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催，在破案》爱吃打年糕

15、第15章：第二起案件 容色是

　　容色是被手机震醒的。

　　手机就搁在枕头边上，震动声闷闷的，像一只困在被子里的蜜蜂。她闭着眼摸过去，屏幕亮起来，光线刺得她眯了一下眼。

　　新闻推送。三条，来自不同的新闻应用，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又一名高管离奇身亡！死因疑似同种毒物，警方成立专案组。”

　　“连环投毒？某互联网公司高管停车场内猝死，与昨日茶水间案高度相似。”

　　“独家：两名死者曾参与同一海外项目，知情人称‘绝非巧合’。”

　　容色的眼睛睁开了。

　　她翻了个身，把手机举到面前，逐条点开。第一条的正文写得很简短，某互联网公司的高管，姓刘，男，四十五岁，昨天深夜被发现死于公司地下停车场的车内。死因初步判定为铊盐中毒，与昨日方某案如出一辙。

　　第二条配了一张现场照片，打了厚码，但能看清一辆黑色轿车的驾驶座车门开着，地上散落着几个纸杯。评论区已经炸了，有人说“这是连环杀手”，有人说“肯定是内部人干的”，有人说“最近高管是高危职业”。

　　第三条是自媒体写的，标题耸动，内容语焉不详，但里面有一句话让容色的手指停了一下：“据不愿透露姓名的知情人士称，两名死者曾同时参与某海外项目，项目组共有七人。”

　　七个人。和方某案的项目组人数一模一样。

　　容色盯着屏幕，没有动。房间里的窗帘还拉着，光线昏暗，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打在她脸上。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乱糟糟的，表情却很平静。

　　内心OS：*果然。*

　　*方某的案子昨天才上新闻，今天早上就出了第二个。同一个死法，同一个海外项目。要么是巧合，要么是同一个凶手，或者同一批凶手。*

　　*但手法太粗糙了。铊盐，两次都用铊盐。第一次在茶水间，第二次在停车场。都是监控有盲区的地方，都是死者独处的时刻。思路是对的，但执行不够干净。*

　　*方某案里，毒是提前投的，还是当面投的，到现在都没查清楚。现在又死一个，现场还留着纸杯。纸杯。凶手把纸杯留在现场了？这水平——*

　　她坐起来，靠着床头，把手机架在膝盖上，翻出新闻里的现场照片。照片打了码，但角落里能看到一个纸杯的特写，上面贴着某连锁咖啡品牌的标签。她放大图片，盯着标签看了两秒。

　　*咖啡。死者手里的咖啡。如果毒是下在咖啡里的，那个纸杯就是物证。但凶手没有带走它。要么是来不及，要么是——*

　　*他不在乎。*

　　她切出新闻页面，打开星穹科技的内部系统，调出昨天和今天的舆情数据。两条新闻的热度曲线几乎重合，评论区里已经开始有人把两件事并列讨论了。其中一条高赞评论写的是：“这两个人我认识，他们以前在同一个项目组待过。那个项目后来黄了，所有人都拿了赔偿走的。没想到现在……”

　　评论到这里断了，发帖人匿名。

　　容色把那行评论截了图，存进加密文件夹。然后退出系统，看了一眼时间。上午九点出头。

　　她给顾琉玉发了一条消息：“两名死者，同一个海外项目，你去查项目组名单。”

　　消息发出去，屏幕上几乎同时弹出了回复。

　　“已经在查了。”

　　容色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两秒。

　　*已经在查了。*

　　*也就是说，他早就知道这两个案子有关联，在我发消息之前就知道了。也许昨晚打电话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查了。*

