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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苦涩的冬日 二零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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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二四年那一年冬,晚自习第一节,因为流感整个高二教室请假了不少人,剩下的人也活在充斥懒洋洋和颓废的氛围,周围时不时传来几声咳嗽声。
凛冽的晚风从后门刮进来,没有想象中的温柔,我把冻的发红的脸往衣领里缩了缩,也有不少人提出关上门,但迎来的只有一句:“找班主任说去。”
因为按班主任的说法,这可以让我们学习更精神,逼着大家不知疲倦的学。可寒冷拦不住真想睡的。
突然我的手肘被人重重的撞了一下,我转过头。
“喂,哑巴我睡一觉你看着点老师,别又他妈的没听见老班进门。”他压着嗓子嘟囔了一声,说完他扶着额头闭上了眼,并没有给我回答的时间。
他是我同桌衫修,小麦色的皮肤,长的挺壮实,家里有钱,时常使唤我帮他做事。
在外人眼里都觉得我不爱说话,可只有我自己清楚,不是我不想说,只是我很多时候听不清他们说的是什么,久而久之我也不想说话了,反正缺一个不少加我一个还麻烦。
至于他,应该是班主任又不给他请假和对象的约会又泡汤了,有点恼怒。就连睡觉时都不愿意压塌刚抓的发型。
班里的其他人,我能叫出来名字的只有两三个。他们也不愿意跟我交谈太多,自然而然的我能说上话的只有衫修。
他也不算啥好人他经常和人合起伙来欺负我,经常把我内衣挂在宿舍楼梯口,用刚刚粘过排泄物的鞋踩着我的床铺上床,就连‘哑巴’这个外号就是他传开的。
不过后来我实在受不了和班主任申请了走读,试图逃离出这牢笼。
就在我脑海里想着一桩桩事,一声怒哄传来,吓得我浑身一颤。
“衫修!!”
我慌忙用手肘去撞的衫修,但是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班主任已经走到他面前了。
完了,我又没听见。我心底一片冰凉。
孙老师粗暴地揪起衫修的耳朵,我倒吸一口凉气,这下好了放学的时候他又得找我算账。
衫修被生生拽起来,怨恨地冲我瞪了一眼他嘴一张一合,无声吐出几个字:
“等着吧。”
这是他被班主任揪走的最后一句话,后门被“砰”一声摔上,强大的声响吸引着全班人的视线所有人都无数道目光纷纷看向我。
没过片刻,一会班里又恢复嘈杂起来了,有人在为逃过一劫而暗自庆庆,也有人在低声哄笑,但跟我没关系了,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这样胆颤心虚的过了一节课。
下课铃响了,打断了我的思绪,我缓慢地站起来走出教室,为了不让人看出来我很紧张只能装成七分漫不经心三分毫不在意,越离办公室越近心中的不安就越发猛烈。
我本只打算远远看一眼,走到办公室门口用余光轻轻瞥了一眼,第一眼没看到,倒回来又重新看了一眼,就这一眼和班主任对上了。
“衍知幕,进来。”
声音不高带着不容挑战的权威性。
这一声心头一紧,冷风在我耳边呼啸而过下课的吵闹声好像越来越大。
嗡——
耳鸣毫无预兆袭来了让我一瞬间天旋地转,双腿不受控制迈入办公室门,也就是迈进去瞬间身上的不适感又突然无影无踪了。
我抬起头看着他,我班主任姓孙刚迈入中年,带着一个黑框眼镜,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神态,高一他便是我的数学老师,原本高二分班我是被分到五班,可我只在这里上了一天课,就迷迷糊糊地调到了四班,他也就成了我班主任。
他看了看我笑意浮在表面上:“你搁门口干啥呢。”
我避开了他的视线,声音细若蚊蚋对他说:“没事我就来,看看。”
门外吵闹声很大,我不知道我说这话他能不能听见。
“我没…”
“那你把门。”
刚想重复一遍就被他打断。
房间里顿时陷入了死静,只剩下外面的吵闹和别的老师笔尖沙沙作响,我感觉我脸颊烧得滚烫,我俩都没有率先开口。
“咳咳,那你先把门关上吧。”
