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关于我顺手打死了友军的诱饵这件事 林渡被发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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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茶馆的地下通道，林渡最终没能进去。
陆铮把榴弹发射器往地上一杵，直接下了死命令：“宋玄，带你的人下去探路。林渡，滚回地面上去。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考编，D级以上的案子你碰都别碰。再跟下去，我把你扔去‘遗体物流统筹科’搬遗体。”
林渡果断选择滚回地面。
第二天下午，她坐在镇灵局的折叠椅上，背那本三百多页的考试大纲。正背到“异类特征与克制方法”，陆铮走过来，扔了一份薄薄的档案袋在她面前。
“城南108路夜班公交，最近半个月总有乘客投诉半夜遇到怪事，司机吓跑了三个。疑似F级中阶游魂作祟。你一个人去，行不行？”
“五十块出勤费也是钱。”林渡把档案塞进包里，“去。”
晚上十一点，末班车。司机是个蜡黄脸的大叔，把林渡当救命稻草。十一点半，车开到一段没路灯的偏僻辅路，车厢后部多了一个穿蓝布褂子、满脸是污迹的影子，手里拿着个计算器狂按，嘴里念叨着九五年厂里欠他的加班费。
林渡走过去看了三秒。
“你鞋不错。安平区二手市场买的吧？六十一双，标签都没撕。”她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还有你那计算器，2023年太阳能新款。一个九五年出事的人，用不著这玩意儿。”
假异类卡壳了。下一秒，它的身体猛地膨胀，布褂子被撑裂，露出黑乎乎的鳞片。两个脑袋从领口挤出来，四只眼睛同时盯着林渡，一阵浓烈的腥膻味在车厢里炸开。
双头水蛇精。
林渡抄起车载灭火器糊了它一脸干粉，趁着它打喷嚏的工夫，两枚灭魂钉精准捅进了它腹部未骨化的鳞甲缝隙。绿血喷了一地，水蛇精痉挛着缩回了手臂大小，肚皮翻白。
系统弹窗：【清理F级高阶异常生物。能量点+5。掉落材料：水蛇精鳞片、水蛇胆。】
第二天早上，林渡拎着蛇尸走进办公区。宋玄被陆铮叫过来，看了一眼桌上的蛇尸，用镊子从鳞片里夹出一根极细的红线。
“红线。东北马家的手艺。”宋玄看了一眼林渡，“你摊上事了。”
“什么叫我摊上事了？”林渡皱眉，“我处理个异类还处理错了？”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一个穿着大红花棉袄、烫着羊毛卷的大妈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她手里拎着一个装着二锅头的塑料袋，另一只手捏着一根旱烟，进门就扯着大嗓门喊：“哪个杀千刀的把老娘的‘寻踪蟒’给戳死了？！”
林渡看着那根红线，又看了看大妈，语气极其镇定：“我戳的。它伪装成异类吓唬公交车司机，我还得给它供起来？”
“那是老娘放的饵！”大妈把旱烟在陆铮的办公桌上磕得邦邦响，“城郊暗河跑了一只D级的‘水猴子’，带着一身邪气躲进市区下水道了。这双头水蛇对邪气最敏感，老娘花了三天时间才把符线种进去，让它顺着气味找人！结果呢？它刚爬到监控站附近，信号断了。老娘顺着线找过去，就看到一地绿血！”
林渡沉默了两秒。
“大妈，您哪位？”
“东北马家，马春花。镇灵局特聘异类追踪顾问。说白了，就是请仙家办事的。”大妈从兜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证件拍在桌上，指着林渡的鼻子骂，“你个小丫头片子，下手够黑的啊！我这饵养了三个月，光喂它吃的那灵材都不止五百块。你倒好，一钉子给我捅了个对穿！”
林渡看着马春花，脑子里系统非常不合时宜地弹了窗：【提示：东北马家为镇灵局长期合作民间传承地，当前友好度下降。】
“马顾问。”林渡的态度立刻变得极其诚恳，“首先，我确实不知道这是您的饵。其次，它当时正准备喷毒液，我这是正当防卫。再说，它装成个异类，满脸是污迹骗我加班费，我不捅它捅谁？”
“你懂个屁！”马春花一拍大腿，急了，“那水蛇精靠着吃人的邪气追踪猎物，吃多了就会被残留的执念影响，自己脑子也是乱的！它把下水道里水猴子散发的怨气和某些上班族遗留的‘工作狂’执念搞混了，才会跑去公交车上按计算器！这都是你运气好，碰上它正发病，不然它一口毒液下去，你这小身板早化了！”
林渡恍然大悟，点了点头：“所以，那水蛇胆我卖了三十块，就当赔您的饵料费？”
“三十？！”马春花嗓门又拔高了一截，“你打发叫花子呢！我那灵材是长白山老林子里挖的！”
“那您想要多少？”林渡捂着钱包往后退了一步。
“行了！”陆铮敲了敲桌子，“马大姐，您消消气。小林确实不知情。既然你的追踪线断了，那水猴子还在下水道里，咱们得想想别的办法。”
马春花瞪了林渡一眼，端起桌上的保温杯吨吨喝了一大口：“还能怎么办？水猴子跑得比泥鳅还快，我这饵一死，三天内找不着它。三天后它要是彻底适应了下水道的水质，变得更厉害，这责任算谁的？”
“算我的。”林渡开口了。
马春花和陆铮同时看向她。
“我处理了您的饵，耽误了您的追踪计划。这事儿我有责任。”林渡极其认真地说，“我虽然不懂追踪，但我感知范围有三十米。如果您需要地毯式搜查，我比普通人好使。而且……”
她顿了一下，“我如果帮您把水猴子找出来，刚才那水蛇胆的三十块钱，是不是就不用赔了？”
马春花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咧嘴笑了一声。她把旱烟叼在嘴里，转头对陆铮说：“老陆，你这小姑娘有点意思。抠门抠到骨子里了，还怪招人喜欢的。”
陆铮捏着眉心：“她还有个天残体质。异类的幻术对她没用。”
马春花眼睛一亮。她绕着林渡转了一圈，像在看一件新鲜出炉的极品装备。
“天残？百邪不侵？”马春花一拍大腿，“那行啊！我那饵虽然死了，但这丫头要是肯替我去下水道里当个‘活探子’，下水猴子那个藏身点，也不是不能找。”
“下水道？”林渡的眉头跳了一下。
“对。城郊暗河连着市区的地下管网，水猴子现在就藏在里面。”马春花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下水道图，拍在桌上，“你跟我走一趟。你负责看，我负责抓。抓紧点，天黑前下去。要是晚了，水猴子跑了，或者更厉害了……”
“等等。”林渡打断她，转头看向陆铮，“陆队，这算额外外勤吗？我是编外顾问，下水道这种恶劣环境，危险系数怎么也得按E级算吧？”
陆铮深吸了一口气：“算。按E级出勤补贴标准给你。”
“那臭水沟里的气味算不算精神损失费？”
“你给我滚出去准备！”陆铮直接把文件夹扔了过去。
林渡敏捷地接住，塞进包里。临走前，她又看了一眼马春花手里那根旱烟：“马顾问，地下管网容易瓦斯泄漏，您这旱烟下去之前，是不是得先掐了？”
马春花愣了一下，赶紧把旱烟在地上按灭了：“哎哟，忘了忘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关于我顺手打死了友军的诱饵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