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临时住户 房间和久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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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蝙蝠洞时，已经将近凌晨四点。
蝙蝠侠坐在主控电脑前，几块显示屏上分别展示着旧站台的结构图、感染鼠的组织分析结果，以及哥谭市近期的异常事件记录。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他抬头看了一眼，随后将其中一块屏幕切换到了今晚的行动报告。
红罗宾走过去，将现场采集的数据同步到主控电脑。
旧站台的清剿工作已经基本完成，剩余的污染物交由后续人员处理，那只变异鼠的尸体也已经送往隔离实验室。
蝙蝠侠浏览了一遍报告，确认几处尚未完成检测的排水管道仍然处于封锁状态，随后将注意力转向了瑟伦：“今晚的行动辛苦了。你提供的样本数据很有价值，后续检测结果出来以后，我们会与你共享。”
“合作愉快。”瑟伦欣然接受了这份肯定，顺便提出了自己目前最关心的问题，“既然工作已经结束，我想知道今晚应该睡在哪里。虽然我对住宿条件没什么要求，但如果能有一张床就更好了。”
蝙蝠侠调出一份经过简化的基地示意图，其中一处区域已经被标记出来：“休息区已经准备好了，红罗宾会带你过去。那里有独立卧室、浴室和基本生活设施，日常用品也已经备齐。你可以自由使用休息区以及我们约定开放的公共区域，其他部分暂时不对外开放。”
瑟伦看了一眼示意图，发现自己即将入住的地方似乎比预想中舒适得多。
她原本已经做好了睡折叠床的准备，甚至考虑过如果这里实在没有空余房间，借用一张沙发也未尝不可。
没想到蝙蝠侠不仅准备了独立卧室，居然还附带私人浴室。
“你们这里的后勤保障还挺不错的。”她由衷地评价道，“不过我希望房间里能有一张足够结实的桌子，最好再准备一个能存放武器的柜子。我偶尔需要维修自己的义肢。”
“已经准备好了。”红罗宾接过话，“另外，我们在房间里安装了独立的访客网络，你和May可以正常使用，不会受到蝙蝠洞内部系统的限制。不过涉及基地安全的部分仍然有独立防护，希望你们不要主动尝试突破。”
“完全可以理解。”瑟伦点了点头，“我对你们的内部资料没有兴趣，只要不影响May正常工作就行。”
“请放心，红罗宾先生。”May适时加入了对话，“我非常尊重他人的隐私权。只要没有必要，我通常不会主动浏览未经授权的私人文件。”
红罗宾想起了几个小时前May找到的那些同人小说，神情不由得有些微妙：“我希望你对’没有必要’的定义和我们差不多。”
“当然。毕竟我是一位非常有职业道德的人工智能。”
瑟伦对May的自我评价没有发表意见。
她很清楚这位人工智能在某些方面的职业道德究竟有多么灵活，不过既然双方已经达成协议，她也没有打算为了满足好奇心而去调查蝙蝠侠的私人生活。
她现在只想洗个热水澡，然后找张床好好睡上一觉。
红罗宾带她离开主控区，沿着金属步道向蝙蝠洞深处走去。
瑟伦跟在他身后，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巨大的天然岩壁向上延伸，隐没在照明设备无法触及的黑暗中，远处偶尔传来蝙蝠振翅的声音。
步道下方停放着几辆造型夸张的载具，其中一辆通体漆黑，车身低矮，尾部的推进装置几乎占据了整整一面墙。
“那辆车能上路吗？”瑟伦问。
“当然。”
“哥谭的交通管理部门还挺宽容的。”
红罗宾没有讨论蝙蝠车究竟需不需要遵守普通车辆的交通法规，只是带着她继续往前走。
沿途的岩壁间嵌着几处经过加固的工作区域，瑟伦看见了正在充电的无人机、拆卸到一半的装甲，以及一排用途不明的精密仪器。
她对那些设备颇感兴趣，不过考虑到现在已经接近凌晨四点，还是决定把参观留到以后。
休息区位于一条相对独立的通道尽头。
这里显然经过了人工改造，岩壁被金属隔板遮住，地面也铺设了防滑材料，与外面空旷的天然洞穴相比，倒是更像一处设施齐全的地下工作站。
“你们平时就在这里休息？”瑟伦问。
“偶尔。”红罗宾说，“大部分时候这里只用来临时休整。”
瑟伦回头看了一眼远处那辆蝙蝠车，又望向面前朴素的金属门，忍不住感慨：“看来你们把大部分装修预算都花在交通工具上了。”
“你可以这么理解。”
两人最终停在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
红罗宾通过终端完成权限设置，将房间的使用权限交给瑟伦，又简单介绍了附近的公共设施和紧急联络方式。
房门打开后，瑟伦发现里面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宽敞。
房间的布置很简单，一张床、一套桌椅、衣柜和独立浴室，墙壁上安装着几盏可以调节亮度的照明灯。
书桌旁预留了充足的电源接口，角落里则摆放着一个经过加固的储物柜，柜门上配备了独立的电子锁。
床铺已经整理妥当，桌上放着崭新的毛巾、洗漱用品和几套干净的衣物。
甚至连机械设备常用的清洁工具都准备了一部分，虽然未必适合她的义肢型号，但至少说明负责安排房间的人确实考虑过她的实际需求。
