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催，在破案》爱吃打年糕

53、第53章：董事会施压 容

　　容色到公司的时候，差十分钟九点。

　　她从地下车库直接上顶楼，电梯门打开，走廊里已经站了两个人。周明远和财务总监。周明远的发际线今天看起来比平时更醒目，头顶飘着一行淡黄色的弹幕：【她来了。今天的议题她知不知道？】

　　容色扫了他一眼，没说话，刷卡推开会议室的门。

　　长桌两侧坐了七个人。除了周明远和财务总监，还有市场部总监、技术部副总监、法务部长，以及两个她不认识的西装男。那两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黑色的文件夹，头顶飘着淡黄色的弹幕：【星穹科技的股价今天早盘跌了百分之四。再跌下去，董事会就要动手了。】

　　容色在主位坐下来。公文箱放在桌面上，没有打开。她扫了一圈在座所有人的弹幕。市场部总监头顶是【代言人的合同签了，但今天这局面怕是要黄】。技术部副总监头顶是【郑某被抓了，千万别把我牵扯进去】。法务部长头顶是【有人要提临时动议，我得想好怎么应对】。

　　她把这些字一个一个看在眼里，面上纹丝不动。

　　会议开始。周明远先汇报了上周的运营数据。数据不好看，芯片出货量比预期低了百分之八，海外市场的回款周期拉长了将近两周。他讲的时候，语速比平时快，声音比平时紧。容色注意到他头顶的弹幕在反复跳动：【别点我，别点我，今天别点我。】

　　她没有点他。

　　周明远讲完，财务总监接着汇报。资金流正常，但应收账款的压力在增加。他讲完之后，坐在靠窗位置的一个西装男开口了。

　　“容总，我是董事会秘书处的代表。今天列席会议，有两件事想跟您沟通。”

　　容色看着他。他头顶的弹幕是【上面让我来的，我就是个传话的。】

　　“第一件事，关于您近期参与的警方技术顾问项目。董事会注意到，您在过去一个多月里，投入了大量时间在案件上。星穹科技的股价在过去三周内波动幅度超过百分之十五，市场有传言说公司涉及刑事案件的背景调查。”

　　他停了一拍。

　　“第二件事，今天早盘，公司股价再次下跌。董事会有成员提出，希望您能明确表态，是否会继续介入警方案件。”

　　会议室里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容色脸上。周明远的弹幕变成【千万别发火，千万别发火】。技术部副总监的弹幕是【她要是退出了，郑某的事会不会被翻出来】。法务部长的弹幕是【这话不好接，看她怎么回】。

　　容色没有立刻回答。她打开公文箱，把平板取出来，放在桌面上。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调出一张图表。

　　“过去三周，星穹科技的股价波动幅度百分之十五。同期，同行业板块的平均波动幅度是百分之十二。我们的波动略高于板块均值，但幅度在正常范围内。”

　　她手指一划，切到第二张图。

　　“市场传言方面，我查了主要的财经媒体和社交平台。有十七篇报道提到了星穹科技和警方案件的关联，但其中十五篇是中性的，两篇是负面的。这两篇□□的来源是同一个匿名帖子，发布IP在海外。我已经让法务部发了律师函。”

　　法务部长适时地点头，翻开了面前的文件夹。

　　容色把平板推到桌子中央，屏幕朝上，全息投影在桌面上铺开。

　　“关于第二个问题。我是否继续介入警方案件，这是我的个人决定。但有一点需要明确——星穹科技向警方提供的所有技术支持，都是通过合法合规的商业合作框架进行的。合同已经签了，代码已经审计了，数据接口的权限已经开放了。”

　　她停了一拍，扫了一圈在座所有人。

　　“如果现在中断合作，违约金是合同金额的三倍。财务总监，你算一下。”

　　财务总监翻开笔记本，手指在计算器上敲了几下，然后抬头，脸色有点白。

　　“大概……七千三百万。”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拍。坐在窗边的两个西装男对视了一眼。董事会秘书处的代表翻了一下面前的文件夹，弹幕变成了【七千三百万。这个数字不好看。上面没交代这一层。】

