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64章：三招 直升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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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机在海面上又飞了将近四十分钟。
夜色浓得像墨，舷窗外只剩海面偶尔反射的月光，碎成一片一片的银白。容色坐在后舱，平板搁在膝盖上，AIS信号在屏幕上缓慢移动。那艘游艇的航速比货船快得多，一直在保持十八节以上的速度往东走。按当前轨迹，再有不到二十分钟就会进入公海深处，脱离所有近海雷达覆盖区。
飞行员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目标在前方一海里。海警巡逻艇还在后方，最快也要十五分钟才能赶到。”
顾琉玉站起来，走到舱门旁边。直升机开始下降高度，旋翼的气流在海面上吹出一道道白色的浪痕。游艇的轮廓在夜色里浮出来，白色的船身，流线型的上层建筑，甲板尾部有一个停机坪。船上灯火通明，甲板上有人影在跑动。
容色看了一眼平板上的热成像。游艇上有五个热源。其中一个是静止的，在船舱内部，温度恒定。另外四个在甲板上移动，分布在不同方向，像是有分工的安保部署。
“他带了四个人。”她说，把平板递给顾琉玉看。
顾琉玉扫了一眼热成像，然后抬头看着正在接近的游艇。手串在腕间转了一圈，菩提子碰撞的声音被旋翼的轰鸣盖过去。“船尾停机坪。我先下去，你留在直升机上。”
“我跟你一起。”
“容色。”
“程星在船舱里。服务器也在船舱里。你负责甲板上的四个人，我负责找到他。”
顾琉玉低头看着她。机舱里的应急灯照在他脸上，轮廓分明，嘴角抿着。他头顶飘过一行淡黄色的弹幕，容色隔着昏暗的光线看到了。
【她说得对。但我还是不想让她下去。】
他开口，语气比平时低了一点。“你下去可以。但有一件事——不管程星说什么，别碰他的设备。他的服务器可能有反向追踪，你直接接上会暴露我们的位置。”
“我知道。”
直升机悬停在游艇尾部停机坪上方。旋翼的气流把海面吹出一圈一圈的浪花。顾琉玉抓着绳梯翻身而下，落在停机坪上，动作干净利落。容色跟在后面，踩上停机坪的瞬间，海风灌进肺里，咸腥而冰凉。船身在浪里轻微晃动，她扶住旁边的栏杆稳住重心。
甲板上的灯很亮，照得人无处藏身。两个安保从侧面通道冲出来，顾琉玉迎了上去。他的动作比在钻井平台上更快，侧身让过第一拳，扣住手腕，借力一带，把第一个人甩向第二个人。两个人撞在一起，倒在地上。他转身，对着第三个冲上来的安保，抬腿一脚，踢中对方膝盖侧面，那人身体一歪，摔在甲板上。手串在腕间剧烈晃动，菩提子碰撞的声音在夜风里格外清脆。
第四个人没有从正面来。他从上层建筑的侧梯绕下来，手里攥着一根铁棍，从顾琉玉的身后接近。容色站在停机坪边缘，看到了那个人影从阴影里出来。
“右边。”
顾琉玉没有回头。他的身体往左偏了半步，铁棍从他右肩外侧擦过去，砸在甲板护栏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他转身，左手扣住对方持棍的手腕，右手劈向肘关节内侧。那人发出一声闷哼，铁棍脱手。顾琉玉接住铁棍，反手抵住对方的咽喉，把他按在上层建筑的舱壁上。
四个人。全部放倒。
从直升机落地到现在，不到四十秒。
容色站在停机坪边缘，看着他做完这一切。他松开按着第四个人的手，把那根铁棍扔在甲板上。铁棍滚了两圈，撞在护栏上停住了。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船舱入口在左侧。我先进。”
容色跟在他身后，穿过甲板，走向上层建筑的舱门。门是虚掩的，里面透出冷白色的光。顾琉玉推开门，侧身进去。容色跟在后面，脚下的地毯很厚，踩上去几乎没有声响。走廊不长，尽头是一扇双开的金属门，门缝里渗出的光和数据流一个颜色。
顾琉玉推开门。
舱室不大，四壁嵌着服务器机架，蓝色的指示灯一排排亮着。房间正中的操作台后面，坐着一个人。
程星。
他比档案照片上瘦了很多。三十二岁的脸，颧骨突出，下颌线条利落得像刀裁。细框眼镜换成了一副无框的，镜片后面的眼睛很平静。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袖衫，袖口随意地挽着，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他抬起头，看着走进来的两个人。目光在顾琉玉身上停了一拍，然后落在容色脸上。
“你来了。”
容色站在门口，看着他。他头顶飘着一行弹幕，淡紫色的。
【她比三年前瘦了。】
她面无表情地走进去，走到操作台前面。顾琉玉跟在她身侧，保持着半步的距离。程星没有站起来，也没有躲。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容色，嘴角带着一点很淡的弧度，像在实验室里等一个迟到的同事。
“最后三分钟的数据。”容色开口，声音平淡。
“在我这里。”程星说，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上的一个银色U盘，“完整版。不是你的盒子里那个残缺版。”
“你想要什么。”
程星看着她，沉默了一拍。然后他开口，声音比档案里记录的更轻，更慢，像一把被调低了音量的琴。
“我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什么。”
“为什么你的眼睛比我造出来的好。为什么你三年前就成功了。我用你的数据复现了你的实验，用了所有我能拿到的记录。但结果还是差一截。”
他推了一下眼镜，看着她的目光很专注，像是在看一个实验样本。
“我想知道，那场爆炸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64章：三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