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阅读障碍》千次落

5、风雪不在刺骨 我倚在

　　我倚在椅子上，不知过了多久，外面飘起了今年第一场雪，昏黄的灯光一打，这样衬托显得屋里格外宁静。

　　就在我享受这不易片刻的温柔的时候，酒馆门被推开。

　　比人脸先到的是一声娇滴滴：“宝宝~”

　　璐柳冲过去抱住比她高半个头的女生，她们俩抱在一起，有点像君王抱美人的既视感，当然璐柳是那个美人。

　　我跟绾烟凑过去。璐柳介绍道：“她叫卿岚风，是我高中认识的，这是绾店长我就不多说了，然后这位是衍知幕。”

　　“你好。”我识趣的伸出手。

　　却被绾烟一把打了回去：“不是，你除了伸手就没有其他方法了吗。”

　　我看着绾烟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那你，说我有什么方法。”

　　就在我和绾烟拌嘴时，第一位顾客上门了。

　　绾烟瞪了我一眼，随后立马切换营业状态。

　　“你好，拿杯教父。”

　　绾烟朝我递了个眼色，我识趣的走到她身边。

　　“来吧，你给我打个下手。”

　　我点了点头，随后我按着她的吩咐倒了45ml的威士忌和15ml杏仁利口酒。

　　最后，我成功递出去我人生中的第一杯酒，虽然不是给自己喝的，但是荣誉感充满全身。

　　“小衍啊，你在搁我这学个几年，你也可以当店长了。”

　　“那我，是不是也吃穿不愁了。”我转过头，期待着望着她。

　　换来的只有绾烟无情的嘲笑：“还没喝都醉了，来吧，这本书你拿着看去吧。”随后她扔过来一本名叫《调酒学》的书。

　　我接过书翻看起来。

　　慢慢的酒馆里的人，开始多了。讲究手法的酒全是绾烟调的，我就弄一些简单的，反正绾烟给了我一张调配单，一般不会出错，就算出错也有她扛着。

　　一直到了晚上八点，璐柳站到了舞台中间，她随手拨弄了几下琴弦，坐着的顾客都纷纷安静下来，目光聚向舞台中间。

　　“这是，我们店长点的歌，送给衍知幕。”最后几个字咬的格外重。

　　我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站在吧台里的绾烟，而她却也只是笑着，看着我。

　　吉他旋律响起时，我思绪又将我拉到高二那一年的冬天。

　　“耗在我苦中作乐，这城市那么空，这回忆那么凶……”

　　那个冬天，我被衫修打倒在雪地里的冬天，等人发现我的时候，我身上已经覆盖一层白雪了。

　　报了警也没用，到最后是他爸来赔了钱私了的，肇事者完好无损的躲在背后。

　　这笔钱对于他们来说可能就是一两个星期的工资，但对我们家来说是一笔不菲的巨款，能填上欠的窟窿，能和我家人吃一顿过年的饺子，能给我续上一个月的药。就连他爸离开时，我家里人都是毕恭毕敬的。

　　也就是从那之后我也就退学了，这是我来到这个城市的第二年，我再也不想回到，连路过一条狗都要我低头的地方了。

　　“喂，你怎么了……”

　　没等绾烟说完，我一把抱住了她，把脸埋进她的肩膀。

　　她的手环在我背上：“怎么了，你这是。”

　　我像个小孩，在她肩膀上哭泣。

　　“谢谢你，绾烟。你是我这一辈子交到的第一个朋友，最好的朋友。”

　　说完我从她肩膀上抬起头。

　　她的手还在我腰上缠绕着，见我看过来，才缓缓地从我腰间抽出。又手忙脚乱地帮我擦拭着眼泪。

　　我一转头，吧台前有两三个顾客，他们一看我转过来了纷纷打量着周围，装成啥也没看见。

　　我赶忙和绾烟调整姿态。

　　绾烟轻咳一声：“咳咳，你要点什么？”

　　“嗯，来杯粉红佳人和一杯天使之吻。”点完他和身后的人对视了一眼。

　　生意还是得做，我跟绾烟又回到了忙碌状态，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夜班的人来接班。

　　我瘫倒在员工休息室里的沙发上，绾烟递给我她自己调配好的酒。

　　我接起杯子喝了起来，清凉的口感在口腔里炸开，顿时身体舒爽了不少。

　　我长舒一口气：“平时也这么忙吗。”

　　绾烟走到我身旁坐下，单手托着下巴看着我：“今天还好吧，平时人更多，现在该走的也走所以才忙起来。”

