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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完事早上 周一清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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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清晨的高三教学楼,醒得比盛夏的日出更早。
六点半的走廊已经灯火通明,读书声层层叠叠灌满整栋楼,黑板上方鲜红的高考倒计时,压得所有人神经紧绷。
天光透过薄纱窗帘漫进卧室的时候岑燎才迷迷糊糊醒过来。
浑身酸软,稍微一动骨头缝里就带着酸胀。他皱着眉哼了一声,翻了个身,胳膊无意识扫到身侧——人还在。
傅砚辞没有早早起身独自先走。他半撑着脑袋,侧躺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他,指尖随意搭在岑燎的腰侧,没有过分的动作,只是贴着,带着一点清晨慵懒的温度。
岑燎睁开眼对上他视线,第一反应不是害羞,是炸毛似的蹙眉:“你盯着我干什么。”
“醒了。”傅砚辞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沉,指尖轻轻蹭了蹭他腰侧的皮肤,“还能起得来?要不今天晚点到。”
“迟什么到,高三迟到要被老班抓去办公室喝茶,你想挂名是吗。”岑燎不耐烦地往旁边挪了挪,躲开他的手,可后背一挪就贴上了傅砚辞的胸膛,躲无可躲。
昨夜的记忆一股脑涌上来,岑燎耳尖猛地烧起来,只能硬绷着脸,不肯露出半分不自在。
傅砚辞没逼他,只是从后面轻轻揽住,把下巴虚虚搁在他肩窝,就安安静静抱了一小会儿。没有火热的纠缠,只是清晨短暂的温存。
“舍不得撒手?”岑燎嘴硬,手肘轻轻往后顶了他一下,力道轻飘飘的,根本没杀伤力,“差不多得了,再赖床真赶不上早自习。”
“是你一直在往我这边靠。”傅砚辞拆穿他。
“鬼才靠你。”岑燎一把掀开被子坐起来,耳根通红,下地的时候腿微微一软,踉跄了半步。
傅砚辞立刻伸手扶了他一把。岑燎猛地甩开,一脸“我没事别多管”的倔强,踉踉跄跄冲进卫生间洗漱。
两个人磨磨蹭蹭折腾了很久。
傅砚辞去厨房简单热了牛奶和吐司,岑燎洗完脸出来,一边嚼早餐一边低头翻找课本,发现昨晚散在沙发上的习题册已经被整齐塞进书包。
岑燎捏着面包瞥了他一眼:“什么时候收拾的?”
“刚才。趁你在卫生间。”傅砚辞把两人的水杯装好,“快点,再磨蹭只能骑车飙着走。”
二十分钟之后,两人锁上公寓的门,并排推着两辆单车走出小区。
清晨的风凉丝丝扫过脖颈,街道上只有零星的早餐店冒着热气。一路上谁都没有提昨夜的事,只是时不时胳膊会不经意地蹭到一块。
岑燎骑得不快,没像往常一样撒野飙车。傅砚辞刻意放慢速度跟在他旁边,和他保持平齐。
“不用迁就我。”岑燎斜睨他一眼,语气带着惯有的刺,“我没弱到连车都骑不稳。”
“我没迁就。”傅砚辞淡淡回,“我今天不想赶时间。”
一路拌着嘴骑到校门,刚好赶上早自习打铃。
教室里热风从敞开的窗户灌进来,试卷边角被吹得哗哗响。傅砚辞拉开靠窗那套熟悉的双人座,岑燎一屁股重重落座,椅子在地板上划出一声轻响。
傅砚辞侧过头:“坐这么重,跟凳子有仇?”
