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催，在破案》爱吃打年糕

72、第72章：安保升级 容

　　容色把城南那栋写字楼的租赁记录翻了三遍。

　　远星咨询的租约签于三年前的秋天，租期一年，到期后没有续签。但她在物业的缴费记录里发现了一条异常——租约到期之后，那个办公室的电费和水费还在继续缴纳，付款方式是一个离岸账户，付款周期不规律，但从未中断。缴到上个月才停。

　　“上个月停的。”她把这条记录发给顾琉玉看，“程远上个月还在用那个办公室。他入境那三天可能就在里面。”

　　顾琉玉站在她身后，看着屏幕上的缴费记录。“现在呢。”

　　“电费停了，水费也停了。物业说上个月有人来退过钥匙。退钥匙的人留了一个联系电话，号码是空号。”

　　“他搬走了。”

　　“对。但他走得从容，不是仓促撤离。他退了钥匙，停了水电，把所有痕迹都清理干净了。他在告诉我他已经走了。”

　　容色靠回椅背，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瑰夏的果酸在舌尖化开，她放下杯子，切到另一块屏幕。城南写字楼周边的监控画面铺开，最近一周的录像全部调了出来。她设了一个过滤条件，只筛晚上八点到凌晨两点之间在写字楼附近出现的异常停留人员。画面逐帧扫过去，大多数是加班的白领和外卖员。但在三天前的凌晨一点零三分，一个穿深色外套的男人从写字楼侧门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旅行袋，走到街角打了一辆车。

　　容色放大画面。男人的脸在监控里只露了半秒，但他走路的姿态、拎包的姿势、上车时偏了一下头的习惯动作，在画面里留下了一个短暂的侧影。她把侧影和程远的公开照片做比对。相似度百分之七十八。不够高，但足够形成一个判断。

　　“他三天前离开的。退了钥匙，拎着一个旅行袋，打了一辆出租车。出租车往城北方向走了。”

　　“他把落脚点转移到城北了。”

　　“或者他离开了这座城市。”

　　容色把监控画面存档，然后切到私人系统的追踪面板。棱镜岛的节点已经彻底下线，程星的服务器被海警扣了，公海钻井平台沉了。但程远昨晚那封邮件的路由记录里，她追踪到了一个新的出口IP。那个IP指向一个虚拟专用服务器，服务器在城东一家数据中心。她昨晚把这条记录存进了追踪队列，现在结果弹出来了。

　　服务器的租用者是一个匿名账户，注册时间在程远入境之后。服务器上运行着一个轻量级的加密通讯客户端，通讯频率和程星在棱镜论坛上使用的账号特征完全一致。但有一点不同——程远的通讯客户端里，有一条联系人是程星的旧账号。最后一次通讯时间是昨晚，邮件发出的前一个小时。

　　*兄弟俩在联系。*

　　*程星在押，但他的账号还在被程远使用。程远用程星的账号给自己发消息，测试加密通道是否还能用。然后他用这条通道给我发了那封邮件。*

　　她把这条信息存进加密文件夹，然后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窗外，午后的阳光明亮而干净。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的新皮已经长好了，浅粉色的，在光下几乎看不出来。她攥了一下，又松开。

　　顾琉玉走到她旁边，手串在腕间转了一圈。他开口，语气跟平时一样平。“他转移到城东了。”

　　“对。城东那家数据中心，我去查过。是一家第三方托管服务商，客户信息保密等级很高。要拿到具体的租用者信息，需要走正式流程。”

　　“赵副队长那边可以出函。”

　　“太慢。程远不会在一个地方待太久。他退了城南的办公室，说明他在移动。每换一个地方，他就换一套身份、一套设备、一套通讯方式。走正式流程要三天，三天后那台服务器可能已经下线了。”

　　顾琉玉沉默了一拍。他头顶飘过一行淡黄色的弹幕，容色侧头看到了。

　　【她有办法。她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说。】

　　她开口。“那家数据中心的安保系统是星穹科技供的。三年前签的合同，我父亲亲自谈的。系统里有我的远程维护权限。”

　　顾琉玉看着她。

　　“你要黑进去。”

　　“我调自己的系统。不算黑。”

　　“法律上呢。”

　　“灰色。但程远在暗网上发了多少条悬赏，杀了多少人。灰色比他的红色好得多。”

　　顾琉玉沉默了两秒。然后他点了一下头。“我跟你一起。”

　　容色转身走回书桌前，坐下来。她打开平板，调出那家数据中心的远程维护界面。界面需要三重认证，第一重是密码，第二重是硬件令牌，第三重是生物特征。密码在她脑子里，硬件令牌在她公文箱的夹层里，生物特征是她自己的指纹。三样齐全。

　　她输入密码，插入令牌，按下指纹。界面跳转，进入数据中心的管理后台。她调出虚拟服务器的租用列表，逐条筛。客户信息全部加密，但服务器运行日志的元数据里有一条记录——租用者三天前上传了一个加密数据包，数据包的大小和结构特征和程远的论文草稿附件高度吻合。

　　她锁定那台服务器，把租用者的注册信息、登录IP、操作日志全部导出。然后她写了一个追踪脚本，嵌入服务器的通讯客户端。脚本会在程远下次登录时自动抓取他的设备指纹和实时IP。

　　做完这些，她退出远程维护界面，拔出令牌，合上平板。

　　“等他上线。”

　　顾琉玉站在她身后，手串在腕间转了一圈。窗外，午后的阳光开始西斜，把城市的影子拉得越来越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