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催，在破案》爱吃打年糕

87、第87章：搭档 新

　　新案子来得比预想的快。

　　容色接到赵副队长电话的时候，正在茶水台前泡当天第三杯瑰夏。顾琉玉还坐在沙发上看书，昨晚的毯子叠好了放在扶手上，茶几上多了一只白瓷杯，是他昨天顺手从柜子里翻出来的。

　　“容总，城北出了个案子。一个程序员在出租屋里死了，初步判定是自杀，但他女朋友坚持说不可能。现场有一些奇怪的数据痕迹，技术组看不懂。顾顾问让我联系您。”

　　容色把滤杯从杯子上拿开，端着咖啡走回书桌前。“地址发我。”

　　赵副队长发了定位。城北一个老居民区，离云汇数据中心不远。她把地址转发给顾琉玉，然后喝了一口咖啡。

　　“走。”

　　顾琉玉合上书，站起来，从沙发上拿起外套。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电梯下行。容色靠着电梯壁，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案件信息。死者姓林，二十七岁，自由职业程序员，专接外包项目。死亡时间是前天晚上。法医判定是一氧化碳中毒，出租屋里的燃气热水器管道有泄漏。现场没有打斗痕迹，门窗完好，电脑还开着，屏幕上是一段未完成的代码。

　　容色扫到“未完成的代码”时，手指停了一下。

　　到现场的时候，赵副队长已经在楼下等着了。他看到两个人一起走过来，目光在顾琉玉身上停了一拍，然后移到容色脸上。他头顶飘着一行淡黄色的弹幕：【又一起来。算了，习惯了。】

　　“四楼。死者租的单间，房东在楼下等。”赵副队长说。

　　三个人上楼。楼道很窄，灯是声控的，脚步一响就亮，安静下来就暗。容色走在中间，顾琉玉跟在后面，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到了四楼，赵副队长推开门。

　　出租屋不大，一室一厅，收拾得很干净。燃气热水器在厨房里，技术组的人正在拍照取证。客厅的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代码编辑器开着，光标在最后一行代码末尾闪烁。旁边是一杯没喝完的速溶咖啡，杯壁上凝着一层干涸的褐色渍痕。

　　容色走到电脑前，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代码。是一段机器学习的训练脚本，用的是一个开源框架。但她在代码的注释里发现了一行不寻常的东西。注释被标记成了灰色，内容只有一串十六进制字符。

　　她把那串字符复制下来，输入平板上的解码器。结果弹出来时，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住了。

　　解码结果是三个字：“周维安。”

　　周维安的“安”，是安息的安。像是某种暗号，或者是某种留言。

　　她转身看向赵副队长。“死者的女朋友在哪。”

　　“在楼下。房东的客厅里坐着。”

　　“我去找她聊聊。”

　　顾琉玉跟在她身后，没有问为什么。两个人下楼，赵副队长留在现场继续取证。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坐在客厅里，旁边坐着一个年轻女孩，二十出头，眼睛红肿，手里攥着一团纸巾。她头顶飘着一行淡黄色的弹幕。

　　【他不可能是自杀。他答应过我下周去看电影的。】

　　容色在她对面坐下来。顾琉玉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坐。女孩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嘴唇动了一下。

　　“你们是警察？”

　　“顾问。”容色说，“你男朋友平时做什么工作。”

　　“接外包。写代码。有时候接一些数据处理的活。他说最近接了一个大单，能赚不少。”

　　“什么大单。”

　　“他没细说。只说是一个海外公司的项目，做数据清洗。他说做完这一单就带我去旅游。”

　　容色调出死者的银行流水和通讯记录。最近一个月内，他有一笔来自海外的入账，金额不大，但频率很规律，每周一笔。汇款方是一个注册在开曼群岛的公司，名字她没见过。但她把公司的注册信息和周维的暗网节点做交叉比对，发现了一个共同的关联——两家公司的注册邮箱前缀完全一致。

　　*他在替周维做事。*

　　*周维在狱中，但他的系统可能还有别人在维护。死者是外包程序员，接的是数据清洗的活。他可能在清洗的过程中发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她把这个发现存进加密文件夹，然后站起来。女孩抬头看着她，眼睛里的红还没退。

　　“姐姐。他不是自杀。”

　　容色看着她。沉默了一拍。然后她开口，声音很平。

　　“我知道。”

　　女孩的嘴唇动了一下，像要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容色转身往外走。顾琉玉跟在她身后，手串在腕间安静地垂着。两个人走出楼道，站在街边。午后的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暖融融的。

　　“周维在押，但他的系统还有人在维护。死者替他们做数据清洗，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下一个是谁。”

　　“不知道。但死者的代码注释里写了‘周维安’。像是在说周维已经安息了。也可能是在说他自己。”

　　顾琉玉站在她旁边，手串在腕间转了一圈。他低头看着她，语气跟平时一样平。

　　“你觉得这个案子跟之前的有关联。”

　　“有。海外公司注册邮箱的前缀和周维的暗网节点一致。死者在替他们做事。他可能知道了一些事，然后被灭口了。”

　　她拿起手机，给赵副队长发了消息。内容很简短：查死者的所有海外通讯记录和资金往来。重点查开曼群岛那家公司。

　　发完之后，她收起手机，看着前方的街道。梧桐树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了，阳光从树叶之间漏下来，在地上铺了一地碎金。顾琉玉站在她旁边，手串搁在腕间，菩提子安静地垂着。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的新皮完好无损。她攥了一下，又松开。

　　“走了。”她说。

　　“去哪。”

　　“回办公室。把周维的案子重新翻一遍。他落网了，但他的系统还有人在用。背后的人还没露面。”

　　顾琉玉点了一下头。两个人转身往停车场的方向走。阳光在身后铺开，把两道影子拉得很长，在水泥地面上交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