“要你管。”岑燎拉开书包掏课本,把要默写的语文本狠狠砸在桌面上。只是话音落下的时候,他不自觉往旁边瞟了一眼,看见傅砚辞已经把今天要背的篇目折好了。
前两节课节奏极快,老师的板书密不透风。
岑燎强撑着那点残留的疲惫紧跟课堂,碰到思路有分歧的大题,桌下的拉扯照常上演。岑燎抬脚踹一下傅砚辞的凳腿,对方就伸手攥住他的手腕轻轻捏一下当作回击。两个人表面一本正经盯着黑板,底下你来我往较劲不断,旁人看不出任何异样。
破绽是在大课间露出来的。
二十分钟的长课间,大半同学涌到操场透气。江野、宋屹、陆允乔还有苏芃凑过来,一窝蜂围在了课桌边上。
江野胳膊搭在桌边,眼睛在岑燎身上来回扫,一脸藏不住的八卦:“不对劲啊燎哥,今天整个人状态飘得离谱。”
岑燎心里咯噔一下,当即竖起一身刺抬眼瞪过去:“什么叫飘,好好说话,别在这没事找事。”
“昨天刚过完十八岁生日,聚餐的时候你还能追着我们打闹,今天怎么蔫了吧唧的?”江野往前凑了凑,鼻尖轻轻一动,“而且,你身上的味道有点不一样。”
岑燎瞬间僵住。
Omega本身对交融后的信息素并不敏感,但剩下四个人嗅觉敏锐,岑燎身上清冽的柑橘气息里缠了一层极淡的松木味道,混杂得隐秘,只有熟人才能够捕捉。
宋屹瞬间了然,抿着嘴憋着笑不吭声。陆允乔和苏芃对视一眼,悄悄往后退半步,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模样。
空气中八卦的味道越攒越浓。
岑燎脸颊发烫,恼羞成怒:“你鼻子出问题了?天热出汗味道变了很正常,别在这瞎脑补。”
“行行行,出汗就出汗。”江野笑得更欠,故意逗他,“我们不乱想。就是很好奇,昨天燎哥成年,抛下我们一群人单独跟傅砚辞待了一晚,在家纯刷题吗?”
“不然呢?”岑燎硬着头皮嘴硬,底气越来越虚,“高三不刷题难道跟你们一样到处闲逛?”
这套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说辞,几个人只当他默认了,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一直没开口的傅砚辞这时合上手里的错题本,抬眼平静看向围着课桌的四人,语气没有怒气,但带着压迫:“课间剩不了几分钟了,回去预习下一节。下周就要模考,还有功夫在这闲聊?”
一句话,直接掐断了这场起哄。
四个人举手做投降状,嬉笑着散开,他们心里有数,点到为止就够,不会追着两个人的私事不停调侃。
喧闹散去,教室重新安静下来。
岑燎长长松了一口气,转头狠狠瞪向身侧的少年,压低嗓子咬牙:“刚才就站边上看着他们拿我寻开心,很有意思是吧?”
傅砚辞垂眸望着他气鼓鼓炸毛的模样,泛红的耳尖藏不住那点慌乱。桌下他悄悄伸过手,精准扣住岑燎的手腕,轻轻捏了一下。
“我不拦着,你准备被他们围着调侃整整一节课?”傅砚辞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听得清,“还是你打算让全班都猜到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岑燎心里一噎,一时找不到话怼回去。
这件事是独属于他们两个的秘密,没法摊在众人的目光下当作谈资。他用力挣了挣手腕没挣开,只能放狠话:“傅砚辞,你别总想着拿捏我。你再这样,以后做题我再也不和你对答案,草稿纸也别想借我的。”
“威胁我?”傅砚辞低低地笑,温热的气息擦过岑燎的耳廓,“早上赖在床上不肯起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横。”
这话暧昧得要命。
岑燎脑袋嗡的一声,整张脸从耳根一路红到脖颈,他猛地抬手推傅砚辞的肩膀:“你闭嘴!不许再提早上的事!”
推搡的力道很足,是岑燎平日里标准的炸毛架势。傅砚辞稳稳接住他的力道,顺势松了手,不再逗他。
上课铃恰好在这时响起来,班主任抱着一摞卷子走进教室。岑燎飞快摆正坐姿,假装专心看黑板,只是心跳半天没能平复。
接下来一整天,他们又变回了旁人眼里那对爱拌嘴较劲的同桌。试卷一张接一张发下来,笔尖不停在纸面上游走。高三沉重的压力盖过昨夜的悸动,可桌下时不时不经意的触碰,在枯燥的刷题日常里,藏着只有他们两个人懂得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