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关于我蹲草丛等镇灵局先上这件事 陆铮嫌她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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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手，今晚之前别想拿稳钉子了。”
陆铮把林渡按在办公区的旧沙发上，扔下一本厚得像板砖的《外勤安全手册》。
林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刚才在证物室里徒手按那个烧焦的手机，被阴气和电流反噬，到现在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像极了上辈子通宵画图后握不住鼠标的感觉。
“陆队，我这是因公负伤。”林渡试图把手伸到他面前，“算工伤吗？”
陆铮没理她，把手里的对讲机调好频，冷冷地扫了她一眼：“老张茶馆底下有东西，局里外勤全出动了。你一个F级一阶，还带着个半残的手，去了能干什么？拔钉子？你知道阴气反噬怎么解吗？知道阵法破了往哪跑吗？知道死了之后抚恤金找谁领吗？”
“……不知道。”
“那就在这待着。”陆铮拉开门，“别给我们添乱就行。”
他带着外勤队七八号人风风火火地出了电梯，脚步声在走廊里砸出一串回音。
林渡坐在沙发上，盯着那本手册。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外勤第一条：服从指挥。第二条：活着回来。第三条：因不听指挥导致伤亡的，局里不报销丧葬费。”
她合上册子，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下午两点半。
“系统。”她在脑子里喊了一声。
系统：【在。宿主当前坐标：镇灵局办公区。目标区域：城西路老张茶馆。】
“你说，他们一帮人冲进去抓个老张，需要多久？”
系统：【预计耗时四十五分钟至一小时。如遇E级以上阻碍，耗时不可估。】
“太慢了。”林渡站起来，把手册扔在沙发上，“我去上个厕所。”
她从洗手间旁边的安全通道溜了出去。没走正门，直接从写字楼的后门绕到了街上。扫了辆共享单车，右手虽然还有点麻，但单手扶把勉强蹬了二十分钟，到了城西路。
她没去茶馆正门。按照周大海昨晚上提过的方位，绕到了后巷。
后巷很窄，堆满了破烂的纸箱和几个发臭的泔水桶。她走到离茶馆后门大概五十米的地方，系统疯狂弹窗了。
【检测到前方存在高浓度阴气波动。当前级别：E级。波动频率与昨夜复刻鬼母体高度吻合。】
【警告：目标正在爆发。预计三分钟后完全失控。】
“三分钟。”林渡靠在墙根，探头往巷子深处看。周大海穿着那件打补丁的道袍，正站在一个半地下的铁门前面，左手掐诀，右手持着桃木剑。他面前的地上画了一个发光的阵法圈。阵法里面，蹲着一个灰黑色的巨大阴影，差不多有成年藏獒那么大，全身覆着湿报纸一样黏糊糊的灰烬，正在疯狂撞击阵法壁垒。
每撞一下，周大海就抖一下。额头全是汗，嘴角已经溢出了一丝血。
林渡没急着过去。她蹲在五十米外的垃圾桶旁边，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挡住下巴。蹲了将近十分钟。腿麻了，她换了个脚撑着，顺手把旁边一个倒了的啤酒瓶扶正，免得滚出去发出声响。从远处看，她跟一个蹲在巷口等活的日结工没什么区别。
系统：【宿主是想等周大海把母体耗到残血再出手吗？】
林渡：“这叫等待合适的入场时机。”
系统：【系统已为您翻译：这叫老六。】
“闭嘴。这叫战术性接应。”
一分钟过去。阵法裂纹越来越大，金光快看不见了。周大海的桃木剑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祖宗哎……这他妈哪是E级初阶……”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快摸到中阶的边了！局里的情报谁做的？！”
林渡蹲在垃圾桶后面，默默给局里的情报部门记了一笔。
八十秒。阵法碎了。
“啪！”周大海整个人被气浪掀飞，后背重重撞在台阶侧面的水泥墙上，闷哼一声滑了下来。
那团灰黑色的东西发出一声狂喜的嘶吼，从地底弹射出来，顺着台阶往上窜。刚冲出铁门。