　　容色把平板收回来，放进公文箱。她站起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如果有董事对合作框架有疑问，可以走正式流程向董事会秘书处提交书面质询。我会在下次会议上答复。”

　　她拎起公文箱，转身往外走。高跟鞋在地面上敲出清晰的节奏，一步，两步，三步。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容总。”

　　是那个董事会秘书处的代表。她停步，没有回头。

　　“还有一件事。今天早上，有一位董事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邮件内容是关于您个人在案件中的角色。邮件声称，您所提供的情报来源存在‘法律风险’。”

　　容色转过身，看着他。

　　“哪一位董事收到的？”

　　“我不能透露。”

　　容色的手指在公文箱提手上停了一拍。她看着那个西装男头顶的弹幕。

　　【她看着我的时候有点吓人。但上面让我说的我都说了。】

　　“邮件的内容是什么？”

　　“只有一句话。”

　　“什么话？”

　　西装男顿了一下。

　　“程星让我转告你，你的时间不多了。”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一拍。周明远的脸色白了。技术部副总监的弹幕跳成【程星？这个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法务部长的笔掉在桌面上。

　　容色的表情没有变化。她看着那个西装男，看了两秒。然后她开口，声音平淡。

　　“邮件转发给法务部。我会处理。”

　　她转身走出会议室，高跟鞋在走廊里敲出清晰的节奏。身后的门在她走出三步之后才合上。

　　她走到走廊尽头的窗前，站定。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拿出来看。顾琉玉的消息。

　　“拦截率百分之九十三。稳住了。董事会怎么样？”

　　她看着那行字，打字。

　　“有人递话。程星的名字被提出来了。”

　　回复来得很快：“谁？”

　　“董事会的人。匿名邮件。内容跟你那边一样。”

　　那边安静了几秒。然后消息弹出来：“你现在在哪？”

　　“公司。走廊。”

　　“别一个人待着。去人多的地方。我让赵副队长派人过去。”

　　容色看着这行字，把手机收进口袋。她没有回办公室，也没有去人多的地方。她站在原地，看着窗外。城市的天空灰蒙蒙的，像要下雨。远处，高架上的车流缓慢地移动着，一辆接一辆，像一条被拉长的数据链。

　　她站了一会儿。然后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的伤口在早上出门前贴了新创可贴，粉色的，圆形的，是她随手从柜子里摸的。贴得有点歪。她用手指按了一下，按平了。

　　手机又震了。顾琉玉的消息。

　　“你在窗边站着？”

　　她愣了一下。然后她意识到，他可能通过公司走廊的监控在看她。她没有回头去找摄像头，只是打字。

　　“嗯。”

　　“别站着。回办公室。把门锁上。”

　　容色看着那行字。她打字。

　　“你什么时候学会用我的监控系统了。”

　　回复来得很快：“刚才。你的系统操作手册写得挺详细。”

　　她盯着那行字，嘴角的弧度微微弯了一下。然后她转过身，往办公室的方向走。走廊里的灯管闪了一下，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她把手机放回口袋，手放下来的时候，指尖碰到了风衣口袋里那根备用的檀木簪子。木头被体温捂得温热。她攥了一下，又松开。

　　办公室的门锁上了。她坐下来，打开平板。屏幕上，棱镜岛的流量监控在安静地滚动。拦截率百分之九十三。数据流平稳。顾琉玉在她的系统上做了什么操作，她能看到日志记录。他把防火墙的外层规则重写了一遍，把蜜罐节点的响应间隔调短了零点三秒。不大，但很准。

　　她端起咖啡杯，发现杯子是满的。瑰夏，浅烘，温度正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泡的。大概是她出门之后。

　　她喝了一口。果酸在舌尖化开，回甘很长。

　　手机震了一下。

　　顾琉玉的消息：“拦截率掉到百分之九十以下了。程星又在换攻击方式。你盯着邮件。”

　　她把咖啡杯放下，手指落在键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