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第82章：董事会 上午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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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星穹科技顶层会议室。
容色坐在长桌主位，面前摊着第三季度的战略规划草案。周明远坐在右手边，发际线依旧□□地后移着，头顶飘着一行淡黄色的弹幕：【今天应该没大事，她心情看着还行。】
容色扫了他一眼，翻到草案第三页。
“海外市场的渠道拓展，预算砍掉两成。把资源转到国内市场。政府那边的安全订单签了，后续的合作机会比海外大。”
市场部总监点头，头顶弹幕是【她说得对，海外那帮人最近不靠谱】。财务总监在笔记本上敲了几个字，头顶弹幕是【预算调整，回头要重做报表】。
容色合上草案，视线扫过在座所有人。技术部副总监头顶是【新项目进度正常，别点我】，法务部长头顶是【代言人合同没问题了，应该不会问】。一切正常。普通人的普通念头。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是凉的，她放下杯子，内心OS：*这瓶水从早上放到现在。周明远也没说给我换一杯。算了，他连自己的发际线都管不好。*
“散会。”
高管们站起来，鱼贯而出。周明远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他头顶弹幕是【想问她那个警察顾问的事。但算了，上次问了没理我。】容色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
人走完了，她才站起来，拎起公文箱回到办公室。
顾琉玉没在。他今天早上发消息说去市局处理陈正清案的交接。她一个人坐在书桌前，泡了一杯瑰夏，把陈正清的案子重新打开。屏幕上，邮件追踪程序还在跑。发件地址经过多层跳板，路由记录断在海外，但她找到了一个特征——邮件的发送时间精确到微秒，和程星在棱镜论坛上的操作记录使用了同一个时间戳源。
*程远的系统。程星用过，程远用过。现在还有人用。*
她把这条记录存进加密文件夹，切到陈正清案的其他数据。死者的通讯记录、社交平台登录、行程轨迹，全部铺在屏幕上。她逐条扫过去，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着。
然后她顿住了。
陈正清死前一周内，有一次异常的日程。他取消了一个原本定好的客户会议，改成了“私人事务”。那天的行程记录里，他在城北的一个商务区停留了将近三个小时。那个商务区的地址，距离云汇数据中心只有两条街。
*他死前去过数据中心附近。*
她调出陈正清当天的手机信号定位。数据不太精确，但能看出他在那一片区域移动过。停留时间最长的那个点，是一个写字楼的停车场。
她把坐标输入地图。那栋写字楼里有一家公司，注册名是“正清法务咨询”。法人代表是陈正清本人。但这家公司的业务范围很窄，只做知识产权相关的咨询，没有公开的客户名单。
*他自己注册的公司。但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容色把这条记录存档，然后拿起手机。正准备给顾琉玉发消息的时候，屏幕先弹出了一条新通知。来源：私人系统。内容：邮件追踪程序有新发现。她切过去看。追踪程序在深层日志里找到了一条被多次覆写的记录。记录内容是一串字符，和之前在程远服务器里找到的加密符号格式一致。
她把字符解码。结果弹出来时，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拍。
一段文字。只有一句话。
“下一个是容启明。”
容色的手指在键盘上慢慢收紧了。她盯着那行字，盯了三秒。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屏幕上，把冷白色的字照得发亮。
容启明。她父亲的名字。
她拿起手机，拨了顾琉玉的号码。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容色。”
“陈正清的死和远星咨询有关。他死前收到过匿名邮件，内容是远星咨询的案子证据造假。我追踪了邮件的路由记录，找到了程远的系统特征。但刚才追踪程序跑到了一个新的结果。”
她停了一拍。
“下一个目标是我父亲。”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拍。然后顾琉玉的声音响起来，比之前低了一度。
“你父亲在哪。”
“海外。实验室。”
“安全吗。”
“不知道。他三年前搬过去之后就很少联系。我只有他实验室的公开地址和一个备用邮箱。”
“把你父亲的地址发我。我联系国际刑警那边协调保护。”
“发了。”
她听到电话那头键盘敲击的声音。然后顾琉玉的声音响起来，比之前低了一点，但语气很稳。
“容色。”
“嗯。”
“你父亲十二年前拒了程远的论文。现在程远在押，但远星咨询的事还没完。如果有人在继续用程远的系统，说明这个网络比我们预想的更大。程远和程星只是被推出来的执行者。背后还有人。”
“对。”
“你父亲可能有危险。”
“我知道。”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拍。然后顾琉玉开口，语气跟平时一样平。
“我今天把陈正清的案子交接完。明天开始查远星咨询。你那边盯着邮件追踪。如果有人再联系你父亲，第一时间告诉我。”
“嗯。”
“还有。”
“什么。”
“你今天开董事会的时候，有没有骂周明远。”
容色顿了一拍。
“没有。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最近骂人的频率下降了。”
她沉默了一拍。然后她开口，语气平淡。
“他发际线已经那样了。再骂不厚道。”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笑，气息擦过麦克风，像茶杯盖轻轻碰了一下杯沿。
“你变了。”
“挂了。”
她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屏幕上，那行文字还亮着。她盯着“容启明”三个字看了一会儿，然后切到另一个窗口，开始追踪邮件的发送源。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很快，节奏稳定。窗外的阳光从玻璃幕墙照进来，落在她手背上，暖融融的。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第82章：董事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