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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70章:卷末钩子 程星落网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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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星落网之后,日子安静了三天。
容色照常开董事会、审技术方案、跟供应商开视频会。周明远提交了修正后的数据模型,她批了。市场部的新代言人合同走完了流程,她签了。技术部的光子芯片良率报告更新到了百分之九十五,她批了奖金。一切都很正常。办公室里六块屏幕亮着,数据流在深色背景上安静地滚动,没有攻击流量,没有异常访问,没有加密通讯。
顾琉玉每天早上来接她,两个人一起出现在市局或者星穹科技,有时候是专案组做后续笔录,有时候是他陪她在办公室待着。他坐在沙发上看那本《孙子兵法》,翻得很慢,偶尔拿起茶几上的白瓷杯喝一口龙井。她坐在书桌前敲键盘,偶尔端起瑰夏喝一口。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整张书桌和一条走道,但空气里有一种安静的默契,像两把摆放了很久的椅子,已经磨出了各自的凹痕。
第三天傍晚,容色在办公室处理完最后一批文件,合上平板。顾琉玉从沙发上站起来,把书合上,拿起外套。
“今天吃什么。”
“楼下新开了一家面馆。去试试。”
顾琉玉嘴角弯了一下。两个人走出办公室,电梯下行。容色靠着电梯壁,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没有什么新消息。但她习惯性地翻了翻收件箱,然后顿住了。
有一条未读邮件。发件人地址是一串随机字符,发送时间:三分钟前。主题栏空白,正文只有一行字。
“你以为抓了程星,就结束了?”
容色盯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拍。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顾琉玉先走出去,走了两步,发现她没有跟上来。他回头看了一眼。
“怎么了。”
容色把手机递给他看。顾琉玉接过手机,扫了一眼屏幕。他看完之后,把手机还给她,手串在腕间转了一圈。
“追踪了吗。”
“刚看到。还没来得及。”
“回办公室。”
两个人转身走回电梯。容色刷卡按了顶楼,电梯上行。她靠着电梯壁,手指在手机上飞速操作,调出邮件的原始数据。发件地址是随机字符,但邮件头信息里藏了一条极小的路由记录。她把路由记录拆开,逐层追踪。三层跳板,全部在海外。最后一层出口IP指向一个她没见过的服务器集群。
电梯门打开,她走进办公室,把平板接上私人系统,把邮件数据导入追踪程序。程序跑了三十秒,结果弹出来。服务器集群的位置在海外,和棱镜岛的出口IP不在同一个国家,但服务器的注册时间、加密协议特征和程星在棱镜论坛上的账号高度一致。
“不是程星。”她说,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拍,“程星在押,不可能发邮件。但这个人的加密方式和程星用的是同一个框架。”
顾琉玉站在她身后,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流。“程星的导师?”
“有可能。也可能是程星之外的另一个人。这个框架是三年前定制的,程星自己写的,没有公开过。能用这个框架的人,要么是程星亲自教的,要么是和他一起开发过这套系统的人。”
容色切到追踪程序的深层分析面板,把邮件内容的语言特征输入对比库。她盯着屏幕上滚动的结果,等待。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名字。检索结果里有一个匹配项,来自三年前星辰项目的技术文档。文档的撰写者署名是一个她从未注意过的名字。项目组编外成员,负责底层架构设计,没有出现在任何公开的团队成员名单里。
她把这条记录调出来,放大。文档日期是三年前,实验室爆炸前一周。撰写者署名:程远。
程远。程星的哥哥。比她大两岁,同样在 MIT 读神经计算,比程星早两年毕业。毕业后没有进学术界,也没有进工业界。公开记录在毕业那年就断了。
*程星有一个哥哥。*
*他从来没有出现在任何调查里。*
她切到另一块屏幕,调出程远的所有公开数据。教育背景、社交平台、学术会议记录。全部干净,全部中断在三年前。但她注意到一个细节——程远在读博期间,和程星共用过同一个实验室。实验室的导师,就是那个在海外科研机构担任客座研究员的人。
*兄弟。同一个导师。同一个实验室。*
*程星复现我的实验,程远在背后提供底层架构支持。程星落网了,程远还在。*
她把这条信息存进加密文件夹,然后拿起手机,给赵副队长发了消息。然后她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窗外的城市在暮色里亮起灯火,远处的写字楼像一排安静的数据点。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手机,那封邮件的正文还亮在屏幕上。
“你以为抓了程星,就结束了?”
她盯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然后她打字,回复。
“没有。”
发送。她锁屏,把手机放在桌面上。顾琉玉从沙发上拿起外套,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两个人并肩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渐渐暗下去的城市。
“下一步。”他说。
容色看着远处的天际线。暮色把城市的轮廓染成深蓝色,最后一线橙红的光沉在地平线下面。她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找到程远。”
顾琉玉点了一下头。手串在腕间转了一圈,菩提子碰在一起,声音很轻。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赵副队长。帮我查一个人。程远,程星的哥哥。MIT 毕业,主修神经计算。和程星共用过同一个实验室。我要他的全部档案。”
电话那头传来赵副队长的声音,带着一点犹豫,但很快答应了。顾琉玉挂断电话,把手机收进口袋。
容色站在窗前,看着夜色里亮起来的城市。她的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指尖碰到了那根旧檀木簪子。她攥了一下,木头在掌心里温润而沉实。窗外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连成一片,像一条流动的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