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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证物袋里的甲方 在镇灵局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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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渡在镇灵局的沙发上睡了一夜。
说是沙发,其实是一张八十年代的人造革旧三人座,中间那块皮裂开了,露出黄色的海绵。她昨晚把外套盖在脸上防蚊子,底下硌得腰疼。
早上七点,陆铮端着一杯速溶咖啡走过来,把一份肉包子扔在茶几上。
“吃完去证物室。”陆铮说,“赵磊的手机,昨晚有反应了。”
林渡咬着包子,含糊不清地问:“什么反应?响了?”
“自己亮屏了。”陆铮的脸色不太好看,“昨晚值班的保安路过,看到证物袋里透着绿光。他以为手机坏了,走近一看,屏幕上全是微信弹窗。”
林渡咽下包子,站了起来:“走。”
证物室在地下二层。铁门弹开,里面冷得像冰窖,墙上挂着“涉灵危化品,闲人免进”的牌子。
最深处的铁架子上,放着一个贴着黄符的透明证物袋。那部绿色柴犬壳的手机,此时屏幕正亮着。
屏幕碎了一角,但光很刺眼。林渡走过去,隔着两米,就能看到屏幕上的微信界面正在疯狂刷屏。
“叮咚!”
“叮咚!”
消息提示音在空旷的证物室里回荡。赵磊的账号,正在一个名叫“品牌视觉升级对接组”的群里自动回复。
陆铮戴上白手套,点开手机屏幕。
聊天记录里,甲方发来一张海报的缩略图,配文:“在吗?老板觉得这个版本还是不够大气,能不能再出个竞品风格?”
三秒后,赵磊的账号回复:“好的,收到,马上改。”
接着,赵磊的账号发了一张图片过去。
陆铮点开那张图片。
那是一张海报。但标题区域,被一团黑红色的污渍糊住了。仔细看,那团污渍像极了一张没有五官的人脸,正在往外渗血。
“甲方收图了?”林渡问。
“收了。”陆铮语气发沉,“这个甲方是个活人。电商公司的。他说这三天赵磊交活儿交得特别勤,有求必应。他觉得这设计师简直是劳模。”
“劳模。”林渡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抽了一下。
她凑近了一点,盯着那个闪烁着绿光的手机屏幕。在她的感知里,手机里有一团浓烈的灰白色阴气,正在通过微信群向外流淌。但这股阴气出不去证物室,因为那个贴着黄符的证物袋。
“把袋子拆了。”林渡说。
陆铮猛地抬头:“什么?”
“我说,把证物袋拆了。”林渡看着手机屏幕,眼睛都没眨,“这东西的源头在手机里。但隔着袋子,它感觉不到我。它以为自己在发微信。你把袋子拆了,让它看看我。”
“不行。局里有规矩,证物不能裸露。”陆铮皱眉。
“规矩重要还是它半夜顺着网线爬到你家重要?”林渡反问。
陆铮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深吸一口气,动作极快地撕开了贴在上面的黄符,拉开塑料封口。
证物袋打开的一瞬间,证物室里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手机屏幕上的微信界面,突然卡住了。
那个一直在发图的甲方,突然弹出了一条新消息:“赵磊,你老板说你死在楼道里了,真的假的?”
赵磊的账号,光标在输入框里疯狂闪烁。
“好的,收到,马上改。”
“好的,收到,马上改。”
“好的,收到,马上改。”
文字像瀑布一样刷屏,带着一股气急败坏的狂躁。
林渡从外套内兜里摸出一根灭魂钉,直接对准了手机屏幕。
“别碰它!会有电击反噬!”陆铮想拦。
林渡根本没理。她一手拿钉子,另一只手直接按在了屏幕上。
在按上去的瞬间,她感觉自己像是把手伸进了一台高速运转的碎纸机。刺骨的阴气顺着手臂往上钻,整个胸腔都在发麻。
但她的恐惧感知是缺失的。普通人遇到这种剧痛会松手,她没有。她只是皱了皱眉,像握着一块冻肉一样,死死按着。
“字体再大一点是吧?”林渡隔着屏幕,对着里面那股阴气开口,语气平静得吓人,“这个方案,我亲自给你改。”
钉子尖猛地扎进了屏幕的裂缝里。
“滋啦——”
一股电流声响起,手机屏幕上的微信界面瞬间黑屏,然后弹出了一个林渡从没见过的界面。全是乱码,红底黑字。
系统弹窗。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复刻执念网络入侵。宿主正在通过物理接口与干扰源建立直接连接。】
【建议:立刻断开。否则宿主将面临认知崩溃风险。】
“陆队。”林渡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对身后的陆铮喊道,“拿个本子记一下!”
“记什么?”陆铮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操作震住了。
“记这鬼东西的规矩!”林渡额头上全是冷汗,“它靠生物电和网络信号传导。它以为我就是赵磊!它在问我要修改意见!”
手机屏幕上,那团红底黑字的乱码突然汇聚成了一个对话框,里面缓缓敲出两个字:“在吗?”
“在。”林渡冷笑了一声,“不在怎么给你改稿?”
她猛地一用力,把灭魂钉按进了手机的主板上。屏幕瞬间爆出一团灰色的火球。
那团火球顺着钉子朝林渡扑过来,林渡手里的替身钱猛地发烫,烫得她手心一缩。
火球消散了。手机屏幕彻底黑了下去,连碎角的缝隙里都在往外冒白烟。
系统疯狂弹窗:
【镇杀F级异常复刻源(子体)。能量点+3。当前进度:9/10。】
【警告:子体已被切断。正在追踪母体位置……】
【追踪失败。母体使用了多重信号节点掩盖痕迹。】
林渡把烧焦的手机扔在桌上,甩了甩被电得发麻、还在冒烟的手。她扭头看向目瞪口呆的陆铮。
“你看,我就说拆了袋子有用吧。”她扯了一下嘴角。
陆铮看着她:“你刚才不要命地把它按在屏幕上,是叫它‘甲方’?”
“对。”林渡看了看自己发红的指尖,“它要是真甲方,就不能听它瞎比比,得直接拔电源。现在它的‘电源’被我拔了,它那个群里的甲方,明天要是收不到图……”
她顿了一下,看着陆铮:“你们是不是得去跟那个活人甲方解释一下,赵磊已经死透了,以后这图没人改了?”
陆铮深深吸了一口气,把手套摘了,捏着眉心。
“林渡。你是个疯子。”
“谢谢夸奖。”林渡转头看了看那个烧焦的手机,“这个算我自费修的吗?”
“不算。算因公损毁。”陆铮走到她身边,语气很复杂,“你刚才感知到了什么?”
“老张茶馆。”林渡吐出这四个字。她看着证物室里冰冷的白炽灯,眼神沉了下来,“手机刚才在向外发射信号。信号的落点,在老张茶馆的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