“喂。”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胡同里极其清晰。母体猛地停住，抬起头。
林渡从垃圾桶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手里攥着钉子：“跑那么快干嘛？加班费结了吗？”
母体愣了一秒。
就这一秒。林渡从巷子口助跑了两步，直接扑了上去。她速度不快，但二十米的感知让她能精准预判母体的移动方向。母体本能地朝左闪，林渡的钉子提前了零点五秒到了左边。
“噗嗤。”
钉子扎进了母体胸口那块正在碎裂的灰烬层。那里正好是刚才阵法压出来的旧伤。母体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整个身体猛地炸开，变成漫天飞舞的灰烬。
系统弹窗疯狂闪烁。
【镇杀E级中阶干扰复刻体（母体）。能量点+12。】
【宿主当前能量进度：21/20。】
【宿主已满足进阶条件。自动进阶中……】
【进阶完成。宿主当前境界：F级·感灵期（二阶）。灭魂钉上限提升至10根。感知范围提升至20米。体质+1。】
【额外掉落：干扰源核心碎片（未知来源）。已存入系统空间。】
灰烬像雪一样在巷子里落下。林渡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以前打完鬼，手会抖一阵。现在只是有点酸。那种热流在四肢里窜了一圈，比第一次杀鬼的时候更温和，像泡了个热水脚。右手的痉挛居然也奇迹般地停了。
周大海捂着胸口从地上爬起来，咳嗽了两声，瞪着面前这个灰头土脸的人：“你……你不是被陆铮锁在局里了吗？”
“我把门反锁了，出来透透气。”林渡拍了拍身上的灰。
“你他妈一个F级一阶，上来干什么？送死？”
“我现在是二阶了。”林渡纠正他。
周大海噎住了。他看看林渡，又看看地上正在消散的灰烬，手指头还在抖：“你这叫抗命。陆铮知道了扒了你的皮。”
“周老。”林渡表情极其真诚，“我是来救你的。你被打在墙上吐血，我要是不过来，这东西出去伤到街上的老百姓怎么办？”
周大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而且，”林渡话锋一转，“这波击杀是我补的。E级的绩点，局里该给多少补贴？”
“补贴个屁！你等着陆铮回来收拾你！”
话音未落，后巷的铁门被人一脚踹开。陆铮提着枪冲进来，后面跟着几个灰头土脸的外勤。他左脸有一道新鲜的血痕，领口也扯破了，显然前门也刚打完。
“周老！后面怎么样了！”陆铮喊了一嗓子，然后看清了眼前的场景。满地的黑灰。半死不活的周大海。和一个灰头土脸、站在灰堆中间拍外套的林渡。
“解决完了。”林渡转过头，“BOSS刚死。”
陆铮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周大海脸上。周大海举起一只手：“别看我。我什么都没看见。她说是来救我的。”
“陆队，你别听他瞎说。”林渡立刻接话，“我真的是来救人的。周老刚才倒在墙根底下，我要是再晚来一步，这东西就跑了。”
陆铮盯着她看了三秒，深吸一口气，把枪别回腰后。他走到地下室入口，往下看了一眼。老张茶馆的地下被挖出了一个宽约三米、深不见底的黑洞。
林渡往前走了两步，往洞里看了一眼。系统疯狂弹窗。
【警告：黑洞深处存在高浓度未知阴气。当前级别：疑似D级。】
【建议宿主：立刻撤离。】
林渡把钉子收好，转头看着陆铮，语气极其认真：“陆队。你说过，遇到D级要呼叫支援对吧？”
陆铮皱眉：“说过。怎么了？”
“那你现在就叫。”林渡往后退了两步，“底下那东西，还在往上爬。”
陆铮脸色骤变，一把抄起对讲机：“指挥中心，这里是外勤三队。老张茶馆地下发现异常通道，疑似D级异动。请求支援。”
对讲机里传来接线员的声音：“三队，支援已在路上。请在原地等待，不要轻举妄动。”
“明白。”陆铮放下对讲机，看了林渡一眼，“听到了？等支援。”
“听到了。”林渡点头，指了指地上的灰，“那这个E级的击杀报告，我来写？”
“你写。写完我签字。不过你擅自离岗的事，回去再算。”
“行。”林渡掏出手机对着地上的灰拍照，“周老作证，我是来救人的。救人不扣绩效，对吧？”
周大海靠在墙上闭着眼，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关于我蹲草丛等镇灵局先上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