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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下水道里的精神损失费 林渡穿着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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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灵局后勤部的装备室里，林渡正对着镜子怀疑人生。
她身上穿着一套黑色的重型连体防水服，头上戴着探照灯安全帽，外面还套了一件反光背心。这身行头如果出现在深夜的街头，绝对会被热心市民当成偷井盖的。
“这衣服是从哪个废品站淘来的？”林渡扯了扯勒得发紧的领口，“一股樟脑丸混着咸鱼的味道。”
马春花从旁边走出来，她的装扮跟林渡差不多，只不过外面又披了一件荧光绿的防水大衣，手里拿着一根三米多长、前端带钩的纯钢探棍。
“少废话，局长特批的，没让你自己掏钱买就不错了。”马春花用探棍敲了敲地面，发出沉闷的金属声，“下水道里除了脏水，还有腐蚀性气体。你想穿你那几十块钱的卫衣下去，明天骨头都能化了。”
“那这身衣服算公物，弄破了要赔吗？”林渡立刻抓住了重点。
“只要你能把水猴子揪出来，撕碎了都不让你赔！”
“成交。”
十分钟后，城南老工业区。
马春花用撬棍别开一个生锈的铸铁井盖，一股混合着腐烂和发酵的恶臭猛地喷出。林渡把防毒面具扣在脸上，顺着钢梯爬了下去。
下水道里空间宽阔，中间是一条齐腰深的黑水渠。探照灯打在水面上，水面上漂浮着一层厚厚的油脂。几只比猫还大的老鼠在管道口探头探脑，看到灯光立刻钻回黑暗里。
“这水猴子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林渡踩着水泥台，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
“学名叫‘水魈’，D级起步。”马春花走在前面，脚步极稳，探棍有节奏地敲击着地面，像是在进行某种探测，“淹死在水里的执念结合了水产精怪化成的。它擅长制造幻境，把人骗下水抽干精气。这东西在水里速度极快，一旦打不过，还能化成水遁走。”
“不好抓啊。”林渡在心里盘算着。
“所以需要你。”马春花转头看了她一眼，眼里闪过一抹精光，“它的幻境对人的五感干扰极大。我虽然带了破幻的符，但它如果躲在水底烂泥里，我一样找不到它的真身。你是天残，幻术对你没用。你负责看，我负责打。”
“系统，我的感知能穿透水面吗？”林渡在心里喊了一声。
系统：【可穿透至水面以下五米。但目标处于移动状态，请注意。】
两人顺着管道走了大概十分钟，周围的水声越来越大。
突然，走在前面的马春花停下了脚步。
“来了。”马春花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来，极其冷静。
林渡没说话。在探照灯的光柱里，前面的水面开始不自然地翻滚，浓稠的、像墨水一样的黑雾从水底涌出，短短几秒钟，就将整条通道填满。
林渡站在原地没动。在她的系统面板上，代表马春花的绿点和她的距离不到两米，但周围全是黑雾，伸手不见五指。
“马顾问？”
没有回答。
林渡转头，看到马春花正挥舞着手里的探棍，对着左侧的墙壁疯狂劈砸。
“砰！砰！啪！”
混凝土碎屑四处飞溅，马春花大吼着，动作极其凶狠利落，每一棍都带着破空声。显然，在她的视野里，正有无数个水猴子朝她扑来。
但在林渡的眼里，马春花正在对着一堵爬满青苔的砖墙发疯。
“系统，她是不是中招了？”林渡靠在墙边，看着马春花表演。
系统：【马春花正受到强烈认知干扰。但她体表有灵力波动，正在强行突破。水猴子真身已锁定。】
“在哪？”
系统：【宿主左侧，水下两米处。距离您四米。】
林渡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翻滚的污水。黑雾极其浓郁，水面上甚至开始幻化出赵磊那张没有五官的脸。
“这特效做得还挺逼真。”林渡面无表情地评价了一句。
水底下的东西显然以为它已经控场了。它制造的黑雾让马春花陷入了幻境，而林渡在它眼里，只是个吓得不敢动弹的猎物。
“哗啦——”
水面突然炸开，一团黑乎乎的、长满细密鳞片的影子猛地窜出水面，直扑林渡的面门。这个距离，换作普通人，连尖叫都来不及就会被拖下水。
但林渡不是普通人。她甚至没有后退。
“马大妈！两点钟方向，四米！”林渡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同时手一扬，一根灭魂钉精准地甩了出去。