我听话的转我身去关门,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叫我关门反正照做就没事了,我将门紧紧的关上,走到他身边,他不知从哪拉过来一把椅子,放在他旁边,挥手示意我坐下,我刚坐下就明白那一句话了“坐如针毡”我几次起身都被他按了下去。
他看我坐了下去挠了挠头:“那个,衍知幕啊,你搁学校还好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一边搓腿一边看着我笑,十分骇人。
“还,还好。”我不知道他问话背后的用意,只好这样回答。
他语重心长地对我说:“你自身的情况我也了解过,那个衫修我也对他做出处理了,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就过来找我。”
直到上课铃打响他也没着急让我回教室,说是让我去个厕所也不晚,若是有人问起,你就说是我让你去的。我答应下来了出了办公室我转身去往教室。
此时已经上课十分钟了,坐回座位,脑袋里还在胡思乱想,把衫修处理了,到底是劝退?是停课?那他真的不会想办法报复我吗。
窗外,落下了今年第一场雪,廖廖几片雪花飘落在窗玻璃上,教室也偶尔传来窃窃私语声。雪花透过我的瞳孔,一点点扑灭我心中的温热。
放学铃划破校园里的沉寂,所有人争先恐后地拥出教室,触碰还飘零在空中的雪花,欢笑声灌满校园。
我收拾好书包,跟着人流下了楼。
冬日里的风带着细碎的雪,狠狠灌进我的耳朵,原本还闷胀耳鸣越发清晰,嗡嗡的响声刺激着我的大脑。
漫天风雪,一道铿锵有力的声音落下“儿子。”
我几乎是本能地猛地转头,我也清醒的知道那声音不属于我。
不远处,一对中年夫妇站在风雪中。男人和我父亲年纪相仿,手里揣着两杯冒着热气的奶茶,身旁的女人正低头给孩子戴手套。
人声喧闹,这风雪只为我一人下。
刚走到学校外侧死角处,一口一口白雾呼出让我的眼镜起了雾。
突然一件衣服套在我头,我使我一点也看不到周围我越挣扎衣服勒的我越狠,然后一双手从后面给我拉了过去,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就用胳膊给我勒住我脖子,我的双腿在地上使劲挣扎。
“妈的,给我打他!”
我听出来了是衫修,但是也没什么用了。
四五双拳头向我砸来,肚子,胸腔。眼前还是一片漆黑,脖子上的窒息尤在,突然他往前狠狠一踹我直挺挺的倒在地上,我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
他一把把我头上的衣服薅走,连带着衣服的还有裂成两半的眼镜。衫修一只脚踩在我头上低头看我。
“妈的,你说话啊!真给你打成哑巴了。”
周围的人哈哈大笑。
随后我就被两边的人架了起来,我抬起沉重的头看着。
“你,想,干什么。”
他伸出一只手掐住我的脖子,指甲陷进肉里,脖子上的肌肉收缩成一团。
“啪!啪!”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直接就是两个巴掌。
他松开我,我摇摇晃晃想站稳身体,却被旁边的人一脚踹在地上。
迷迷糊糊中我看到了有手机闪光灯在记录下我狼狈的模样,还有他们的身影重叠,手闪光灯照的我睁不开眼,不过不重要了。
“来来,按住他。”
一声令下我的四肢被牢牢锁住,我咬牙奋力都反抗无济于事,我能清晰的感觉到骨头与骨头的摩擦,他拿起一旁的尖叫瓶子,走到我面前蹲下。
“没事,忍一下就好了。”
他说罢,一只手按住我脑袋,把尖叫瓶子口,插入我耳道里,我还在拼命挣扎,用力一挤,一瞬间火辣辣的灼烧感,和肿胀使我全身发软,面部表情失去管理,肌肉发了狂的痉挛,笑啊,泪啊扭成一圈。
天空忽明忽暗。他们看我不挣扎了力道也轻了下来,但衫修手还在用力挤,直到指关节发白手臂发颤。
他把瓶子摔在一边,吐了一口痰,往后背了背头发,身上的压迫渐渐消失不见了。
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我感觉到冷的时候,我尝试站起来膝盖,大腿,腰部止不住地颤抖一股钻心的疼痛感席卷全身,我跪在地上像一条狗一样呕吐起来,耳朵还在向外涌出液体。
好不容易站起来,没走两步踩到地上积雪再次滑倒在地,我望着不远处的楼房会有人能看到我吗,我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