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催，在破案》爱吃打年糕

89、第89章：心动 容

　　容色的冰箱比上次满了一些。

　　上次超市买的菜还剩大半，冰箱里塞着西红柿、鸡蛋、一把青菜、半盒豆腐，还有一包没拆的鸡胸肉。顾琉玉站在冰箱前，弯腰看了看，然后拿出来放在料理台上。他袖子挽到小臂中段，手串摘了搁在旁边的台面上，菩提子排成一圈。

　　“你站旁边。”他说，语气像在茶室里跟人说“我来泡茶”。

　　容色靠在料理台边缘，没有走开。她看着他洗西红柿，动作很慢，水从指缝里流过去，把西红柿的红色洗得更亮。他切西红柿的时候用的是菜刀，刀工很稳，每一刀都切在同样的厚度上。她注意到他切菜的时候左手按着西红柿的姿势很标准，手指向内弯着，指关节抵住刀面。

　　“你练过。”

　　“小时候我妈做饭，我在旁边看。后来自己学着做。”

　　“书香世家的人自己做饭。”

　　“书香世家也得吃饭。”

　　他把西红柿倒进锅里，油星溅起来，他往后偏了一下头，避开。容色看着他的侧脸，灶台上的光打在他的眉骨和鼻梁上，轮廓很深。他拿锅铲翻了两下，动作很随意，不像专业厨师，但也不像第一次进厨房的人。

　　“你平时一个人也做？”

　　“偶尔。大多数时候在外面吃。”

　　“为什么今天做。”

　　顾琉玉翻菜的动作停了一拍。他偏头看了她一眼。他头顶飘过一行淡黄色的弹幕，容色隔着灶台的蒸汽看到了。

　　【因为你今天查了一天案子。总得吃口热的。】

　　她移开视线，端起旁边那杯瑰夏喝了一口。果酸在舌尖化开，她没有接话。

　　顾琉玉把炒好的西红柿鸡蛋盛出来，又起锅炒了青菜和豆腐。两个人端着盘子走到餐桌前，面对面坐下来。桌上没有餐垫，没有蜡烛，没有多余的摆设。就是两盘菜，两碗米饭，两双筷子。

　　容色夹了一块西红柿放进嘴里。味道比想象中好。西红柿的酸和鸡蛋的香混在一起，不油不腻，咸淡刚好。她又夹了一筷子青菜，嚼了两下。

　　“你手艺还行。”

　　“你预期很低。”

　　“我预期你只会泡茶。”

　　顾琉玉嘴角弯了一下。他低头吃了一口饭，手串没戴，手腕上那条细线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容色的目光在那条线上停了一拍，然后移开。

　　两个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窗外的天色已经暗透了，城市的灯火从落地窗透进来，在餐桌边缘投下一层暖金色的光。客厅里的灯是容色很少开的，她平时回来只开书房的灯，客厅的灯总是暗着。但今天她进门的时候顺手把客厅灯打开了。暖白色的光把整个空间照得通透而安静。

　　“你平时客厅灯都不开。”顾琉玉说，放下筷子。

　　“你怎么知道。”

　　“你上次让我睡沙发的时候，客厅的灯是我自己找到开关的。”

　　容色低头夹了一筷子豆腐，没有接话。

　　吃完之后，顾琉玉把碗筷收进水槽，拧开水龙头开始洗。容色站在旁边，把剩下的菜装进保鲜盒放进冰箱。她关上冰箱门的时候，转身撞到了他伸过来的手。他的手指碰到她的手背，很轻，只是一瞬间。两个人都停了一拍。

　　他的手很暖，指腹上还沾着水珠，凉凉的，混在一起。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上面有一小片湿痕，是他的手指留下的。那湿痕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顾琉玉先收回手，继续洗碗。水声重新响起来，混着碗碟碰撞的轻响。容色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月白衬衫的肩线笔直，袖口挽着，小臂上的那条细线在暖光下泛着浅浅的白色。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背上的湿痕已经干了，只剩一点凉意。她把手指攥了一下，又松开。

　　“顾琉玉。”

　　“嗯。”

　　“你今晚还睡沙发。”

　　“嗯。”

　　“沙发够长吗。”

　　“够。”

　　她转身走出厨房，走进卧室。关上门之前，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他站在水槽前，背对着她，手串搁在料理台上，菩提子在暖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她关上门，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卧室的灯没开，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城市灯火，在地板上铺了一层碎金。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背上的触感还在，很淡，像一片落在皮肤上的花瓣，已经拿走了，但温度还在。她把手放在身侧，走进浴室。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客厅的灯还亮着。她隔着卧室门听到水声已经停了，碗筷归位的声音也停了。然后是一阵很轻的翻书声。他在沙发上看书。她躺在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客厅的光从门缝底下透进来，细细的一条，暖白色的。

　　她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变浅。那条光缝在门底下安静地亮着，像一句没说完的话，留在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