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朋友 童言查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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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言查看了童乐的腿，石膏从小腿一直包到了脚掌，固定得很牢固，目前没有移位或变形的迹象。
从石膏的磨损程度和色泽来看，应该已经打了有一段时间。
确认完童乐的伤势，她才想起身旁还有个被晾在一边的邻居。
她连忙向对方致歉，“抱歉，林先生，耽误了你这么久。”
“没关系，不麻烦，您还有什么问题也可以再问我。”
林栖西答得自然，似乎并不介意。童言见状也没再客套，让童乐调出就诊病历，坐在一旁边看边问。
“说吧，从你回来的原因开始。”
童乐坐在沙发上，一双手扣着沙发背上的扶手，粉色的脑袋朝向她低垂着，小声嘟囔：“这件事说来话长，让我组织一下语言”。
童言没抬头：“需要我再给你倒杯茶，让你边喝边慢慢组织语言吗？”
“不用不用。”童乐立刻摇头拒绝：“其实这事说起来特别简单。”
“我这两年不是一直在法国吗？工作室偶尔不忙，我就出去找点乐子。你也知道，我们这些搞艺术的都需要些刺激来激发灵感，我就偶尔地追求了一下速度与激情……”
童言点点头，不置可否：“说重点。”
“至于赛车……”童乐的声音刚扬起来，又在童言抬眼的瞬间迅速降了下去。
“我开赛车的事，你不是知道嘛。那只要参加就会有风险啊。”
童言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童乐开赛车她确实知道，那时她去法国谈生意，顺便去看童乐。恰好赶上当地的赛车活动，童乐十分感兴趣，童言便和他一起去了赛车俱乐部，见那里保护措施还算完善，童乐也承诺只在安全范围内活动，她才没有反对。
另一边，假装玩手机的林栖西有些诧异地悄悄看了童言一眼，没想到她居然知道。
“你不是见过嘛，我技术还不错，至少在法国那边玩得挺开心的。”
童言没接话，手指在椅背上轻点示意他继续。
童乐摸了摸鼻子。
“然后……姐，你还记不记得许安扬，就是小时候跟我一起玩的，长可矮的那个。我俩交情可好了，他这几年居然长高了，他找我，我不得跟他见见嘛。”
他说着，还不忘把林栖西拉进他的阵营：“是吧，西哥？”
林栖西在玩手机，没有听到，而童言的耐心即将告罄，“继续说，别打岔。”
“三个月前，他在京市办了场赛车比赛，听说我会开车就邀请我参加。我那阵子工作室不忙，就想着回来一趟，还顺便接了个京市的单子。这个我可跟你报备过！”
“嗯。”童言点头，“你说工作结束就回法国。”
“对啊！可谁能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呢？”
童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童乐咽了咽口水，心虚地移开视线。
“后来我参加了几次比赛，就认识了西哥。他在赛车场上可有名了，几乎没输过，大家都叫他西神呢！我俩特别投缘，他还让我开过他的赛车，配置都可好了，而且他跟许安扬也认识，那这不就是缘分嘛！我们一来二去，就成了朋友。”
说到这里，他又转头看向林栖西，还捣了捣他的胳膊，试图寻求一点认同。
林栖西这才收起手机，抬头看了一眼童言，配合地点了点头。
“嗯，确实挺投缘。”
童言的目光从病例屏幕上移开，落向林栖西，眼底掠过一抹诧异。她这位邻居看上去温和安静，想不到还喜欢这么刺激的运动。
林栖西察觉到她的视线，主动解释了一句：“我爱好挺杂的，尝试过不少运动。”
“嗯。”童言点了点头，没太在意。
童乐继续，“两个月又有场比赛，我就出了点意外。”
“车祸？”
“……嗯。”
“踝骨骨裂？”
“……嗯。”
“在医院待了多久？”
“这个——”
童言把病历翻到相应的页面，指尖点了点上面的日期。
“童乐，我是在问你，不是在邀请你猜谜。”
童乐彻底老实了。
“当时情况没有你想得那么严重，就是撞了一下，送去医院检查才发现踝骨骨裂。医生说要固定休养，我就想着反正工作室也没什么急事，干脆留在京市养伤。”
“为什么不告诉家里？”
“我那不是怕你们担心嘛？”
“是怕我们担心，还是怕我们知道后断你的经济来源？”
童言语气平静，甚至没有刻意加重任何一个字。
童乐却觉得自己快被这几个字钉在沙发上了，他姐还是他姐，始终能一击必中。
“姐，你听我解释。你们那时候又不在京市，我就想着等腿好了再回去，到时候你们什么都不知道，自然也就不会担心了。”
“你倒是替我们安排得很周到。”
童乐干笑两声，低下头彻底没了声响。
