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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钱与权 普通人只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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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耸的建筑下,围满了人。那一双双眼睛里满是愤怒,写着不同语言的布条被人们高高挑起,在灰白的天空中飘动。
靠在窗边的玉天望浅浅喝着手里的红酒,对楼下的骚动漠不关心。
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消息,秦山几人刚返回巡逻队后,所有的锅全都扣在自己头上。
先是蚂蝗村村长遇害的案子,之后便是“葬海”研究所丢的人和药剂,还有仙人掌酒馆里的几条命,全都是白川庄园的手笔。
他也不是手眼通天的神,更不能控制这么多起案子。
不过在玉天望看来,那些战争后的愚民,就喜欢把他们所看到所听到的东西,当作唯一的真相和真理。
如果云舒的牺牲就是为了救这些人,那还不如不救。
玉天望手指攥紧红酒杯,一条浅浅的裂痕就顺着酒杯而上,一声炸裂响声,酒杯破碎掉在地上,红酒也洒了一地。
“哟,玉总跟谁置气呢?”
办公室的门被打开来,来人正是祁枫和威廉。
威廉先撤下自己双手的白手套,满脸笑意地看向玉天望,想跟对方握手:“早就听过玉总名号,今日得见真人,当真是三生有幸。”
听着不着边际的讨好,玉天望挑眉,打量着眼前人,又看了眼威廉递来的右手。
那右手似乎经历了严重烧伤,皮肤虽然长全,却也狰狞了些,白手套正好遮掩了这点。
玉天望也伸手过去,二人相握,露出的都是谦和的微笑。
不过在握手结束后,玉天望就表示自己去趟洗手间,稍后再来。
看着远去的背影,威廉也用帕子擦拭着右手,并且迅速戴上了手套。
安然坐在自己真皮座椅上的祁枫没关注二人,他一直在给秦山那边发消息,并且让方九清点好潜水装备,带着人回地下暗河捞人。
门再次打开,玉天望神清气爽地回来了。
“二位亲自来找我,除了把我送进监狱外,是想帮我脱身吗?”
威廉此时立在窗边,摇摇头:“保住玉总?那得看玉总是不是清白的。”
“唰”的一声,整个房间的百叶窗全部落下,白光照亮后,普琳娜身后跟着两个女孩走了进来。
热乎的红茶还有一些精致的点心被放在桌上,普琳娜还特地将点心架子往玉天望身边靠了些。
“玉总,这是祁董特地为您准备的‘荆棘火’筹码酥心脆。”
五颜六色的筹码雕刻着复杂的荆棘火花纹落入玉天望眼中,不满的情绪已经快从他的身体中溢出:“祁枫,你这是何意?”
“放心,我没加‘天堂散’。”祁枫语气平静,手里几段录像传了回来,但他没有直接点开看,转手就发送给了江子渔。
玉天望彻底怒了,抬手就打翻了点心架子:“你是在说这些事都是我做的吗?”
漂亮的点心散落一地,空气中的甜香味混合着红酒气味,显得甜腻。
看着势态逐渐恶化,威廉急忙起身挡在二人中间:“好了,二位就别剑拔弩张,谁也不让着谁的,我们现在是要解决问题。”
迅速收到江子渔的消息,祁枫只是简单回了个“按兵不动,随机应变”,抬头看着满是怒意的玉天望,嗤笑一声。
在玉天望看来,这无疑是在挑衅自己,随手拿起一旁的花瓶就准备砸向祁枫。
祁枫翘着二郎腿,慵懒提点:“这是缪先生最喜欢的花瓶之一,是件孤品。”
握着花瓶的手顿住,玉天望放下花瓶,还仔仔细细给它擦拭了一遍,转眼又瞪着祁枫:“你师父的心爱之物就被你这么随意摆放,当真是暴殄天物。”
祁枫也不惯着他:“若不摆在这里,玉总今儿就要拿其他东西砸伤我了,我伤了倒不要紧,只怕会长安排给我的任务就要耽搁,这损失可是城邦的损失。”
实在是听不下去二人斗嘴的威廉也从刚刚的和颜悦色化为一副阴沉模样:“别吵了,玉总,我今天来只是想问问你,这些事哪些你做了,哪些你没做?”