　　*凌晨三点打电话，说“明天来的时候带平板”。他那时候是不是已经收到了第二具尸体的消息？*

　　*不。凌晨三点，第二具尸体还没被发现。新闻说的是“昨天深夜发现”，最早也要到今天凌晨才会通报。他打电话的时候应该还不知道。*

　　*但他已经在查项目组名单了。*

　　*这人不用睡觉的吗？*

　　她把手机扣在床上，起身去洗漱。镜子里的自己脸色不算差，昨晚虽然睡得晚，但泡了澡，精神还算撑得住。她刷牙的时候，脑子里还在转。

　　*两个死者。同一个项目组。方某是技术副总裁，刘某是什么职位？新闻里没写清楚，只说是“高管”。得查一下。*

　　*如果凶手是冲着项目组来的，那剩下的五个人都有危险。*

　　*但凶手的手法很粗糙。铊盐，两次。这种东西虽然隐蔽，但也不是完全追查不到。购买渠道、投毒方式、接触机会，只要锁定嫌疑人，总能查到线索。凶手为什么一直用铊盐？*

　　*除非，他不想让人查到他。*

　　*或者，他不在乎被查到。*

　　*一个连环投毒的人，用同一种手法，在同一个圈子里反复作案。他不怕被抓，也不怕被注意到。他就是在报复。*

　　*报复什么？那个海外项目。*

　　她漱完口，回到卧室换衣服。今天选了件黑色的高领针织衫，搭深灰色西装裤，外套一件长款的烟灰色风衣。头发用檀木簪子挽起来，露出耳垂上一颗很小的黑珍珠耳钉。

　　出门前，她看了一眼手机。

　　顾琉玉又发了一条消息：“下午两点，专案组碰头。带上你的平板。”

　　她回了两个字：“收到。”

　　正要放下手机，屏幕上又弹出一条消息，还是顾琉玉的。

　　“咖啡豆到了。瑰夏，水洗，浅烘。你喝浅烘还是深烘？”

　　容色站在玄关，一只手搭在门把上，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三秒。

　　*这人是认真的？*

　　*在连环投毒案的专案组碰头之前，问我要喝什么烘焙度的咖啡？*

　　她打了四个字发过去：“不挑。能喝就行。”

　　然后推开门，走出去。

　　门在她身后合上，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她走到电梯前，按了按钮，等电梯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顾琉玉又回了一条。

　　“那就浅烘。深烘的苦，你不像能喝苦的。”

　　容色看着那行字，嘴角动了一下。电梯门开了，她走进去，按了负一层。

　　*这人怎么什么都要评价一句。*

　　*我能不能喝苦的，关他什么事。*

　　*不过瑰夏水洗浅烘，确实比深烘好。这人有点品味。*

　　*但这话不能让他知道。*

　　电梯下行，容色靠在电梯壁上，把手机收进口袋。停车场到了，门打开，冷白的灯光涌进来。她走出去，高跟鞋敲在地面上，声音清脆，节奏很稳。

　　风衣的下摆在身后轻轻晃动。

　　上车之前，她又看了一眼手机。新闻推送的第二条更新了：警方正式成立专案组，将两起案件并案侦查。评论区最新的一条高赞留言写着：“这个项目组的人，怕不是要一个个死光。”

　　容色按灭了屏幕。发动引擎，跑车低吼了一声，驶出停车场，汇入了上午的车流。

　　车窗外阳光很烈，照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一片刺目的白。她戴上墨镜，单手扶着方向盘，脑子里把剩下五个人的可能性过了一遍。

　　然后她想到一件事。

　　昨天方某案发后，她查了项目组七人名单。七个人里，方某已经死了。今天刘某也死了。剩下五个人，其中有一个她昨天已经筛过——孙某，技术总监，行为轨迹异常的那个人。他是嫌疑人，还是下一个目标？

　　如果是嫌疑人，那他为什么还留在原地？如果是目标，那他昨天那些异常行为又怎么解释？

　　容色眯了一下眼。墨镜后面的目光锐利起来。

　　*不管怎样，孙某是关键。*

　　*下午去专案组，得把这个人放在桌面上。*

　　跑车驶上高架，城市的轮廓在挡风玻璃前方铺开。她踩了一脚油门，速度提起来，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得风衣袖口猎猎作响。

　　手机又震了一下。她没看。

　　但嘴角那个弧度，她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