她还在睡觉。消息只有六个字：“你醒了叫我。”

　　她放下手机，走到厨房门口。顾琉玉回过头看了她一眼。晨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眉骨和鼻梁的轮廓很深。手串安静地垂在腕间，菩提子被日光照得温润。

　　“醒了。”他说。

　　“你早就醒了。”

　　“睡了四个小时。”

　　她把手机递给他看。他接过去，扫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单和备注。看完之后，他把手机还给她，手串在腕间转了一圈。

　　“四个人还活着。”

　　“对。名单上剩下的四个人，分散在三个国家。两个在国内，一个在东南亚，一个在欧洲。他们都在替同一个系统做数据维护。林某死了，他们可能还不知道。”

　　“你觉得下一个是谁。”

　　容色走到餐桌前坐下来，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瑰夏的果酸在舌尖化开，回甘很长。她看着窗外，城市的轮廓在晨光里一寸一寸亮起来，高架上的车流开始密集。

　　“不知道。但名单上有四个人的联系方式，技术组只恢复了三个。第四个的记录被彻底删除了。”

　　“被谁删的。”

　　“林某自己。他在死前把第四个人的记录删掉了。可能是为了保护那个人，也可能是因为那个人已经不在系统里了。”

　　她放下咖啡杯，站起来走到书桌前。顾琉玉跟在她身后，两个人并肩站在屏幕前。她把名单上的七个名字输入系统，逐条调取公开记录。三个死者的档案很快调出来了，死亡时间和方式在备注栏里一一对应。剩下四个人的记录很干净，但她在第四个名字的关联数据里发现了一条异常。

　　那个人的工作邮箱在三天前收到过一封邮件。发件地址是随机字符，内容只有一行字：“你知道得太多了。”

　　和程远发给陈正清的那封邮件，用词一模一样。

　　她把这条记录存进加密文件夹，然后拿起手机，给赵副队长发了消息：名单上第四个还在国内。联系当地警方，立刻保护。

　　发完之后，她靠回椅背。窗外的阳光从玻璃幕墙照进来，落在桌面上，照在那杯瑰夏旁边。她端起来喝了一口。果酸明亮，回甘很长。

　　顾琉玉站在她旁边，手串在腕间转了一圈。他低头看着她，语气跟平时一样平。

　　“名单上还有三个人。他们可能分散在不同的国家，用不同的身份。这个网络比我们预想的更大。程远和程星只是被推出来的执行者，周维负责维护系统，林某是外包的数据清洗工。背后还有人。那四个活着的人可能知道更多。”

　　容色把咖啡杯放下，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城市的天空明亮而干净，午后的阳光把整间办公室照得通透。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的新皮完好无损，指尖干燥。她攥了一下，又松开。

　　她转过身，面对他。

　　“我们一个一个找。先找最近的那个。名单上第四个人在国内，他在哪。”

　　顾琉玉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赵副队长。名单上第四个人，国内的那个。我要他的实时位置。”

　　电话那头赵副队长的声音带着一点急促的呼吸声，大概在赶路：“正在查。他的手机信号还在，但定位在快速移动。他可能发现了什么，在跑。”

　　容色走回书桌前，坐下来。手指落在键盘上，调出那个人的通讯记录和行程轨迹。数据流在屏幕上滚动，她逐条扫过去，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很快，节奏稳定。窗外的阳光从玻璃幕墙照进来，落在她手背上，暖融融的。

　　她开口，声音平淡，像在会议室里下一个季度的项目：“他在往城南走。方向是云汇数据中心。”

　　顾琉玉站在她旁边，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流。手串在腕间转了一圈，菩提子碰在一起，声音很轻。

　　“云汇数据中心。程远在那里租过办公室。他可能想把那个人引过去。”

　　“或者那个人自己想回去拿什么。”

　　她站起来，拎起公文箱。顾琉玉拿起外套，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电梯下行的时候，容色靠着电梯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的新皮在光里泛着浅浅的粉色。她攥了一下，又松开。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大厅的灯光涌进来。两个人走出去，穿过马路，走向停车场。午后的阳光从背后照过来，把两道影子拉得很长，在水泥地面上交叠着，一步一步往前移。

　　容色低头看了一眼那两道影子，然后收回视线，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