“我们可以用钱保住你,玉总只要不犯大事,花一些飞羽集团还有白川庄园的资源,也许就能平息民怨。”祁枫随声附和,站起身来,赤色单眼盯着玉天望,满是冷意。
见自己失势,玉天望自然不敌二人,手杖上的鸽子血红宝石被他用力摩挲,但玉天望却一言不发。
撬不开玉天望的嘴,威廉有些不耐烦,他刚处理完事务就听到白川庄园主的各种罪迹,又应祁枫邀请,这才过来,想借着“狂语”组织的名义,保住玉天望的同时,再狠狠敲诈对方一笔资源。
看来,现在的情况,敲诈对方不过是海市蜃楼罢了。
准备起身离开的威廉,阴沉又转变为笑意:“在下确实人微言轻,这就不耽搁玉总,在下组织里还有事务,告辞。”
也许是激将法有了效果,玉天望最终叫住威廉:“威廉会长,我想‘狂语’组织确实能帮我很多,我也乐意分享情报。”
但刚抛出一丝有希望的话,玉天望再次话锋一转:“不过,我只想和会长您单独聊聊,还请祁董离开。”
听到此话的威廉没太意外,他和祁枫对视一眼后,祁枫就借同巡逻队了解情况推门离开。
没有了祁枫,房间内刚刚剑拔弩张的氛围也消失不见,威廉优雅坐回沙发,端起热茶,小口啜饮。
“我和贵组织有着紧密联系,不知威廉会长知道‘细胞永生’计划吗?”同样端起热茶的玉天望往旁边看了眼,手里捏着茶耳,不自觉收紧。
听到关键信息后,威廉顿了顿,环顾四周:“玉总您可真敢说啊,这可是祁董办公室,保不准他在这里装了监控,就等着你吐露出什么惊天秘闻呢。”
又拿祁枫说事……玉天望绷紧脸来,面上依旧在微笑:“他不敢,这是云舒的产业,他不敢造次。”
若不是当年云舒牺牲,只怕这飞羽集团还落不到祁枫这毛头小子手里,可惜他也无法继承飞羽集团,城邦可不允许玉家把持两大家族的产业。
他原本也不在意,没想到却养出一个白眼狼来,专门跟白川庄园作对。
见威廉依旧犹犹豫豫,玉天望开门见山:“那些案子有一部分确实是我做的,但另外一些怕是有人想陷害于我。”
“玉总,只要您犯的事情不大,‘狂语’组织自当尽绵薄之力保住您。”
这番话说的模棱两可,威廉依旧不为所动,眼神里在不断暗示着玉天望先说说他犯的事情。
地上散落的点心被玉天望用桌上的点心夹给夹起一块,落入那双琥珀色的瞳仁:“蚂蝗村村长娄勇是我杀的,他欠了白川庄园的赌债,还不上还想赊账,依赌场规矩,便将他杀了。”
杀人就跟吃饭一样平常,威廉刚送到嘴边的红茶险些给他呛住,他掏出帕子擦拭着嘴角,有些不太淡定。
玉天望也不在乎威廉:“‘葬海’研究所MCY5药剂失踪,也确实是我所为,白川庄园最近急需药剂,可执政厅并不批准,我们守卫边疆,需要这些药剂救急,这才出此下策。”
除了交代完这两件事,其余的玉天望都表示自己浑然不知。
不过若是对方只承认所谓他做过的,无论真假,威廉已经有所动摇。
于是,威廉问了一个他很想知道的问题:“玉总,我想问问您,您是怎么知道那个计划的?”
见威廉有所放心,玉天望也跟着放松不少,手杖被他放在了桌子上。
“这还得感谢‘熹言’组织的珍妮女士。”提及给予自己光亮的人时,玉天望语气缓和不少,“烈克里曾跟我说过,若是想要云舒的灵魂得到救赎,就需要向熹神忏悔,可我知道这些不过是虚妄之物。恰好珍妮女士也在,她表示信仰确实有效,并向我透露了贵组织正在进行的‘细胞永生’计划。”
似乎意识到面前人如此熟悉,威廉站起身,朝玉天望鞠躬行礼:“恕我刚才多有得罪,原来您就是计划投资人之一,实在抱歉!”
同样明白过来的玉天望扶起威廉,让他坐好:“原来一直和我联系的便是会长您,这真是我的荣幸。”
两人重新认识,彻底从一开始的试探走向亲密。
“既然您知道计划,那我也不绕弯子了,MCY5药剂实际是用于实验,不过那些人确实跟我没有关系。”
玉天望无意识瞥了眼门口,继续解释,“至于仙人掌酒馆发生的命案,更与在下无关,酒馆老板是我助理,我总不会傻到让助理放尸体杀人还报警处理。”
威廉点点头,同样看了眼关闭的房门:“我听说这次实验品离开了研究所,目前还在城邦内,不过刚刚和你助理一起坠入地下暗河里了。”
“不打紧,地下暗河连通十字街,那一片是我的地盘,我已经让人准备打捞实验品,只要拿到墨秋鹤,那么这个实验就能进入最后阶段。”手杖点了点地面,玉天望眯眼,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很感谢贵组织一直全力以赴,我相信云舒醒过来后也会格外感激,飞羽集团易主,到时候集团资源也将全部倾注给贵组织。”
完全达到目的甚至还有所超出预期,威廉的笑意根本藏不住:“那组织也会用特权保住您,想来执政厅也不会说什么,您大可放心。”
玉天望顺势指了指祁枫办公桌:“祁董不是刚刚还说要用我的钱还有飞羽集团的钱保我么,怎么,威廉会长不用一分一毫就能护住我?”
“自然,如果玉总您能够办一场慈善救济晚宴,我想那些愚民也不在乎谁对谁错。”
威廉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木桌,眼睛在他眼眶中打转,“这可是末世,普通人只在乎吃饱穿暖的小事,至于名、权、利、财,不都是我们这些有权利的‘神’说的算吗?”
同样满意这番说辞的玉天望端起茶杯,和威廉来了一个对碰:“那我先走了,集团后门有我的人在那里,三天内我就会把晚宴时间地点告知您,若是您还有什么吩咐,直接联系我便好。”
二人在分别前还紧紧拥抱表示亲密,玉天望消失在门后,威廉也坐回了沙发。
看着这一切的普琳娜浑身掉落一地鸡皮疙瘩,她迅速摘掉辣瞎她眼睛的两个铁块,随意扔在桌上。
“祁董,玉天望这么嚣张啊,明目张胆地和会长勾结……”
祁枫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抬起头来:“玉天望就是这样一个人,拿着家族权势肆无忌惮惯了,他还以为集团姓缪吗?真有意思……”
“咔哒”一声,他们所在的房间房门被打开来。
来人正是刚刚和玉天望聊天的威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