童言懒得再听他绕圈子，转头看向林栖西。
“他说的都是真的？”
“赛车比赛和受伤是真的。”林栖西如实回答，“至于他为什么不告诉家里，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我之前只听许安扬说他家里人都不在京市没人能照顾他，才答应帮忙。”
童乐猛地转过头。
“西哥！”
林栖西无辜地看着他。
“我总不能替你撒谎吧？”
童言对着林栖西点了点头，神色稍缓，又问童乐。
“那许安扬呢？”
听见这个名字，童乐的表情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他……他就是知道得早一点。”
“早一点？”
“事故发生的时候，他就在现场，后来也是他送我去的医院。”童乐小声补充，“我求了他好久，他才答应先帮我保密。”
“所以，这两个月你一直住在许安扬那里？”
“也不全是。”童乐飞快地瞥了一眼林栖西，“许安扬有自己的事情，不可能天天守着我。后来他就安排了人轮流照顾我，他自己也会抽空过来。”
“轮流照顾？”
“对啊。”童乐说得理直气壮，“我腿都这样了，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待着吧？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呢？”
童言这次几乎是质问了：“你参加比赛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有突发情况？”
童乐闭上嘴，再次无话可说。
林栖西适时接过话头：“小乐一个人也挺不方便的，这几天他能出院了，我就想着把他带回来照顾。”
童乐跟着帮腔，“对啊姐，我西哥做饭好吃还善良温柔，那些人都没有他细心。其实这段时间主要都是西哥在照顾我呢，我求了他好久，他才愿意带我回家住的。”
他说得十分诚恳，还不忘夸赞几句林栖西，“有时间你也一定要尝尝西哥的手艺。”
他说完才发现面前两个人面色都有些微妙，连忙闭了嘴，继续做缩头乌龟。
童言看了林栖西一眼。
“你答应带他回家照顾他？”
“嗯。”
“为什么？”
这个问题问得突然。
林栖西微微一顿。
然后童言听见他说，“因为我们是朋友。”
“他受了伤，总得有人照顾。”林栖西语气自然，“而且我平时也没什么事。”
童言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不麻烦，而且小乐挺可爱的。”
林栖西迎上她的目光，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童言没再说什么，重新看向童乐。
“童乐，从今天开始，你住我这里养伤。我明天就会给你请护工，你的行程、复查记录和医生的康复建议，我都会让助理核实。”
童乐一听，立刻抬起头。
“姐！”
“还有。”童言不为所动，“刚刚我是答应你暂时不跟爸妈说，但是你要是再敢骗我，这个承诺立刻作废。”
童乐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眼珠一转，像是终于想到什么，赶紧说道：“那我要西哥照顾我！不然我不同意！”
童言终于笑了一下，只是那笑意并没有让童乐感到半点安心。
“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童乐：“……”
眼看童言已经准备送林栖西出门，他心里一急，直接扶着沙发站了起来：“不行！我不要其他人！要么我住你家让西哥照顾我，要么我就跟着西哥回家！”
童言看着他打石膏的腿，眉心一跳，忍无可忍：“你给我坐下！”
童乐动作一顿，但是也没坐下，站着跟她对峙。
林栖西看他这副模样，对着童言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说：“没关系的，童小姐。可能他之前跟我待的时间比较久，一时有些不习惯。如果你不介意，我有空可以过来看小乐。”
他说完，又看向童乐，语气温和地安抚说：“你好好听姐姐的话，喜欢吃的也可以跟我说，我做好给你带过来。”
童乐这才消停下来。
林栖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指了指被童言放在鞋柜上的饼干盒：“这个饼干小乐也挺喜欢吃的，童小姐可以拿给他吃。”
辜负了别人的心意，如今还被对方当场撞见，现在轮到童言有些不知所措了，她难得生出几分愧疚，点了点头，接过了林栖西递过来的饼干。
“那就麻烦林先生了。”
林栖西笑了笑，“举手之劳。”
童言将林栖西送到门口，目送他回了自己家，缓解了一下今晚跌宕起伏的心情才转身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