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催，在破案》爱吃打年糕

85、第85章：电话 顾

　　顾琉玉到的时候，容色正盯着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流。

　　他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纸袋，里面是两包瑰夏和一盒热早餐。他走到书桌旁边，把纸袋放在桌面上，看了一眼她的屏幕。反向渗透脚本还在运行，数据流安静地滚动着，没有触发任何警报。

　　“周维还没上线。”

　　“没到时间。”容色端起挂耳咖啡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散开，她皱了皱眉，放下杯子。

　　顾琉玉从纸袋里取出那盒早餐，打开放在她手边。三明治，火腿蛋的，还热着。他没说话，只是把盒子往她那边推了推。然后他走到茶水台前，撕开新买的瑰夏，倒进研磨器，按下开关。机器嗡嗡地响起来。

　　容色低头看了一眼手边的三明治。她拿起来咬了一口，慢慢嚼着。胃里终于有点东西了，她才发现自己从昨天晚饭之后就没吃过。

　　顾琉玉端着两杯新泡的瑰夏走回来，一杯放在她手边，一杯自己端着。他在沙发上坐下来，没有问周维的事，也没有问案子。只是坐在那里，翻着那本《孙子兵法》，偶尔喝一口咖啡。

　　十点零三分。屏幕上的反向渗透脚本弹出了第一条警报。

　　容色放下三明治，手指落在键盘上。周维上线了。他的登录IP经过三层跳板，最终出口在海外某岛国。和之前的上线规律一致，每次间隔两小时四十七分钟。但这一次，他做了一件不同的事。

　　他没有向任何接收端发送数据。他在暗网节点上创建了一个新的加密文件夹。文件夹名称是一串日期，容色辨认了一下——那是十二年前的某个日期。她父亲在学术会议上拒掉程远论文的那一天。

　　*他在整理档案。*

　　*他把和程远有关的所有记录都归到了同一个文件夹里。*

　　容色调出脚本抓取到的设备指纹和登录信息。IP地址、MAC地址、操作系统版本、浏览器UA、时区设置。数据不多，但足够她做一轮追踪。她把指纹输入数据库，跑了一轮匹配。结果弹出来时，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住了。

　　匹配结果指向一个已知的服务器集群。位置在海外某岛国，和棱镜岛在同一片区域。但服务器集群的拥有者不是程远，而是一个公共科研机构。那个机构的名字，她见过。三年前，程远的博士导师在这个机构担任客座研究员。

　　*周维用他导师的服务器做跳板。*

　　*和程远用的是同一条路。*

　　她把这条记录存进加密文件夹，然后拿起手机，给赵副队长发了消息。内容很简短：周维的暗网节点有活跃记录，IP指向海外某科研机构。请联系国际刑警那边协调当地警方，对该机构的服务器进行物理查封。

　　发完之后，她靠回椅背。窗外的阳光从玻璃幕墙照进来，落在桌面上，照在那杯新泡的瑰夏旁边。她端起来喝了一口。果酸明亮，回甘很长。

　　顾琉玉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她身后。他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流，手串在腕间转了一圈。

　　“有结果了。”

　　“有。周维的跳板服务器在海外某科研机构。和程远的导师是同一个地方。那个导师三年前退休了，但他的服务器还在运行，被周维和程远继续使用。”

　　“那个导师本人呢。”

　　“不知道。可能不在了，也可能还在。但他的服务器是公共科研机构的资产，走正式流程查封需要当地警方配合。我已经让赵副队长发协查函了。”

　　顾琉玉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流，沉默了一拍。然后他开口，语气跟平时一样平。

　　“你父亲那边呢。”

　　“防火墙还开着。周维试过一次，被拦了。但他知道防火墙的模式了，下次可能会换方式。”

　　“你打算怎么办。”

　　容色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城市的天空明亮而干净，午后的阳光把整间办公室照得通透。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的新皮完好无损。她攥了一下，又松开。

　　“我打算给他换一套防火墙。不是我父亲原来那套。我重新写。”

　　“多久。”

　　“半天。”

　　顾琉玉点了一下头。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赵副队长。我这边有一个新的目标。周维，程远的大学同学，十二年前负责过拒稿流程的统筹。他目前在海外，用一家科研机构的服务器做跳板。我需要国际刑警那边协调查封那台服务器。同时，容启明教授在海外的实验室，需要临时保护。”

　　电话那头赵副队长的声音带着一点疲惫，但很干脆：“知道了。我这边马上对接。”

　　顾琉玉挂断电话，把手机收进口袋。他走到她旁边，两个人并肩站在落地窗前。窗外的城市在阳光下铺开，高架上的车流缓慢移动，远处有几只鸟从楼宇之间掠过。

　　容色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新消息。她父亲发的。

　　“防火墙收到了。你写的？”

　　她打字：“嗯。换了新协议。周维解不开。”

　　“好。你自己注意身体。”

　　“知道了。”

　　她把手机收进口袋，端起瑰夏喝了一口。果酸在舌尖化开，回甘很长。顾琉玉站在她旁边，手串在腕间转了一圈，菩提子碰在一起，声音很轻。

　　“走了。”她说。

　　“去哪。”

　　“茶水台。瑰夏还有一包。我泡给你喝。”

　　顾琉玉嘴角弯了一下。不大，但很清楚。他跟着她走到茶水台旁边，看着她撕开包装，倒进研磨器。机器嗡嗡地响起来，香气在办公室里弥散开。他靠在料理台边缘，手串搁在台面上，菩提子排成一圈。

　　窗外的阳光明亮而干净，城市的轮廓在玻璃上铺开，像一张还没写完的答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