　　我没接她的话，我闭上眼睛，可越放松，脑袋越感到天旋地转。

　　我坐起来看着她：“我出门去转转，你要去吗。”

　　绾烟点了点头，我俩并排走出了酒馆。

　　街道上只有寥寥几个行人，雪花飘在空中，倒也优美。我不知道该去哪，只能和绾烟漫不经心地散着步。

　　一路上我和绾烟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一直走到一处公园。

　　她拽着我来到路灯下：“快快，给我拍张照，我没拿手机。”

　　我不懂拍照，什么光影、构图的我一窍不通。

　　我按照她的指挥拿起手机，对准她。

　　看着屏幕里的她穿着白色羽绒服，脖子上系着奶棕色的围巾，歪着脑袋。我看着雪花从我镜头里飘过，把我的目光精准锁定在她的脸上。

　　手机闪光灯熄灭之后，绾烟小跑到我身旁，拿起我的手机对着照片放大又缩小，最后抬起头和我的视线对上。

　　满天雪花里就我跟绾烟两人，她踮起脚帮我拍了拍脑袋上的雪花，我也顺从的向前一步把头低了下去。

　　她呼出的白雾没有散开在空中，而是蒙在了我的眼镜上面。

　　等我抬起头，从白雾中慢慢浮现出她似笑非笑的脸。

　　如果时间能停止在这一刻就好了，我也不用为明天多虑了。

　　返程的路上路过一家奶茶店还亮着灯光，我转过头问她：“你想不想喝。”

　　得到肯定的答复，我转身进店要了两杯热的红豆奶茶。

　　奶茶做好，我插上吸管递给了她。一口奶茶下肚身上的寒意散了几分。

　　她转头问我：“刚才在酒馆，你到底怎么了。”

　　听到她这么问，差点把我刚喝下去的奶茶给咳出来。

　　我接过她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嘴：“也没啥，就是想到了以前的事。”

　　她停下脚步看着我：“那，最好的朋友是什么意思。”

　　我组织了一下语言回答：“嗯…就是字面意思？”

　　她低下头，踢了踢地上的雪，我看着她咬着嘴唇嘟囔了一句什么。

　　风雪裹住了她的话音，我没捕捉清楚，微微侧过头把左耳朝向她，又问了一遍。她却摇摇头，说什么也没说。

　　还没等我细问，她拉着我就往回走。

　　刚一进门就被璐柳、卿岚风用怪异的眼神盯住了。

　　“说，干啥去了。”

　　我被她俩这问得措手不及。

　　我跟绾烟异口同声：“没干啥，出去走了一会。”

　　璐柳和卿岚风对视了一眼，用怀疑的语气说：“那你们刚才搁吧台干啥呢？”

　　绾烟瞪了璐柳一眼：“我们好朋友之间抱一下怎么了。”

　　璐柳拿出手机播放了当时的监控，看完之后，她就和卿岚风双手环腰模仿起来我和绾烟当时的动作。

　　我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

　　绾烟打断了她们的动作：“好了好了，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你们看好店，我去送小衍回家了。”

　　璐柳露出懂得都懂的眼神。

　　绾烟没再管她们，牵着我的手就走了出去。

　　上了车，我鼓起勇气对绾烟说：“你没事吧？我下次不这样了。”

　　绾烟系安全带的手一顿，随后慌忙的解释：“不不不，我没事，我…挺高兴你能和我说出那句话的。”

　　看着绾烟的表情，我撇了撇嘴，点了点头。

　　她一路上没再说话，但时不时往我这看一眼。

　　我以为她在看后视镜，然后我把座位往后调了调，结果绾烟从车机上，又给我调了回来，警告我不要乱动。

　　一直到了我小区，我推开门走了下去，踩在雪地上“嘎吱”作响。我回过头提醒她路上开慢点，她按了两下喇叭算是给我回应了。

　　我本想目送她离开再上楼，结果我也不走她也不走，没办法，我只能先行一步上了楼。

　　我刚到家躺在床上，手机震了一下，是绾烟发的工钱三百块。我拿起手机打了一大串字表示我拿原价的部分就行，然后把那三百退了回去。等了好一会，绾烟重新发了六百块，备注的是“拿着，明天早上继续来。”

　　我愣了一下，还是收了下来，回了一句“谢谢老板”。我心想，这么有钱的人可不少见了。

　　我放下手机，把脸埋进枕头，困意慢慢的笼罩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