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茅山高材生的破烂法阵 支援赶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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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援来得很快。
林渡刚在地上找个干净点的纸板垫着坐好，后巷口就开进来一辆黑色SUV。车门弹开，下来四个人。打头那个林渡认识——早上在走廊里用黄布包擦陆铮肩膀、连个歉都没道的黑西装。
陆铮管他叫宋玄，茅山外门弟子。
宋玄下了车，扫了一圈现场。看见满地的灰烬，皱了皱眉。看见周大海捂着胸口靠在墙上，眉头皱得更深了。最后目光落在林渡身上，停了两秒。
“陆队，你们外勤三队现在什么人都往现场带？”宋玄的声音不大，但那种居高临下的味道很足，“一个伤残道士，一个看起来连灵气都没洗干净的编外。这地下室要是真有D级，你让他们来送？”
陆铮没接话，把对讲机别回腰上：“下面情况不明，D级起步。你带了几件法器？”
宋玄扬了扬手里的黄布包：“三清铃，镇煞符，外加一套小周天镇魔阵。够用了。D级初阶？我上个月在西南处理过一只D级中阶的，二十分钟收工。这次应该用不了那么久。”
陆铮皱了皱眉：“情报说D级起步，可能比预想的高——”
“知道了。”宋玄打断他，拎着黄布包往下走，“出了事算我的。”
他后面三个茅山弟子已经开始布阵了，动作利索，一看就是科班出身。符纸贴墙、铜钱定位、香炉压阵，一套流程下来不到三分钟，比周大海那种“往地上一坐掐诀念咒”的野路子体面多了。
林渡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她不懂阵法，但系统给她弹了条提示。
【检测到周围灵力场发生变化。当前阵法效能评估：B+。预计对D级目标的压制时长：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够用了。
宋玄布完阵，回头看了林渡一眼：“你在边上等着。别下去。”
“好的。”林渡点头，表情极其真诚。
宋玄显然没料到她答应得这么痛快，狐疑地看了她两秒，然后转身带着人下去了。
林渡蹲在原地，目送他们消失在黑洞里。然后她掏出手机，开始看甲方的群消息。甲方又发了一条：“林渡，那个字体再调一下吧，老板说想要一点活泼的感觉。”林渡回了个“收到”，然后把手机揣兜里。
系统：【宿主这次不跟下去吗？】
“不跟。”林渡靠在垃圾桶旁边，语气很平，“茅山科班出身，带了法器布了阵。十五分钟压制时间。我下去干什么？添乱？”
系统：【系统检测到宿主说的是真话。正在重新评估宿主行为模式。】
“别评估了。”林渡把外套裹紧了一点，“今晚风大，坐这儿等着就行。”
然而等了不到八分钟，黑洞里传来了动静。
先是一声极其刺耳的铃铛响。三清铃。然后是符纸燃烧的噼啪声。紧接着是一声闷哼，有人撞在了地下室的墙壁上。
林渡站起来，探头往洞里看了一眼。
宋玄布的那个小周天镇魔阵，金光已经闪得跟接触不良的灯泡一样了。三个茅山弟子有两个被压在碎石下面，正在挣扎着往外爬。宋玄本人站在阵眼位置，三清铃已经脱手，手里只剩三张黄符，脸色比刚才白了好几个度。
在他面前，那个“D级”的东西终于露出了真容。
林渡眯起眼睛。那东西长得很怪，不像之前那些鬼有具体的形态。它更像一个巨大的、由无数灰色线条组成的“办公桌”。桌面上摆着显示器、键盘、鼠标垫，甚至还有一个马克杯。但所有的东西都在缓慢地蠕动，像是活的。那些线条在桌面上交织、重组，每一次重组都会发出一种极其微弱的、类似键盘敲击的声音。
宋玄又甩出一张符。符纸飞过去，在半空中被那些灰色线条缠住，三秒内撕成了碎末。
“陆铮！”宋玄喊了一声，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慌乱，“这不是D级！情报有误！它已经接近D级巅峰了！”
陆铮在洞口脸色铁青，转身就去车上拿重武器。
林渡蹲在洞口，没急着动。她盯着那个蠕动着的“办公桌”，目光落在一个细节上。
桌面上所有的东西——键盘、鼠标、显示器、马克杯——全在动。线条在它们上面不断重组，像无数只手在拼了命地干活。但有一个地方，那些灰色线条绕开了。第三层抽屉。线条碰到它的边缘就自动拐弯，像有什么东西在护着那里。
“系统。”她在心里喊了一声，“那个抽屉是什么？”
系统：【正在扫描……检测到异常节点。目标可能将核心抑制模块存放在该位置。但警告：目标区域认知压制强度已远超宿主免疫阈值。宿主接触该模块将面临剧烈神魂冲击，有致死风险。】
“致死风险。”林渡把这三个字咀嚼了一遍，然后看了一眼洞里快撑不住的宋玄。她转头冲陆铮喊了一声。
“陆队！你那个重武器拿出来要多久？”
陆铮的手顿了一下，声音很急：“两分钟。你退远点！”
