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催，在破案》爱吃打年糕

20、第20章：外卖订单 顾

　　顾琉玉赶到医院的时候，孙某已经走了。

　　他在停车场转了一圈，没找到人。第七负责人躺在病房里，手上挂着点滴，脸色发白但神志清醒。顾琉玉站在病房门口，看着护士进进出出，手串在腕间转了一圈。

　　他给容色发了一条消息：“人走了。没碰到。”

　　回复几乎是秒回的：“他的手机信号还在医院附近。往急诊楼方向移动。”

　　顾琉玉转身就走。

　　急诊楼的走廊里灯光惨白，消毒水味浓得呛人。他在走廊尽头看到了孙某。无框眼镜，深灰色夹克，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一盒药。他正站在急诊药房窗口前排队，姿态平静得像一个普通病人。

　　但他头顶那行弹幕的颜色，在容色的屏幕上正在变。

　　橙色。深橙色。像快要烧起来的晚霞。

　　顾琉玉走过去，脚步不重，但孙某听到了。他偏过头，看到顾琉玉的瞬间，身体僵了一下。那一下很短暂，短到普通人看不出来。但顾琉玉看到了，也看到了他头顶那行字——容色事后告诉他的——从深橙色猛地跳成了红色。

　　【他们活该。】

　　孙某没有跑。他转过身，看着顾琉玉，声音平稳：“你是警察？”

　　“顾问。”

　　“我没犯事。”

　　“你犯没犯事，不是你说了算。”顾琉玉的语气温和，像在茶室里跟人闲聊，“孙先生，第七负责人刚脱离危险。铊盐中毒。和你项目组其他两位死者一样。”

　　孙某的嘴角抽了一下。幅度很小，但容色在屏幕这头看得清清楚楚。她远程接入了急诊楼的监控画面，把孙某的面部特写放大到屏幕中央。语音压力值在侧边栏跳动，从正常区间缓慢爬升。

　　*他在害怕。*

　　*但怕的不是被抓。*

　　容色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一下，调出孙某过去三天的完整轨迹。他每天正常上下班，去超市买菜，接孩子放学，去医院看项目组第七负责人。一个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项目组技术总监。

　　但那个弹幕颜色不对。红色。即将实施。他还有什么计划？

　　顾琉玉带孙某回了市局。

　　专案组的审讯室在走廊尽头，一面铁门，一面单向玻璃。容色远程接入审讯室监控的时候，顾琉玉刚把孙某带进去。她看到审讯桌上放着一杯水，孙某没碰。他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拘谨，像一个被叫去谈话的普通员工。

　　顾琉玉坐在他对面，隔着一张窄窄的审讯桌，手里转着一支笔。

　　“孙先生，方某和刘某的死，你有什么想说的？”

　　孙某抬起头。他头顶的弹幕在屏幕角落跳动着，红色，很亮。但他嘴上说的却是：“我不知道。我跟他们不熟。”

　　容色调出微表情分析面板。嘴角肌肉轻微收缩，视线向左下方偏移，语音压力值上升到警戒线以上。她说：“第二个有问题，但不是凶手。”

　　她在屏幕上打字，发给隔壁观察室的顾琉玉。半秒后，审讯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顾琉玉没看，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下做了一个极细微的手势，示意收到。

　　他站起来，俯身靠近孙某，语气依然温和：“孙先生，你最后一次见方某是什么时候？”

　　“记不清了。”

　　“记不清？”顾琉玉拿起那杯水，放在孙某面前，“那你记不记得，方某出事那天下午，你进了消防通道。”

　　孙某的身体前倾了一下。很轻微，像被人从后面推了一下。

　　他头顶的弹幕从红色变成了一种更深的颜色，深红。容色的眼睛眯了一下。

　　*他在计划杀人。*

　　*就是现在。*

　　顾琉玉继续追问。容色在屏幕这头逐帧分析孙某的反应。他在说谎——不是关于方某和刘某，他确实不知道投毒的细节。但他知道另一些事。项目组第七负责人今天在医院洗胃的时候，孙某的手机信号最后一次出现在急诊楼。他不是来看望的。

　　他是来确认的。确认第七负责人还活着。

　　容色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她调出孙某的手机实时定位——医院之行之后，他的手机换了号码。新号码只联系过一个人。

　　外卖员。

　　一个外卖员的号码。今天下午四点零三分，孙某用新号码给一个外卖员发了消息。内容只有两个字：“到了。”

　　和方某临死前发给刘某的消息一模一样。

　　容色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审讯室里，孙某还在和顾琉玉对峙，表情平静，弹幕却在剧烈跳动着。红色的字在“他们活该”和“该我了”之间来回闪烁。

　　她拿起手机，给顾琉玉发消息：“孙某今晚有行动。他联系了一个外卖员。和方某死前发的是同一个词。”

　　审讯室里，顾琉玉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单向玻璃的方向，嘴角动了一下。

　　他转回来，看着孙某，语气温和得像在茶室里给人倒茶。

　　“孙先生，你今晚点的外卖，几点到？”

　　孙某的脸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