瑟伦走到桌前，用手按了按桌面，确认它足够稳固，又检查了储物柜的内部空间。
她随身携带的武器数量不少，但如果合理摆放，应该能够全部收进去。
“不错。”她满意地点了点头，“比我以前住过的很多地方都好。”
红罗宾倚在门边，看着她熟练地检查房间里的设施，忽然意识到她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有对住宿环境抱有太高的期待。
在《猩红纪元》的游戏资料里，瑟伦曾经住过各种各样的地方。
地下避难所、临时营地、废弃工厂，甚至还有几次不得不在污染区边缘过夜。
游戏中的这些场景大多只是玩家完成任务时的短暂停留，红罗宾从未认真考虑过，那些简陋的生活条件对于真正生活在那里的人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如果缺少什么，可以直接告诉我。”他说，“我们会尽量补齐。”
“目前已经很齐全了。”瑟伦打开衣柜，看了一眼里面的衣物，“不过我可能需要一套维修工具。我的义肢有些零件比较特殊，普通工具不一定适用。当然，我自己也带了一部分。”
“可以把规格发给我，我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
瑟伦爽快地答应下来。
May随即整理出一份设备清单，发送到了红罗宾的终端上。
红罗宾扫了一眼，发现其中有不少他从未见过的零件型号，甚至还有几项完全不符合现有工业标准的技术参数。
他决定等明天休息够了再研究。
“还有一件事。”红罗宾在离开前补充道，“房间的门禁权限已经交给你了。你可以自由进出开放区域，但基地的具体位置和出入口信息仍然属于保密内容。如果需要外出，提前通知我们，我们会安排安全的通行路线。”
“没问题。”瑟伦并不介意，“我对你们的秘密基地没有什么特殊兴趣。只要别让我每次出门都填一份三十页的申请表就行。”
“不会的。”
“那就好。我以前待过的某个避难所，每次申请外出都要经过三个部门审批，最后还得让负责人签字。有一次我只是想出去买包薯片，结果等申请批下来，附近的商店都已经倒闭了。”
送走红罗宾后，瑟伦终于关上房门。
房间里安静下来。
她先把随身携带的武器逐一取下，按照习惯检查保险和弹药状态，再将它们分类放进储物柜。
那些需要定期维护的设备则被单独放在书桌上，方便之后进行检查。
May在一旁协助记录装备状况，顺便统计了今晚的弹药消耗，最后得出结论：这次清剿行动的物资开支远远低于瑟伦最初的预算。
“看来您今天确实没有机会充分使用新补充的武器，Miss。”
“是啊。”瑟伦有些遗憾地合上储物柜，“希望下次能遇见更值得使用手榴弹的目标。”
“我建议你不要把这句话告诉蝙蝠侠先生。”
“为什么？”
“因为根据我对他的初步分析，他可能会因此重新评估你的弹药配给额度。”
瑟伦觉得May说得很有道理，于是决定将这个愿望暂时保留在私人谈话范围内。
整理完装备后，她走进浴室，开始清理机械义臂上残留的污渍。
今晚的地下环境实在算不上干净，几个关节部位积存了不少泥水，虽然没有影响正常运转，但如果长期不处理，迟早会造成不必要的磨损。
她花了些时间拆下外部防护板，仔细清洁了连接处，又让May完成了一次系统自检。
确认没有发现异常后，才重新装好零件，打开热水。
水流从头顶落下，冲走了皮肤上残留的灰尘和汗水。
瑟伦闭上眼睛，任由温热的水流滑过肩膀。
她已经习惯了在洗澡时控制用水量，甚至会下意识计算储水设备还能维持多久，但这里显然不需要她操心这些问题。
于是她难得放纵了一回，直到May提醒她洗澡时间已经超过平时的平均值，才终于关掉水龙头。
“偶尔浪费一点水也没关系吧。”瑟伦一边擦头发一边说道。
“当然，Miss。根据目前能够获取的公开资料，哥谭市尚未实行末日时期的限水政策。”
“真是个好消息。”
她换上干净的衣服，走出浴室，随手将湿毛巾挂在架子上。
经过一整晚的折腾，疲惫终于开始一点点浮现出来，连机械义眼的辅助界面都让她觉得有些碍事。
瑟伦坐在床边，将机械义臂连接到随身携带的维护设备上，完成最后一轮检查。
May则自动扫描了房间内的环境数据，确认没有发现异常污染信号，又将夜间监测程序调整到了低功耗模式。
“环境安全，Miss。考虑到你今晚的活动量，我建议至少休息八个小时。”
“知道了。”瑟伦拔下维护设备，将它放在床头，随后躺进被子里。
床垫很柔软，干净的被褥带着淡淡的洗涤剂气味。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有些不习惯，毕竟在陌生的地方过夜通常意味着需要额外保持警惕，但今天实在太累了，连继续研究这个世界的兴趣都暂时消失了。
她关掉机械义眼的大部分辅助显示，只保留最基本的环境警报。
随后又伸出手，将床头柜上的枪往自己这边挪了挪，直到确保伸手就能够到，才终于安心地钻进被子里。
“May，晚安。”
“晚安，Miss。祝你好梦。”
蝙蝠洞的设备仍然在远处低声运转，偶尔有轻微的机械声透过墙壁传来。
瑟伦听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这种声音还挺令人安心的。
至少说明这里的一切都还在正常运转。
她翻了个身，很快便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临时住户
