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催，在破案》爱吃打年糕

81、第81章：市值 董事会

　　董事会的气氛和三个月前完全不一样了。

　　容色坐在长桌主位，面前摊着季度财报和一份新的政府合作协议。会议室里坐了九个人，比平时多了两个，是董事会秘书处派来的代表。周明远坐在她右手边，发际线依旧醒目，但头顶飘着的弹幕变了。

　　【今天应该不会被骂。股价涨了，政府订单也签了，她心情看着还行。】

　　容色扫了他一眼，没说话，把财报翻到第三页。

　　“本季度营收同比增长百分之三十七。光子芯片出货量创历史新高，良率稳定在百分之九十六。政府大数据安全订单已正式签约，合同金额四点七亿。星穹科技被列入国家信息安全重点企业名录。”

　　她合上财报，扫了一圈在座所有人。市场部总监头顶是【代言人效果不错，这次没白花钱】。财务总监头顶是【现金流充裕，明年预算可以扩】。技术部副总监头顶是【新项目批了，奖金稳了】。两个董事会秘书处的代表头顶都是【股价涨了，上面满意了】。

　　一切正常。普通人的普通念头。

　　“散会。”

　　高管们站起来，鱼贯而出。周明远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他头顶飘着一行淡黄色的弹幕：【想问她跟那个警察顾问的事。算了，不敢。】

　　容色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合上面前的文件夹。等人走完了，她才站起来，拎起公文箱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顾琉玉坐在沙发上，翻着那本《孙子兵法》，手边放着一壶新泡的龙井。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衬衫，袖口挽着，小臂上那条细线在日光下隐约可见。纱布拆了之后，伤口愈合得很好，只剩一条浅浅的白色痕迹，从肘内侧延伸到手腕上方，像一道褪了色的旧伤。

　　她走进来的时候，他抬头看了她一眼。

　　“开完了？”

　　“嗯。”

　　“怎么样。”

　　“涨了。”

　　他嘴角弯了一下，把书合上放在扶手上。“意料之中。案子破了，政府订单签了，股价不涨才奇怪。”

　　容色把公文箱放在书桌上，走到茶水台旁边泡了一杯瑰夏。她端着杯子走回来，在他旁边坐下来。两个人并排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那壶龙井和两杯咖啡。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融融的。

　　沉默了一会儿。顾琉玉开口。

　　“今天几号。”

　　“十四号。”

　　“我接到一个案子。”

　　容色偏头看他。他靠在沙发背上，手串在腕间安静地垂着，目光落在茶几上的茶杯上。

　　“什么案子。”

　　“一个律师。前天晚上在办公室加班，第二天早上被保洁发现倒在茶水间，没有外伤，没有中毒迹象，法医初步判定是心脏骤停。但他老婆说，他三年前做过心脏手术，术后恢复很好，医生说他心脏功能比正常人还稳定。”

　　容色端着咖啡杯的手指停了一拍。“你怀疑不是意外。”

　　“死者的办公室在十九楼。监控拍到他在当晚十一点进入茶水间，之后没有出来。但茶水间的摄像头在当晚十点到第二天早上六点之间有一段信号中断。技术组说是设备故障，但故障时间正好覆盖了他进入茶水间的时段。”

　　“信号中断。”容色把咖啡杯放下，站起来走到书桌前坐下来。她打开平板，调出那个案子的公开信息。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然后停住了。“这个律师叫什么。”

　　“陈正清。四十二岁。专做知识产权和商业机密诉讼。”

　　容色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拍。她调出陈正清的执业记录，快速扫了一遍。过去三年里，他代理了十几起商业机密案件，大部分是科技公司之间的专利纠纷。其中有一个案子，被告方的代理律师是一家叫“远星咨询”的公司。

　　她把这个名字放大在屏幕上，盯着看了两秒。

　　“远星咨询。”她说，“程远在城南租的那间办公室，注册的公司名就是远星咨询。”

　　顾琉玉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她身后。他看着屏幕上的名字，手串在腕间转了一圈。“程远的公司注销了。但陈正清三年前代理的那个案子，远星咨询是被告方。案子结了，但陈正清可能知道更多。”

　　“程远在押，程星在押。但远星咨询当年注册的时候，法人代表是一个不存在的人名。如果陈正清代理过这个案子，他可能接触过远星咨询的实际控制人。”

　　容色把陈正清的档案存进加密文件夹，然后切到另一个窗口。她调出陈正清过去一周的通讯记录、行程轨迹和社交平台登录记录。数据流在屏幕上滚动，她逐条扫过去，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着。

　　然后她顿住了。

　　陈正清死前三天，收到过一封匿名邮件。邮件内容只有一句话：“你当年替远星咨询打赢的那个案子，证据是假的。”

　　她盯着那行字，把邮件转发给顾琉玉。

　　“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顾琉玉说，声音比之前低了一点，“陈正清死前收到过匿名邮件。内容是远星咨询的案子，证据造假。”

　　“发件人地址是随机字符。路由记录还没查。但邮件的加密方式和程星在棱镜论坛上用的框架一致。”

　　容色靠回椅背。窗外的阳光从玻璃幕墙照进来，落在她手背上，暖融融的。她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瑰夏的果酸在舌尖化开，回甘很长。

　　她开口，语气平淡，像在会议室里下一个季度的第一个项目。

　　“程远和程星在押，但远星咨询的事还没有结束。陈正清死了。下一个是谁。”

　　顾琉玉站在她身后，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流。手串在腕间转了一圈，菩提子碰在一起，声音很轻。

　　“先查邮件来源。”

　　“已经在查了。”

　　她把椅子转回屏幕，手指落在键盘上。窗外，城市的天空明亮而干净，午后的阳光把整间办公室照得通透。屏幕上，数据流安静地滚动着，新的追踪程序开始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