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催，在破案》爱吃打年糕

86、第86章：互慰 周

　　周维的服务器在第三天被查封了。

　　容色收到赵副队长消息的时候，正坐在书桌前看技术部提交的光子芯片下一代设计草案。她扫了一眼手机屏幕，把消息内容读了两遍。国际刑警那边协调了当地警方，对那家科研机构的服务器进行了物理查封。服务器上运行着周维的暗网节点，数据完整，通讯记录清晰。周维本人在同一天早上被当地警方在出租屋内逮捕，没有反抗。

　　她把手机放在桌面上，端起瑰夏喝了一口。果酸在舌尖化开，回甘很长。窗外的阳光从玻璃幕墙照进来，落在她手背上，暖融融的。

　　顾琉玉坐在沙发上翻那本《孙子兵法》，听到她放下杯子的声音，抬头看了她一眼。

　　“抓到了。”

　　“嗯。周维。今早。”

　　“你父亲那边呢。”

　　“防火墙没报警。周维被抓之前最后一次尝试入侵是在昨天下午，被我的新协议拦了。他大概没来得及换方式。”

　　顾琉玉合上书放在扶手上，站起来走到她旁边。他低头看了一眼她屏幕上的光子芯片设计草案，手串在腕间转了一圈。

　　“这个案子结束了。”

　　“结束了。”

　　他站在她旁边，没有坐。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地板上。容色低头看了一眼那两道交叠的影子，然后移开视线。

　　沉默持续了几秒。然后她开口，语气像在会议室里随口说的一句闲话。

　　“你今天没事了。”

　　“嗯。”

　　“那你帮我看一下这个。”她把平板转向他，屏幕上是一份光子芯片的封装设计图，“技术部提交的新方案。我觉得第三层金属布线的走线角度有问题，但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顾琉玉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他沉默了一拍，然后开口，语气很平。

　　“我不懂芯片。”

　　“你懂逻辑。布线走线本质上是一个路径优化问题。你把每一层当成一个案发现场，每一个节点当成一条线索。怎么把所有的线索连起来，还不交叉，还最短。”

　　顾琉玉看了她一眼。他嘴角弯了一下，不大，但很清楚。

　　“你让我用破案的思路看芯片设计。”

　　“对。”

　　他坐下来，把平板放在膝盖上。手串从腕间滑下来，搁在平板边缘，菩提子排成一圈。他看了两分钟，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第三层金属布线的第七个节点和第九个节点之间的连线，拐了两个直角。如果改成斜线，距离缩短，但会穿过第四层的电源域。如果改走第五层的备用通道，距离不变，但不会跟任何现有线路交叉。”

　　容色低头看了一眼他指出的位置。她沉默了一拍，然后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第五层的备用通道数据。屏幕上弹出一组新的路径方案，距离比原方案短了百分之十二，没有交叉，没有额外功耗。

　　她偏头看着他。

　　“你确实不懂芯片。”

　　“但我懂怎么抄近路。”

　　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说话。她把方案存下来，发给技术部，附了一行字：“按这个改。第五层备用通道。”

　　然后她把平板收起来，靠着椅背。窗外的阳光一寸一寸地西斜，把办公室里的光从冷白色染成暖金色。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的新皮完好无损，指尖干燥。她攥了一下，又松开。

　　顾琉玉把书重新拿起来，翻到夹着便签的那一页。他坐在沙发上，没有走。两个人待在办公室里，一个看芯片设计，一个看《孙子兵法》，偶尔交换一两句话，偶尔沉默。

　　下午五点多的时候，容色站起来走到茶水台前，撕开最后一包瑰夏。她倒了两杯，一杯放在他手边，一杯自己端着。窗外的天色暗下来，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连成一片。

　　她端着杯子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过了一会儿，她开口。

　　“顾琉玉。”

　　“嗯。”

　　“你今天不回去了。”

　　顾琉玉抬头看了她一眼。他手里端着那杯瑰夏，手串搁在茶几上，菩提子在暖金色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你家沙发够长。”

　　“够。”

　　他嘴角弯了一下。不大，但很清楚。他端起瑰夏喝了一口。果酸明亮，回甘很长。

　　容色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在夜色里铺开，远处的写字楼亮着零星的灯，像散落在黑色绒布上的碎钻。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杯子，瑰夏的余香还在舌尖上，淡淡的，绵密的，像一句没说出口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