“噗嗤！”
灭魂钉扎进了那团黑影的肩窝。虽然准头偏了一点，没扎中要害，但水猴子发出一声像婴儿啼哭一样凄厉的惨叫，硬生生被打断了扑杀的动作，重新摔回水里。
就在这一瞬间，原本对着墙壁发疯的马春花猛地转过头。
“给老娘破！”
马春花一声暴喝，左手捏碎了藏在袖口里的一枚铜钱，一股无形的波动从她身上炸开，周围的黑雾像被狂风吹散的烟，瞬间稀薄了一半。她根本不管水猴子在哪，整个人借着刚才的惯性，如同一只捕食的豹子，直接跃向林渡指引的方向。
“噗通！”
马春花连人带探棍直接砸进了齐腰深的污水里。她没有任何犹豫，咬破舌尖，一口血水吐在探棍上。原本黑漆漆的钢棍瞬间亮起一层刺目的金光。
“滚出来！”
马春花在水下猛地一搅，探棍前端的钢钩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在水底烂泥里勾住了什么东西。她双臂猛地发力，直接把水底那团黑影硬生生挑出了水面。
那是个长得像猴子，但浑身都是鳞片、长着鸭蹼的怪物。它在半空中拼命挣扎，嘴里喷出黑色的水箭。马春花在水中站稳，左手掐诀，右手握住探棍顺势一记凶狠的抽击。
“啪！”
水猴子被一棍抽在通道的侧壁上，砸出一个大坑。它刚想再次施展水遁，马春花根本不给它机会，反手从兜里摸出三张黄符，直接拍在水猴子脑门上。
“滋滋——”符纸亮起，水猴子抽搐了几下，冒出一阵黑烟，彻底不动了。
系统弹窗：
【协助清理D级异常生物（水猴子）。】
【判定：宿主输出占比不足20%，主要贡献者为马春花。】
【获得能量点：微量。当前进度条微涨。】
【掉落材料：水猴子内丹（残缺，含有高浓度未知邪气）。已存入系统空间。】
林渡看了一眼面板。进度条确实往前挪了一截，但距离下一阶还差得远。她撇了撇嘴，对于“打工”只拿了点“参与奖”感到稍微有些不满。
“呸，这水真他妈臭。”马春花抹了一把脸上的污水，长长地喘了口气。
林渡站在水泥台上，看着在水里站得稳稳当当的马春花，心里默默评估：这大妈虽然被幻术控住了一瞬，但一旦找到目标，这爆发力和一棍破万法的物理输出，确实是个老江湖。
“马顾问，身手不错啊。”林渡由衷地夸了一句。
“废话，老娘吃这碗饭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呢。”马春花翻了个白眼，正准备往台阶上爬。
突然，她脸色一变。
“不对！”马春花低头看向被拍在地上的水猴子尸体，“这东西体内有引爆符！”
“什么？”林渡拔腿就往回跑。
“快跑！”马春花连探棍都扔了，一把拽住林渡的后领，把她往前猛地一推，“往上爬！”
两个人穿着笨重的防水服，在狭窄的水泥台上一路狂奔。身后的黑水通道里，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一股巨大的气浪夹着恶臭的黑水和碎肉，直接喷了出来。
林渡只觉得后背被一双手猛地按住，整个人被扑倒在带着斜坡的出口处。
“咳咳咳……”林渡把面具扯下来，靠在生锈的井壁上，感觉肺都要被震碎了。
她回头一看，马春花压在她背上，后背的荧光绿大衣被炸得焦黑一片，甚至渗出了一点血丝。
“马顾问！”林渡赶紧翻身把她扶起来。
“咳咳……死不了。”马春花靠着墙坐起来，骂了一句，“操他奶奶的，这年头畜生都懂得配炸药了？”
林渡看着系统空间里那枚闪烁着不祥红光的“水猴子内丹”。
“马顾问，这水猴子，不是自然变异的。”林渡把内丹从系统空间里取出来，递过去，“有人给它种了符，不仅强行拔高了等级，还设了自毁程序。要不是你反应快，咱俩今天都得交代在下面。”
马春花的脸色极其难看。她接过那枚内丹，看了半天，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这是白手套的手法。”
“白手套？”
“镇灵局悬赏黑榜上排前三的异端。”马春花把内丹收好，“几十年前就失踪了，一直躲在暗处搞这种恶心人的实验。这下麻烦了。”
林渡看着自己被黑泥糊满的橡胶靴，又看了看马春花背后被炸烂的衣服。
“马顾问。”林渡的声音极其平静。
“又怎么了？”
“局里说，弄破公物要赔钱吗？”
马春花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狼狈，突然大笑出声：“赔个屁！老娘差点交代在里面，你这次找出了白手套的线索，局里要是知道了，估计还得给你发奖金。”
“奖金多少？”
“至少抵得上你这件破衣服。”
“行。”林渡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那我明天就去填个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