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催，在破案》爱吃打年糕

88、第88章：习惯了 回到办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

　　容色把公文箱放在书桌上，打开平板，调出死者的所有数据。顾琉玉走到茶水台旁边，撕开一包瑰夏倒进研磨器，按下开关。机器嗡嗡地响起来，他靠在料理台边缘，手串搁在台面上，等咖啡滴滤。

　　容色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数据流，开口：“死者林某，二十七岁。自由职业程序员，主要接数据清洗和模型训练的外包。银行流水显示最近一个月有六笔海外入账，来自同一家开曼群岛公司。每笔金额不大，但频率规律，每周两笔。”

　　“他接的是长期项目。”

　　“对。项目内容他没有在社交平台上提过，但他电脑里留下的代码显示他在跑一个大规模的数据清洗任务。数据源是一组加密文件，格式我不认识。但我把文件头拆开对比了一下，加密方式和我三年前实验室的底层协议同源。”

　　顾琉玉偏头看了她一眼。“又是程远的东西。”

　　“对。周维落网之后，他的系统还在运行。有人接手了。林某是接手人的外包程序员，负责清洗数据。他大概在清洗过程中发现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

　　咖啡机停了。顾琉玉端起两杯咖啡走回来，一杯放在她手边，一杯自己端着。他坐下来，翻开那本《孙子兵法》，但没有看。手串搁在茶几上，菩提子排成一圈。

　　容色继续分析数据。她把林某电脑里的代码逐段拆解，找到了数据清洗任务的核心逻辑。任务的目标是提取一组实验记录中的特定字段——脑电波频率、电磁脉冲波形、神经信号耦合参数。这些字段和她三年前的实验数据完全一致。

　　*有人在重新整理我的实验数据。*

　　*周维在押，但接手人还在用他的系统。他们想把我的实验数据打包到一个新的地方。林某只是清洗工，负责把原始数据整理成可用的格式。*

　　她把这条发现存进加密文件夹，然后切到林某的社交平台登录记录。他在死前三天，有一次异常的登录。登录IP在城北，距离他住处不远，但不在他日常活动的范围内。她把IP输入地图，位置是一家网吧。

　　*他在死前去过网吧。*

　　*为什么去网吧？他的出租屋里有网络。*

　　她继续往下查。网吧的监控记录调不出来，但她在林某的手机定位数据里找到了一条异常记录。他在网吧停留了大概四十分钟，期间手机信号出现在网吧附近的一家便利店里。便利店的监控拍到了他买了一张预付费的手机卡。

　　*他买了一台新手机。或者一张新卡。*

　　*他在防什么？*

　　她把这条记录发给顾琉玉。他看了一眼手机，然后低头看着茶几上的手串，手指在菩提子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他在防监听。他知道自己可能被盯上了，所以去网吧买了新手机卡。”

　　“对。但他没有用那张卡联系任何人。至少没有用实名的方式联系。”

　　容色调出那张预付费卡的最后一次使用记录。信号出现在城北的一个基站，时间是他死前一天的晚上。基站覆盖的范围包括他的出租屋和附近的两条街。之后信号就消失了。

　　*他把卡扔了。或者关机了。*

　　*但他在死前一天用过。他在死前一天打过电话或者发过消息。*

　　她把基站覆盖范围内的所有通讯记录调出来。数据量很大，但她设了一个过滤条件——只筛当晚十点到十一点之间从该基站发出的短信。结果不多，只有三条。其中一条的接收方是一个未实名的号码，内容只有一串数字。

　　她把数字解码。结果弹出来时，她的手指停了一拍。

　　一串坐标。位置在海外某岛国。和棱镜岛在同一个区域。

　　她把这条记录存进加密文件夹，然后靠回椅背。窗外的阳光从玻璃幕墙照进来，落在桌面上，照在那杯瑰夏旁边。她端起来喝了一口。果酸明亮，回甘很长。

　　顾琉玉坐在沙发上，翻着书页。他头顶飘过一行淡黄色的弹幕，容色隔着几步的距离看到了。

　　【她查到了。但她也累了。】

　　她放下杯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干燥，掌心的新皮完好无损。她攥了一下，又松开。

　　“顾琉玉。”

　　“嗯。”

　　“你今天晚上吃什么。”

　　顾琉玉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他嘴角弯了一下，不大，但很清楚。

　　“你冰箱里还有东西吗。”

　　“有。上次超市买的菜还没做完。”

　　“那去你那。”

　　“嗯。”

　　她把平板收起来，放进公文箱，站起来。顾琉玉把书合上放在扶手上，拿起外套。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电梯下行。容色靠着电梯壁，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没有任何新消息。工作群安静着，加密警报安静着，数据流在后台安静地滚动着。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大厅的灯光涌进来。两个人走出去，穿过马路，走向停车场。午后的阳光从背后照过来，把两道影子拉得很长，在水泥地面上交叠着，一步一步往前移。

　　容色低头看了一眼那两道影子，然后收回视线，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