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催，在破案》爱吃打年糕

80、第80章：下班 案子结

　　案子结束之后的第一个周末，容色睡了十四个小时。

　　她醒来的时候，手机屏幕上显示上午十点二十三分。窗帘拉着，卧室里光线很暗，只有床头那盏小灯亮着一圈暖黄色的光。她躺在枕头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翻了翻。没有未接来电，没有紧急邮件，没有加密警报。工作群里安静得像一个空房间，最后一条消息是昨天下午技术部发的季度总结，她扫了一眼，没点开。

　　她放下手机，翻了个身，又躺了一会儿。然后起床。

　　洗澡，换衣服，煮咖啡。瑰夏的袋子还剩半包，是顾琉玉前天带来的两包中拆开的那一包。她倒进研磨器，按下开关。机器嗡嗡地响起来，香气在厨房里弥散。她靠着料理台，看着咖啡一滴一滴落进杯子里，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陌生。

　　三年来，她每天早上泡咖啡的时候都在看手机、看数据、看弹幕。今天早上她只是站着，看着水流从滤杯里渗出来，听着机器嗡嗡的响声，闻着瑰夏的果酸味在空气里慢慢散开。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条细长的光带。

　　她端着咖啡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茶几上放着那本《孙子兵法》，是顾琉玉上次落在这里的。她翻了两页，全是竖排繁体，她看了几行就放下了。茶几旁边还有一个便利店的纸袋，里面是前天他买来的吐司和果酱，已经吃了一半。

　　她拿起手机，翻了翻相册。最近的照片都是截图——数据流、弹幕记录、加密符号、IP追踪结果。她把相册往前翻，翻到三个月前。那时候她手机里全是公司会议的照片、芯片设计图、出差时拍的机场和酒店。没有弹幕，没有数据流，没有加密符号。那时候她的生活很简单。上班，开会，下班，泡澡，打游戏。

　　她翻到一张自拍。是三个月前出差的时候在酒店房间里拍的，对着镜子，穿着一件黑色西装，表情冷淡，身后是城市夜景。她看着照片里的自己，沉默了一拍。那时候她不知道这个城市里有人在用暗网发布悬赏杀人，不知道有个叫程星的人在三年前偷了她的数据，不知道她自己大脑里有一个运行了三年的AI模块。

　　她把相册关掉，锁屏，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瑰夏的果酸在舌尖化开，回甘很长。

　　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顾琉玉的消息。

　　“你今天干什么。”

　　她打字：“在沙发上坐着。什么也不干。”

　　“难得。”

　　“你呢。”

　　“在武馆。刚打完。”

　　她看着那行字，脑子里浮现出他穿着月白衬衫打拳的样子。手串在腕间晃，菩提子碰撞的声音在武馆空旷的场地里回荡。她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然后打字。

　　“你小臂上的伤好了吗。”

　　“好了。纱布拆了。”

　　“留疤了吗。”

　　“留了。一条细线。”

　　她看着那行字，想象了一下他小臂上那条细线。白色的，从肘内侧延伸到手腕上方，大概十几厘米。以后穿短袖的时候会露出来。她没有继续打字，把手机放在膝盖上，靠着沙发，看着窗外。

　　午后的阳光把客厅照得很亮。她住的是顶楼公寓，客厅有一整面落地窗，看出去是城市的天空和远处的楼群。以前她很少白天在家待着，偶尔周末在家也是拉上窗帘补觉。今天她没拉窗帘，阳光铺满了整个客厅，地板、沙发、茶几，全部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她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城市在脚下铺开，高架上的车流缓慢移动，远处的公园里有几个小孩在放风筝。她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件事。手机还在茶几上，她走回去拿起来，给顾琉玉发消息。

　　“你晚上有空吗。”

　　回复来得很快：“有。”

　　“来我这。我做饭。”

　　那边顿了一下。然后消息弹出来。

　　“你会做饭？”

　　“不会。但冰箱里有东西。”

　　“好。我六点到。”

　　她放下手机，走到厨房，拉开冰箱。里面有鸡蛋、西红柿、一把蔫了的青菜，还有半盒豆腐。她看了两秒，把冰箱门关上，重新拿起手机。

　　“你路过超市的时候买点菜。我冰箱里的菜不能看。”

　　“买什么。”

　　“随便。你会做什么就买什么。”

　　“好。”

　　她把手机放在料理台上，环顾了一圈厨房。灶台很久没用了，上面落了一层薄灰。她拿抹布擦了一遍，又把锅碗瓢盆翻出来洗了洗。动作很慢，像在做一件不太熟练的事。水从水龙头里流下来，冲过碗沿，溅到手指上，凉的。她把洗好的碗放在沥水架上，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午后正在往傍晚走，光线变得越来越暖。

　　她回到客厅，拿起那本《孙子兵法》，翻到夹着便签的那一页。便签上写了一行字，是顾琉玉的笔迹：“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两拍，然后合上书，放在茶几上。

　　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下来。城市的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连成一片。她坐在沙发上，听着冰箱的嗡嗡声和远处隐约的车流声，等着门铃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