“行。”林渡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袖子扎紧，从兜里摸出灭魂钉。“那你快点。”
然后她跳下去了。
她没有直接往办公桌冲，而是沿着台阶往下走了三阶，停在宋玄侧后方。那堵无形的认知压制像一面实体墙，让她连喘气都费劲，脑子像被人从里往外用针扎。系统面板上红色的警告已经快把视野撑爆了。她没敢再往前走。
宋玄看见她，眼睛瞪得老大：“你他妈下来干什么！上去！”
“闭嘴。”林渡盯着那个办公桌，声音极冷静，“你还有几张符？”
“……一张。”
“等我信号。我说扔，你就扔。”
宋玄愣了一下。他一个茅山外门弟子，被一个F级编外指挥了。但他看了看自己手里最后一张符，又看了看面前那个越逼越近的办公桌，咬了咬牙：“行。你说什么时候？”
林渡没回答。她在数。办公桌的线条在不停重组，每一轮重组都有零点几秒的间隙，但那种认知压制是持续的。她只有一次机会，必须一击必中。
“扔！”
宋玄把最后一张符甩了出去。符纸在半空中炸出一团金光，办公桌上的灰色线条被金光短暂地冲散了一瞬。压制变弱了。
就是这一瞬。林渡从宋玄侧后方窜了出去。她跑得并不快，甚至有点踉跄，因为脑子正在经受剧烈的冲击，像是有人拿电钻在太阳穴上打孔。系统疯狂报警：【警告：宿主正在承受D级认知冲击！预计可坚持时间：五秒。四、三、二……】
林渡咬着牙，死死盯着那个办公桌。距离还有三米、两米、一米。
她一把抓住第三层抽屉的把手，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猛地往外一拉。抽屉开了。里面是空的，只有一张泛黄的、几乎碎成渣的纸片。林渡把那张纸抽出来的瞬间，整个办公桌像被人拔掉了电源。线条瞬间停止重组，键盘声消失。那堵压在脑子里的“墙”轰然倒塌。
她膝盖一软，单腿重重跪在了地上。
宋玄站在旁边，看着那个D级巅峰的东西在他面前迅速坍缩，最后化成了一堆普通的灰尘。
系统弹窗。
【镇杀D级巅峰干扰源（残血碎片）。能量点+10。】
【当前进度：31/30。】
【宿主当前境界：F级·感灵期（二阶）。进度已满。自动进阶中……】
【进阶完成。宿主当前境界：F级·感灵期（三阶·顶峰）。灭魂钉上限提升至15根。感知范围提升至30米。解锁被动技能：抗压体质（受到精神类攻击效果降低10%）。】
【备注：此击杀主要归功于茅山阵法的削弱与目标的固有弱点。请宿主不要产生“自己能单挑D级”的错觉。】
林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她看了一眼系统最后那句备注。“放心。我没那个错觉。”她在心里回了一句。然后她又低头看了看那张被自己攥在手里的碎纸片。上面写着五个字：“项目截止日期”。
“项目截止日期……”她把这五个字念了一遍，顺手把纸片揣进内兜。这玩意儿，算不算赵磊没结的加班费？
就在这时，陆铮扛着一把银白色的、带符文的榴弹发射器冲了下来。他看见满地灰烬和半跪在地上的林渡，愣了一下，随后狠狠地把发射器往地上一顿。
“林渡！你他妈又擅自行动！我让你在上面等着！”
“陆队。”林渡看着他，指了指自己磕破的膝盖和满脸的灰，“我先声明，这是工伤。还有，宋玄同志可以作证，我是为了救人。”
宋玄站在旁边，脸一阵白一阵红。他确实快被打死了，也确实是被林渡救的。但这话传出去，以后在局里怎么混？
“……她确实救了人。”宋玄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陆铮盯着他俩看了三秒，深吸了一口气，把扛在肩上的榴弹发射器放下来，嘴里低声嘀咕了一句：“又没打上，这玩意儿带出来一次重得要死，回头一定要让后勤给我批两盒腰痛贴。”
“上去。”他转头对两人说，“这案子还没完，下面还有东西。”
林渡爬上台阶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已经坍塌的地下室。系统在她脑子里弹了最后一条提示。
【额外掉落已存入系统空间：干扰源核心碎片（升级版）。来源未知。建议宿主尽快解析。】
林渡看了一眼那个碎片的描述，没说话。跟着陆铮走回了地面。
街上的路灯亮了起来。巷子口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居民。林渡穿过人群的时候，听见有人在嘀咕：“好像是煤气管道爆炸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外套脏得没法看，裤子膝盖磨了个洞，鞋上全是灰，活脱脱一个刚从工地搬完砖的。
“陆队。”她开口了。
“又怎么了？”
“我这一身衣服，算工伤磨损吗？”
陆铮头也没回：“算。回去给你填表。”
“那填表的笔给报销吗？”
陆铮的脚步停了一秒。林渡看见他肩膀抖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茅山高材生的破烂法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