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阅读障碍》千次落

2、到家了 车里充

　　车里充斥着发动机的低沉轰鸣，时间久了，震的我耳骨也一阵阵耳鸣。

　　车里气氛沉闷，脑袋里想不能这样僵持下去了未免太尴尬了，我双手死死攥住衣角想寻找符合场景的话。

　　“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我听见她这么说，微微侧过脑袋，刻意将右耳靠近她：“那你是做什么的。”说完我用眼角的余光偷瞄了一下

　　她嘴角抽动了一下“我母亲去世的第一年我爸他就再婚。随后他创业赚了钱也算是变相补偿我吧给我盘下了个酒馆，我在那当店长。”

　　她见我沉默不语，随后又补充了一句“你家快到了吧，这开了少说也得四公里了。”

　　“嗯……已经路过了，我没敢打断你。”

　　话音刚落车厢里陷入一片死寂，随后按照我的吩咐掉头驶向我的住宿。

　　我推开副驾驶门，一阵凛冽寒风就掐住我的喉咙，冷的我一阵发抖，刚吐出口一个“谢”字，我就发现人呢人不见了，我迈出车子四处打量。

　　“这儿。”

　　一道几分不耐烦的声音传来，脑袋一撇，我发现绾烟已经在单元楼梯口等我了，身上不知何时披上了一件羊毛大衣，我快步走到她身边。

　　借着楼道的幽暗朦胧的昏黄，我发现绾烟脸颊冻得微微发红就连鼻子冻得都“哼哧哼哧”。

　　“你就住这儿？在几楼？”她抬起头望向楼梯上方，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

　　“四楼。”

　　抬脚重重一跺声控灯，应声亮起。因为鞋还是湿的，这一跺又让我冷了几分。昏黄的光线，甚至赶不上街边的路灯，她一节一节往上走，时不时回头看我一眼。

　　到了门口我从夹克口袋里摸出钥匙插了进去。

　　“你家里有人？”

　　我被绾烟这一问搞得猝不及防“没有。”

　　我用力转动门把手打开了房门，一阵穿堂的冷风拂过头发，带着刘海胡乱打在我的脸上，我的左手在黑暗中摸索着墙上的开关，绾烟却抢先一步跨进门，随着灯光的打开屋里骤然亮起，她正回头看着我。

　　我开口道：“怎么了？”

　　“没事，你住在这多久了。”她的目光四处打量着周围。

　　我走到阳台把敞开的窗户伸手关上了，原本还想拉个窗帘想了想还是算了：“住了两年了。”

　　她随手搁桌子上抽了一张纸，擤了擤鼻涕看向我：“你就没回过家？”

　　我倚在沙发上借着窗外呼啸的风声点燃了一支烟，长呼一口白雾告诉她。

　　“我要是能回去，我早回去了。”烟灰弹进桌子上堆积的空酒瓶瓶口里。

　　她站在我落地镜前随手整理了额前的凌乱碎发随后转过头对上我的眼神“什么叫能回去？是回不去，还是你不想回去？”

　　我扭过脸将整个身体完全陷进沙发，她看我没有想回答的意图，倒是也好奇起来了。

　　“该不会是没赚到钱没脸回家回去吧。”她笑眯眯望着我那颓废的姿态。

　　我望着那一开一合的嘴唇，这时候我才完整看清楚她那张脸，充满矛盾感，明明长得是一副清冷感笑起来却那灼灼逼人。

　　我避开了她的视线扯了扯嘴角“等以后我想说的时候，我会告诉你。”

　　她并没有因为我的防备，而失落而是用一种略带要挟的姿态。

　　“行吧行吧，那我问问你做什么工作可以吧，我都在车上告诉你这么多了，我总不能白吃亏啊。”

　　听见她这么问，我不好意思地把头低了下去，直到手指被烫了一下。

　　我急忙将烟扔进酒瓶，看着还有大半截在燃烧心里不禁后悔起来。

　　我们四目相对，屋子里又陷入了死一样的沉寂。

　　“咳咳，我刚被辞退，目前还在找。”

　　我心里已经做好被质疑被取笑的准备，可是这些都没有到来。

　　“那就是没工作。”

　　她炽热的眼睛，在灼烧着我的自尊。

　　绾烟刚准备往下说就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她拿起手机朝我示意了一下，走到一旁接起电话。

　　趁她转身的功夫，我将烟捻灭塞进烟盒，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手指在桌面来回摩擦试图降温。

　　良久之后，她走回来：“不好意思，店里有点事，我得先回去一趟。”

　　她刚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把一张卡片塞到我手心，动作很干脆利落，然后飞快地走出门只留下一句飘在空气里回荡的一句话。

　　“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我站在原地，目送她下楼，直到听见汽车发动，声音渐行渐远，我才关上家门，重新躺回沙发上，拿起她刚刚塞到我手心的那张卡片，上面还残留着她手中的余温。

　　『商场往西走300米，拾夜栈。』

　　正当我抬起头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幕幕，桌子上的烟盒冒出一缕青烟。

　　“艹，自燃了。”

　　等我飞快补救完幸存的烟，拿起罪魁祸首，点燃。

　　窗外的树枝像一把朽坏的刀在风的呼喊中将我越拉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